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桃花情真意假》渡川棠

19、第十九章 思绪飞上云端

　　另一片天空之下，我在这里，这里是魔都。这里人很多，比我们那里看起来要多。他们看起来很忙。外地人本地人交杂在一起混在人群里。看也不看一眼。

　　就是第一天到总部汇集几个到来的分店城市驻地店长，一个屋子下的空调27度的气温下，回报各自近期的业绩情况。八端按次序到自己了将事先准备的打印稿提交上去，并作了自己补充的语言，一字一句，不快不慢.......窗户外面那些楼下的纷纷扰扰人声喧闹声全都隔绝在一层玻璃、一堵墙、一扇门门之外。听不见，不去听。

　　每当八端沉浸在这样的工作氛围中，思绪飘得再远只会在自我工作岗位世界游旋进行发散思维。对话的思考，对总部代表提问的三思判读其用意和想要她自己做的决定。笔记本上笔尖摩挲。依旧严谨工作服，盘头，八端的额前没留碎发。面容干净，眼睛清晰平静。

　　大多时候想要出口前止住自己的舌头，去想那话说出的意外，要是自己需要以身试则先被卡，自己是否接的住做的漂亮。分店店长由于分布所在的城市星级不同、业绩经营时间的长久，内部也是有些长幼决定优先权的差别。虽然这成份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做的优秀的确实在各行各业发言时候的语言优先择选权不一样。

　　除了行政模式，分散、统一、结合管理。各地信息调节总结在一起的汇总，在真正的运营内部管理者中的中规中矩下实施下掌控。

　　八端本身的分店店长在分店所在城市并不是唯一代理店长，那一座市区里还有另一位店长的存在。如果按照八端自己的揣测判断，那座城市两个店之间，可能第一位并不是八端手下管理的那家。总部除了从各自选拔合适的店长接管当地分店，从一处调往另外一处城市的分店长换岗也不少见，分店长也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说实话，这一天开会重要的上头的人还未到齐，一线二线城市不同地区的店长在他们实力与之齐配下比较杰出的分店长，有时候也可以参与一些成绩不怎么好的分店的建议，然后大家同意就通过。八端清楚自己这个分店店长在总部排名当上的位置，也清楚自己近年近季度的店铺业绩情况，货物销售以及客户评价情况。会议上并不适合她多说话。

　　八端只是在其他店长发表各自成绩和当地情况时，跟着思考，做打算。笔记本上记载着她悉心抓住的重点。自己店铺的销售额虽未下降却按照评估还距离应有的一小节距离，对老顾客的心思抓的还不够重不够紧。团队也需要进一步提升。

　　该从哪里下手，那些话可以尝试提出不会被否决留下不好的印象，改选哪一处重点先抓。会议上的人不多也不少，说了不合适的话对她给大家的印象有消极影响，太过沉默不敢发言也会被轻易带入不懂得积极出新点子的标签之内，对她还说也绝无意处。

　　更不能表现出明显失落，做的是在所有在座的各位当中偏下也不能一幅没信心的模样。何时何地何方，对外对内都要表现展示出自己自信和不断创新向上的气质氛围。

　　消极和失败的表现总是从另一面间接影响到工作。

　　八端再次告诉自己要平静，要注意自己在说的是什么，能够清晰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嘛，能把自己的信心传达给听得人吗，怎样能够使人放心又不会难度太高砸自己的脚。等等。就算担心忧愁也要隐藏起大部分，在别的场合下自己静下来心调整自己。任何时候情绪都不应该表现在那种汇聚一堂时间有限别人说话的时候，倾听，记下，判断，思考。

　　这种紧张而又代入感十分强的身份，八端习惯性进去忘记自我，忘记时间忘记从前忘记纷扰，把精力力气思想的源头集中投在这一份工作身份之中。忘我，忘他。

　　“明天我们将会进行新产品的展示会，到时候培训师会和各位店长们详细解说和示范给位使用的。其他先一批开会的几位城市代理店长已经开始将新产品投入自己的店铺中了，这个月应该就会出现在具体的店铺里，会提供给顾客使用。”负责公关和产品总部顾问经理解说完毕。

　　通知：“请各位店长明天准时到位，现在这个会议结束。大家好好休息。也可以傍晚去总部外面的商场逛一逛，参观一下总部管理楼不远的总店吧。祝愉快！ 散会！ ”

　　按照次序人群退去，不过十几个人，八端的行为也是那么的拘束。一板一眼。藏在心里不说。想象的空间无时不刻不在。

　　当夜晚来临，房子里的人安静了，广场上的人沸腾了。八端只是在总部暂时安排住宿的附近周边，小散步。小步伐走一走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脚。看看经过的路人观察他们的表情。

