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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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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她仰头看着那张薄唇微张:
“我喜欢聪明人。”
“可是,莫先生,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不喜欢你,所以我做不了你的女人。”她咬咬牙,实话实说。如果说之前因为他的一面之缘还留有多少好感,那么现在,早已不负所踪。即便是有照片在这里摆着,可是她却无法妥协。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即便是有这些照片她也不怕。她给自己打着气,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阵脚已经慌乱。
“嗯,勉强,可是怎么办呢,你不做莫某人的女人,你的父亲就要进不该去的地方了。”
“你什么意思?”
“嗯,自己看。”他扔给她另一个文件袋。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伸手拿过来,打开,然后看到的是详细的记录了她父亲收受贿赂以及手术失误却被掩埋的记录……
“至于里面的内容是否属实你可以去问你的好父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父亲手里害死了多少人,我想他比谁都清楚……”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父亲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生性善良,每次外出遇到讨饭的都会施舍,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怎么会……
“可不可能你回家问问你那心中伟大的父亲,他敢说他这辈子没有做过亏心事?”
她哑口无言,是啊,她的确是不能保证父亲真的没有做过错事。想到母亲说的‘一尸三命’,她湿了的手心攥湿了文件袋。
“你想一下,你父亲正被人起诉,如果这些罪证到了原告方的手里,你的父亲还有活路吗?即便是能活着出来,你说他这辈子还能离开牢房吗?”
他的眼神犀利,笑容鄙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的眼神空洞再空洞,握着文件袋的手慢慢收紧。
他的话够明确,设好的全套只等她而已,她虽然不知道为何他选择了自己,特别是他眼神中透出的那种恨意,都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全身而退。
努力的回想,也许在那天擦车的第一步起就已经注定她早晚要踏这个铺满鲜花的牢房了吧!尽管如此,她还是满含丁点的希望,难道自己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吗,冷香凌用力的咬紧下唇,直到感觉到了一丝血腥味,她才像下了决心般站了起来。
她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头,与他相识:
“那么说来,似乎我真的没有选择。”
“如果冷小姐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又何须费这么多唇舌呢?”
“如果你只是要我这个人,那又有什么?不过我要你答应我,摆平我爸爸的起诉方,保我父亲完好。”
“这,恐怕要看你的诚意有几分了……”他的眼神上染几抹笑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好吧,他如果只是想要她这个人,那么她又何须再纠缠,或者当他知道她了无生趣的时候,就会自动的放开她……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很快,相信很快一切噩梦就会醒来的。她踮起脚尖靠近这个浑身散发恐惧的男人。
冰冷的小手颤抖着伸进他的浴袍,眼睛一眨没眨,她怕自己一眨眼泪水就会掉下来,浑身发抖如受到惊吓的小兔,一点一点的靠近着冰山,目的很简单——讨好这个魔鬼,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现在想起那一年的这一幕,冷香凌淡开一抹笑意,那年的自己依旧太干涩,干瘪的身材实在是找不到可以让她觉得满意的地方。鬼知道她当初是如何入了他的眼。显然她刻意的讨好并没有打动他,相反却激怒了她,也许怪她始终没有控制好泛滥成灾的眼泪,使她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当她强迫自己以献身为诱饵,面前的这座冰山也并不为之所动,他用力的拽出她伸进他浴袍附在他胸膛上瑟瑟发抖的芊手,狠狠地把她往旁边一推,冷香凌受惊没有站稳踉跄了几步,摔倒在那滩热带鱼垂死挣扎的水渍里,手臂重重的磕在书桌的角上。
“怎么,有这么难吗?”
“我……我可以……”
“如果你真的这么勉强那么今天的事就作罢,你走吧。”
“那这些照片还有我父亲……?”
“冷小姐,不要忘了莫某人是个生意人。”
是的,生意人的无情,还有精明,她都看到了。
他转身离开,而后是许久的沉默,整个房间里只有古老的闹钟滴答滴答的发出沉闷的声音。
冷香凌看着地板上小鱼挣扎般张大了嘴巴然后绝望的闭拢。低着眼眸目空一切,冰冷的地板让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来看这个仿佛随时都会至她于死地的男人,只是他回到窗前依然站在那里远远向外眺望,不过已经西装革履的他此刻依然如座冰山、玉树一般临风而立,他可是换上西装的他却像金庸笔下那演尽爱恨情仇的风流倜傥公子,连衣服线条都如第一次在那辆奔驰车上见到的一般笔直如昔。
而此时的她却不再有五光十色的镁光灯幻想,随之而来的是如天堂跌至地狱的奴隶一般狼藉的坐在地板的水渍上的木偶人。
冷香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双手忍不住的颤抖,或许是冷也或许是怕,天壤之别已不似往昔。
“我说你可以离开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惜我对勉强的东西从不感兴趣,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冷香凌你记住,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做属于我的东-西!”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出的不是什么别致雅号,而是一种侮辱性的代称——“东西” !她真的懵了,这个男人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就只是为得到她这个“东西”吗!冷香凌瞬间怔在当场,直到后来的某天,她才明白这个男人要自己做他的禁脔!
