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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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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人﹐是沒法給你相同的痛苦的。當他重複地傷害你﹐那個傷口已經習慣了﹐感覺已經麻木了﹐無論在給他傷害多少次﹐也遠遠不如第一次受的傷那麼痛了。
江美云靠在墓碑旁囔囔自语道:“爸、妈我终于还完债了呢!整整十五年,呵呵呵……”有谁能想到当初,光彩亮丽的江家大小姐如今是这副惨样,不到40岁的却如五六十岁的老妪一样,头发竟已半白,满脸风霜,她的双手经过多年繁重的劳动,已经失去青春的弹性,如松树皮样的粗糙!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大街上,路过报亭看见最近一期《商者》封面上的男人,江美云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恨他,只怪当初自己瞎了眼。江美云最后悔的是当初叫了那个女人到咖啡店,那天纪明耀将她打入了无底的深渊,那一句“你看着办,让她进局子里呆一段时间。”让她在牢里呆了半个月,出来时面对的是母亲的憔悴,父亲的昏迷在床,江氏的破产和欠下的累累债务。那男人用他的方式告诉了她,他的宝贝她惹不起!
那时她没时间去恨他,沉重的债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疯狂地想办法去挽救江氏,然而一切都是徒然。原来的朋友避而不见,母亲的娘家早早的就放弃了母亲,父亲以前的好友——自己所谓的叔叔伯伯抢食着江氏这块大饼。她收拢资金,卖了住了22年的家,也填补不了空缺。最后是母亲的旧友秦姨借了她400多万。学是没法上课了,找工作没学历,大企业进不去,她只能在小公司打杂。
第一年,她一天打3份工:早上送报纸,然后再一家小公司打杂,晚上则到秦姨酒吧打工。只有这样她才能负担着起欠下的债务和父亲的医药费;而他则高调结婚,似乎大家都忘了他的新娘是他原来的妹妹。
第三年,她的父亲终于撒手离开了人世,她却因为在外地出差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第五年,母亲似乎从父亲的离开中走了出来,不在老呆在家里,找了份清洁工的工作和她一起还债。
第六年,她自己以为苦难终于过去,自己会和母亲就这么过下去。谁想到年末母亲到银行去存钱,去的路上被人抢劫,捅死弃尸在河堤上。因为没有目击证人找不到凶手,最后警察草草了事。
第七年,她因为胃出血住进了医院。而他则在电视里微笑的谈着自己有了儿子……
然后呢,她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努力还债。再然后呢,她习惯了和一群大妈一起早早的赶到菜场只为那便宜几分钱的菜;习惯为了几块钱和别人斤斤计较;习惯了镜子里那一脸冷漠的女人。她花了十五年把欠秦姨的钱还了,当她把钱交给秦姨时,秦姨叹了口气:“你本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她试图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却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怎么去笑:“秦姨,谢谢你,这是我种的果,我要赎罪。”秦姨看着江美云离去背影轻叹道:可惜了一如花少女……
江美云回到了家,正准备倒水吃药,忽然胃部一阵抽痛,喉头微甜,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呵呵,有吐血了”江美云看着地上的血迹,仿佛吐血的不是她。一阵剧痛又袭来像要把她的胃捏碎,她伸手想要掏出手机不想竟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眼前渐渐变得模糊,爸妈,等我……我来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