　　八端喜欢看那些年轻的孩子，那些表情丰富的人。穿着工作服一点表情都没有一脸疲惫的人，她看都不看。下了班的时间她还像她本来那样，喜欢看感兴趣的东西，不愿再看一眼死气沉沉的东西。能看出自己影子的人或东西，都是那么的不纯粹。

　　可是仅仅在一小角落，总部这样繁华一线中也美名人气窜高的城市，这一角比较普通的小小一块。也让八端有喘不过来的气的冲动。因为这里是魔都。

　　建筑物太高太密集，人太多太杂，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不熟悉的城市在白天工作时间会议结束后的夜晚，不安全陌生冰冷被排斥不被接受的那种凄冷感，再次从身体里窜出来。连脚底都有一种不稳感，站久了的话。

　　即使好奇的凝视过路人去想象他们刚刚做过的事情这样，也不敢看的太直接，说不定会遇上不讲理的家伙，也或许是怕遭到白眼........有那么一瞬间八端想要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每个人每张有表情的面孔，毫无顾忌的去猜测他们的身份他们的职业他们的情人，就在所有都看不见她只有她能看见所以人的这样一个幻想下。

　　可惜偷偷的看假装不在意的相视，有时候会更失望。有些人太耀眼，有些人太沉浸自己的世界。而有些人太年轻.......

　　不是常住的城市就容易莫名的导致八端心慌。尤其是夜晚。身旁的看起来童颜但是已经是一个孩子妈妈的分店长，和她一起出来散步。她今年年初刚诞下她的小宝贝。而她看起来却猜不出来。八端唤她芝恩。

　　“谢谢你陪我出来呢。我家情况不是很好，宝宝才出生花费很大，我必须得不停努力的赚钱加油养她。我老公也很辛苦，我们两人一起努力，觉得一定能挺下来。八端小姐，你知道吗？我刚知道宝宝在我和我老公都未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就来了，我有多害怕......我身边的姐妹劝我先不要生，先攒钱到一定时候再引接宝宝。我却还是舍不得狠不下心来。”

　　芝恩的样貌显得比实际年龄小，留着蓬松的直刘海。笑起来两只老虎牙露出来很亲和。她伸出友好的手和八端握手介绍自己。八端愣了下然后笑弯了眼睛和她交手说你也好，叫我八端就好。会议结束自然知道各个到场的分店长所在的城市，和她们的名字。就算不是过目不忘，公司里带着胸牌也能犹豫下即刻反应过来。

　　在晚上临时安排的宿舍在同一室，芝恩笑嘻嘻的问八端：你不出去逛逛街吗，她们都出去了。八端回答：我不太像。这座城市不熟自己一个人乱跑丢了怎么办？不是很丢人？芝恩当场笑的刘海乱掉，拉住她胳膊贴在一起：说怎么会。你真幽默，我也是路痴，不认路的，咯咯。

　　八端半响不说话只是抿嘴淡淡笑一笑，说：其实我是不想买东西，一出去就想花钱，没什么好看的。

　　结果这个看不出来已经当了妈生了娃的G市分店长几句耳根话加撒娇，把八端圈了出来。带八端到她自认为认的识的一个最近的广场看夜景，趴在上面看路人欢声笑语。地点不算大，人不算很多，灯光不算多闪亮的小小广场。

　　此时此刻，刚刚说那些话的芝恩抬头看天上，扶着八端然后缓慢转圈圈的芝恩慢速度的说：“我老公的工作工资还不一定比我高，不定时的，还且他的工作时间还比我长，很容易加班跑业务。干他那一行的就是要人缘人脉和经验。本来打算他升职了，我也稳定些再生宝宝。可是宝宝就是这样来了，我才25岁不到26岁还没玩够。我妈还笑我自己小孩子气能不能带好宝宝，幸亏在我和老公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妈和婆婆轮流帮忙照顾宝宝。不然只有我和我老公两人一定不行的。”

　　八端两手抓住脑袋有点晕晃晃的芝恩，跟她开玩笑：“你再转下去脑子晕了倒地下摔个四脚朝天我都不拉你信不信？”

　　芝恩反手紧紧箍住八端说：“千万别放手，我等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

　　八端笑，“你这样哪像一个孩子的妈。话说孩子他爸怎么把你个小孩娶回家了，哦！ 对了你平时当店长在店里也是这样？ ”

　　过会儿芝恩不晕了才站到一旁背面找东西靠住，晃手：“怎么可能！我在店里的时候很知性的好吧，因为亲切很多妈妈级的客户很喜欢和我聊宝宝的事呢。我一开始看你的时候觉得你冷冷的，你应该跟我老公是一个类型的，内向型！ 对吧？一看我找你说话你也理我了。”