“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我让人送的礼品伯父伯母应该收到了,代我慰问,下次该送什么好呢?你说是他们宝贝女儿的照片呢还是……!”
男人如同鬼魅的声音让冷香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心一下纠结成麻越来越乱。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是反反复复的飘过她自己的见解:这个男人他要彻底的摧毁自己的意志!他想完全控制自己!抓狂的感觉让冷香凌差点崩溃当场,张开嘴巴竟然变成了无声的哭泣。
她听到男人开门离开的声音,房间恢复了安静。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用手捧起一条依然挣扎的热带鱼,目光呆滞,自言自语道:
“瞧你活的好狼狈呢!”
冷香凌在身体麻木之前爬起来到洗手间收拾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妆容,乘电梯至酒店大堂吧。
“冷小姐,莫总让我送你回去!” 两个黑西装、黑墨镜的男人步履严谨的迎到走出电梯的嫣然面前。他们迈出的步调都一样的频率,显然是受过某些特殊的专业训练。
“送我?!”她紧闭双唇,抬起头看着眼前拦住自己的人,自己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三分之二的容颜,也难为他们能认得出来自己。可是,想到之前那个魔鬼的一切她看都没看便从侧面擦身而过。
“莫先生吩咐必须送冷小姐回去!”黑衣男跟了上来。不是“邀请”,是“必须”!连他的下属也可以习惯性的命令她。
“谢谢好意,我五肢健全、身体健康、腿脚利索的很,用不着你们送!”冷香凌显然没有要服从的意思,无论他的命令还是他的侍从,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忌讳,想到就厌恶的忌讳!走出了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吧,看到前方停着的林肯车,她不知道像魔鬼一样的男人是否正坐在里面隔着黝黑的车窗对她露出诡异的笑容,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转过身朝车的相反方向走去。
“冷小姐,请您移步上车!”黑衣男依然穷追不舍,那口气愈加像那个魔鬼,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好,去哪都可以的话,那麻烦你送我去天堂,天堂的路你该不知道怎么走吧?!”黑衣男止步不再发声,冷香凌翘起嘴角一动不动的冲他露出比蒙娜丽莎还妩媚的笑容。她的笑挑衅还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倔强。看到对方止住了步伐,她收起笑容茫然的往前大步走去。
“你们当然不知道,魔鬼应该只知道地狱的方向吧!”嘴里喃喃自语着,她感觉到自己抬起的每只脚都如千斤坠。宛若梦一般,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臂,感觉到了丝丝的疼痛,她觉得需要有点清晰的知觉来提醒自己要坚强!掏出名片看到魔鬼的名字,莫飞寒。烫金的大字在阳光下闪烁的她些许头痛,自己无数的未来必定要栽在这个男人手上吗?
她转回头:
“回去告诉你家——少莫先生我一点时间!”她踱着步子走回到黑衣男面前说完她便迈着大步往前走去。自己果真是要靠出卖自己来换取一切吗?
可是除此之外有谁可以告诉自己这个魔鬼是如何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有谁可以帮自己将噩梦剔除自己的人生?!可是事实证明,她的想法与现实相差甚远!
他对于她而言显然就是个从天而降的灾难,是个不知从何解起的谜团。虽然并不知道这个莫飞寒到底是什么出身,什么来历,可是她知道对于她这一行,一些资本家的名字比一些□□还要恐怖,提到他们就是一个禁忌,据说和他们这类人扯上关系的都会不得善终!
如果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惹不起的就一定要躲得起!自从与他在酒店见过后她原来以为只要再也不去见他,脱离他的轨道,他的世界也将会永远离她远去。可是却始终没有想到是,远离他也只是自己一甘情愿的作茧自缚而已。直到噩梦再次袭来——冷香凌面对父亲整日的醉生梦死和母亲那哭红的双眼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袖手旁观……
一下惊醒梦中人,他根本一直就在身边而不曾离去!现在的她处境莫名其妙的变得十分悲惨——父亲被停职查办,作为护士长得母亲也被医院暂时停职。看着镜子里因为拍艺术照而刮光的眉毛回想刚刚接到的电话,就连她家楼下那个常常用她拍艺术照挂在橱窗里的老板娘告诉她她家背上官司她的照片也不能再用了,说是外边传她父亲害死了人,太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