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命运之过去未来》金木

39、离开

　　亚瑟觉得心情沉重到透不过气来，他无法手持利剑面对战友．

　　"这是战争年代，帕西！所有的人都面临危险，我们只能尽自己的那一份力．我会竭尽所能保护我的臣民，这难道还不够吗？"

　　帕西摇了摇头，"你们都一样，亚瑟，你，还有格温，莱昂！你们永远学不会吸取教训！你们已经忘了他们了，兰斯洛特，伊兰，高文．．．．．"帕西有些失神地望向亚瑟身后的城堡，往昔的时光象画一样呈现．然后他看到了梅林，梅林手上象是绑了一条魔法绳子，他拉着哭哭啼啼的薇薇安公主，跑了过来．

　　"我怎么会忘了他们！"亚瑟急切地辩解，"如果可能，我愿意代替他们，用我的生命换他们归来！"

　　帕西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重新看向他一直追随着的年轻的王．"亚瑟！你是个好人．你对所有的人都好，但是你总是无法辨认出身边的邪恶，你总是姑息盲信，我可以肯定，城里的那些吃人的恶魔，都是这帮人带来的！想想他们在战场上干的事吧，等那些东西吃完了撒克逊人，就该轮到我们了！"帕西的眼睛锐利地看向索尔兹，后者无畏地，镇定地与他对视．

　　帕西将目光移向后面，"梅林！"

　　梅林早就想开口，"别离开亚瑟，帕西！他需要你！他已经失去得够多了！他需要我们！"梅林制住不断挣扎的薇薇安．不可理解地望向帕西．

　　"别变成第二个莫嘉娜！"帕西看着火光中的往昔同伴，而莱昂正从另一条街赶过来，"别丢了你自己!"帕西说着，却再次把眼光投向亚瑟，"我永远忘不了高文是怎么死的．黑魔法是邪恶的，亚瑟，你不能走上和你父亲相反的另一个极端！清除掉卡莫洛特里面的脏东西吧，然后我会立刻回来请罪！"帕西将手指向索尔兹和他的同伴们．"决定吧亚瑟，他们，还是我？"

　　嘈杂的人声平息安静下来，双方的士兵都静待着国王的答案．风吹动火把的焰苗，使它们象妖精一样起舞．人潮汹涌的巨大城市，在夜空下如此孤单．

　　"帕西！军队有纪律，国家有法律！"亚瑟的声音象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你不能毫无证剧地指责对国家有功的人！我不仅是你的朋友，我也是国王，你不能让我在你和其它臣子间做选择！留下来，帕西，别逼我！"

　　"放我走，或者杀了我！"帕西不再多话．只是决绝的抽出了剑．

　　"你知道我做不到！"亚瑟的声音无比疲倦，"如果你真的要走，把军队留下，国家需要他们！"

　　"我没有逼迫任何人跟我离开！"七八名骑士象是在证实他的话一样，站到了他的身边，"要走的人，都是自己想要离开！"帕西回头望了一下密密麻麻的主街道上被围堵住的士兵们，"他们大部分甚至不是我的手下．你要屠杀吗亚瑟？用那些肯留下来的人？"

　　亚瑟吞咽下满口的苦涩，他用目光一直肯求着帕西，但是帕西转过了头，避开这近乎哀求的眼神．莱昂终于赶到了亚瑟身边，他愤怒的声音穿破噼噼叭叭火把的爆裂声．"帕西瓦尔！这是背叛！"

　　帕西不再回答，他向后挥了挥手，人群开始向城门边拥挤过去．堵在那一头的士兵们紧张又彷徨，他们躬身握紧着剑，互相无措地交换着眼神．

　　"我们可以现在就消灭他们，或者抓住审判！"索尔兹说，"一切只等您和国师的命令！"

　　梅林捏紧了拳头，他非常想一拳挥倒这个人．亚瑟无力地挥了挥手，"打开城门，放他们走！"他说，"所有愿意跟着帕西的人，现在都可以离开！"

　　士兵们犹豫又庆幸地直起了身子，解除了备战的姿势．城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通道上的路障被移除，堵截的士兵闪到路的两旁．通道被清出来了．人群向缓慢的潮水一样慢慢淹没过去．

　　一些人重新做出了选择，一些原本想要留下的人，加入了离开的队伍，一些离开的人，停下了脚步．所有的人都茫然而彷徨的做出了选择．留下的和离开的人不断彼此相望，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帕西是最后离开的，他看着薇薇安公主向她伸出了手，"公主，一起走吧，你在这里什么也得不到！"

　　梅林收回了他的魔法光绳，薇薇安的束缚被解开．她犹豫地搓揉着手臂，眼光不断地在帕西和亚瑟脸上来回扫视．她最终摇着头拒绝了帕西的好意．"我要和亚瑟在一起！我不走！"她说．

　　帕西摇摇头叹了口气，把手缩了回去．

　　将近一半的军队，就这样离开了这座巨城，向黑暗无边的旷野远离．"帕西！"亚瑟向着远方黑暗中的火光叫喊，"如果没有粮食，如果你回心转意，卡莫洛特的大门永远敞开！"

　　但是远去的火光没有停留，树林和荒草在不停地摇晃．

　　一切恢复了轶序和平静．可是没有人感到喜悦．梅林亲自把薇薇安带回她的寝宫，并且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确保她不会再跑出来．而亚瑟几乎没有精力过问．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盖乌斯的住处，他呆呆地坐在格温身边，耳朵里完全听不清艾丽丝在说些什么．

　　直到梅林来了，他还是象过去一样莽撞，没有敲门就冲了进来，门哗啦一声吓人一跳，风呼的就吹进来了．"亚瑟！你还好吧！格温好点了吗？"

　　艾丽丝看了他一眼，向室外退出去，梅林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失礼，"你好艾丽丝，谢谢你照顾格温和盖乌斯！"

　　艾丽丝勉强笑了一下，"你好梅林！"她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阿瑟？阿瑟！"梅林焦急地扶住亚瑟的肩膀，"你．．"

　　亚瑟抬起头来，俊美的面容看上去精疲力竭．"梅林！"他看着焦急的法师，觉得他仍然还是自己的小仆人．

　　"梅林！"他又喊了一声，"如果我是一个农夫就好了！"亚瑟说，"如果我象你一样，出生在艾尔铎就好了！我不需要在朋友和责任之间选择！我根本就不该成为国王，我既不想做，也做不好，我把每一件事都弄糟！"

　　"亚瑟！亚瑟！你是最好的，最好的！没人能跟你相比！"梅林忍不住拥抱起这个伤痛的头颅．"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亚瑟，你不明白，所有的问题都在我身上，不在于你，是我把一切弄成现在这样．我一定会想办法纠正它们，亚瑟，我会把这些错都纠正．我会把好好的世界还给你！"

　　亚瑟把脸靠在这质地精良的布料上，布料下面是梅林起伏温热的胸膛，"别离开我梅林，只要留下来就好，别离开我！"

　　梅林低头可以看到亚瑟金色的，有点可爱的头顶，他强忍住去亲吻那些头发的愿望，轻轻拍抚着亚瑟的后背，"你没有错亚瑟，别伤心！"他说．"你不会孤独，不会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