　　八端晃晃脑袋，半响不说话。后来回去宿舍的路上，八端一直应付着芝恩的建议，就是那些关于找男朋友的建议。

　　八端听到这话就无趣的不想说话。本来就不想说话现在就更不想说话了。也不是跟她多熟，况且她也算是半个同事，私事八端是一丁点也不想透漏。对方要说是对方的事，反正她不说。

　　芝恩到了宿舍还和另一外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人给八端建议对男人不要太挑剔，男人后天调教效果杠杠的。八端应付不了洗漱完在床上坐扩胸运动，边吐气说：“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挑，是男人对我没兴趣...... ”

　　“胡扯！ 漂漂亮亮的脸身材我看也不错。怎么会没男人感兴趣？”

　　“看到就让我想吐的那种，我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稀罕。”

　　芝恩侧躺床上看八端：“也许是你不经常出去跟陌生人交往......圈子太小了，好男人也是有的。真的。你别灰心。”

　　八端烦了扯来扯去就扯钱呀房子呀孩子呀钱呀的，现实是没错！ 她自己够现实了不需要再更加现实了！ 让男人对她来说只是植物就好。跟她没关系。

　　“我睡了。晚安。”八端也不能像往常那般做完瑜伽完全放松后再入睡。只是躺下来，定下手机闹钟，闭上眼。调整呼吸节奏想要尽快步入梦乡。

　　这一天八端没有想起李凡清，准确来说什么闲情逸致的事情都没想，只是想自己的工作如何打败竞争者怎么做的更好，业绩更棒。只是在想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做这一份工作。永远永远一个人踏着冰冷的高跟鞋站在世界地平线，独自面对风雨洗礼。自己究竟能走成何样。

　　但是设置好了的到时间就发送的短信李凡清按时接到了，那边的李凡清还没睡，上着网，看着新电视剧。反复的琢磨也不要给八端回复。虽然短信还是一样的最后几个字：请勿回复。但是李凡清揉揉耳朵还是盘腿坐在椅子上想着还是给她回复一个吧。

　　“叮叮叮...” 八端迷糊中拿起手机看上一眼；“祝你好梦，不要太辛苦。”后面还送了一个香吻。八端扯嘴一角弯出弧度，眯瞪着眼迷糊一回睡了。手机就地塞进枕头底下。

　　第二天人来的更多，更多公司总部的人。新产品的示范使用、培训师的新培训项目、领导的新要求、改变的心财务对账方式等等。

　　对角色带入反应的测试，经营、商品管理的强调培训，店内运作培训、店长专责强化培训和领到的对店员进行新培训哪里不足培养哪里的新通知手则。

　　一天下来除却中间休息时间，整整一天也算在下午太阳落山之前统统一节一节过去了，这次新产品的出现，和某些内部调整比之前来总部的时间多耽误了些时间。

　　拿着笔记本和准则表单八端凝视发呆。回去后该怎样进行她们店内部全体员工的团队培训任务，事后还要做报告。年底前的业绩报表再不明显上升，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看样子加上老样子最后的领导的废话加寒蝉也得要明天再半天。能给分店的姐妹们分到更多福利的机会也不能放弃，这次回去也要重新交代这件事。

　　八端面带微笑全程敬业严谨又不失亲和动作反应快的面对着。夹杂着兴奋与紧张。压力随之而来。每当刚开完会知晓在场的分店们的近期业绩和开会的负责人谈及那些城市没来的店长某某大家应该以她为榜样。又以及会下私下跟她说：怎么不结婚呢，不是更稳定些的时候。压力随之而来，不得不令八端切切实实的感受生活的压力。职场的交叉路口越来越深邃的向导。

　　而这总共算是三天的会议和总部培训。回头时让八端重新回到没遇到李凡清之前的完全冷漠小心翼翼的状态了。工作之外的她一个人时爱思考爱皱眉，爱一个人琢磨各种招聘工作其他店铺其他相似行业的生存现状了。又开始无止境的担忧陷入阴郁中。

　　李凡清不再身边，不再肯放心思在乎无利益关系的人，她不在身边不用顾虑自己的反应会让谁伤心，不再在乎下班后的她够不够潮，会不会玩。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之前。

　　八端的眼睛浓浓的阴郁沉沉的黯淡，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食物吃的随意。钱包吝啬的闭口。八端的衣服颜色又黯淡下来。

　　有关店铺的想法又开始翻浆在她脑海里，经营手册又在她的身边紧紧的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