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爱》壹什靥

8、握不住的烟云 她像只青蛙

　　烟云中，贝贝黑亮的眸子露出诧异、失望的神情。他试图伸手去抓住那片烟云，如果可以能紧攥手中，那该多好。烟抽的太猛了，肺丝丝的疼。
　　那时，他刚学会抽烟，吐着烟圈。因为失恋，在家中一根一根的抽烟，贝贝黑亮的眼睛露着诧异、生疏的神情。她怯怯的说，“哥哥，你心情不好吗？”，可是他懒得回答她。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烦贝贝在眼前晃来晃去，要么皱着眉头不吭声，要么冷冷丢出类似的话“贝贝，别烦我。”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贝贝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他一向是忽视的。
　　在贝贝上大学之后的某个除夕。少了贝贝的家，总是空荡荡的。妈妈幽幽的对他说：“贝贝从小是个很敏感的孩子，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却总是装着很大大咧咧的样子，总是笑嘻嘻的，有一次，她趴在床上，我说‘贝贝，女孩不应该这样睡，像只青蛙似的，一点都不好看’，她埋在枕头里的脸抬也不抬地回答‘妈妈，心被挤着，就不会感觉疼了’那时贝贝才九岁——或许我们虽然养了她，给她衣服、食物，可是我们好像很少真正关心、了解她。离家时的贝贝像平常一样笑嘻嘻地，可是为什么就不回家呢……”
　　那时，他心酸了。心被挤着，就不会感觉疼了。贝贝，真是个傻孩子。可惜，他不够细心，没有跟贝贝沟通过内心。
　　电话响起。是小薇。她问，晚上到不到她那里。
　　他思忖了几分钟，沙沙的声音“我半个小时去你那里”，那年轻的身体，像花儿般映现着眼前，他此刻万分想拥抱住那片温柔乡，徜徉在那快活之中。
　　他起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年轻凹凸有致的身体，迷离性感的眼神……没有情的爱，是一场放松、愉悦的游戏。在彼此交融的时刻，他快乐的像跃龙门的鱼。女人都一样。他在心里努力地说。他沉迷于此。
　　他打开车门，不由自主朝出站口望去。却看见了贝贝正和一个抱着女孩的男人、两个女人走出来，红红的脸笑若桃花。贝贝还是以前的那个贝贝。他以为，贝贝会变得让他认不出来，在无数个日子里，当他流连在花丛中，他总是想，贝贝此刻会是谁的花丛？贝贝会成为怎样的女子，抑或妖艳，抑或骨感——每当这些念头升起，他总是用力地亲吻着此刻近在咫尺的□□。
　　是贝贝的对象吧。高大英俊。女孩是贝贝的吧，胖乎乎的。他的心中翻涌着醋意。
　　当后面的一个女人拉起那男人的手。他悬浮不安的心终于安定。
　　与那家人说，再见。贝贝拉着后面年纪轻轻的女孩，停在台阶上。目送他们背影的贝贝，脸上露出无比羡慕的表情。
　　身边的女孩和贝贝说话。贝贝扭头看女孩。侧着脸的贝贝于是正对着他的方向。两束目光怔怔对望。
　　烤的慌，心很虚。他下意识地打开车门，转动钥匙，踩油门。如箭般冲出去。手把方向盘，如神经质的一会笑一会哭。贝贝漂亮了，可是他肚腩突起，头发日益稀少，再也不是贝贝心目中的哥哥了，空落落。他再次落下了贝贝。是啊，再如何的情绪，也不能把贝贝扔在那里。
　　靠边停车。车上纸抽空了。他扯起衣角，擦除泪痕。调转方向。可惜，努力装出来的笑容没有表现的机会。贝贝先前站立的地方空荡荡得只剩下失望。
　　以前，每个月末的周五，他都会到学校接贝贝。有次，他因为在路上遇见哥们，高兴地忘乎所以，聊天，吃饭。天黑了，坐车回家。方才想起忘了接贝贝。他想，贝贝应该回家了。可是到家，爸妈说，贝贝还没回来。他坐车到学校，贝贝蹲在学校门口。他说“贝贝怎么今天这么傻，不知道打电话给爸爸，让爸爸来接吗？”贝贝撅着嘴，歪着头说“哥哥，你是不是又和哪个女朋友约会了？”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罢了，罢了，他的心一沉，对贝贝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小薇该等着急了。经过花店，买了一束玫瑰。小薇站在小区门口，左右张望着。他按了按喇叭，小薇打开车门，坐进来。他把玫瑰递给她。她很欣喜，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送花。他吻了她温暖湿润的唇。停车，他说“我抱你下来。”他绕过车头，打开车门，把受宠若惊的她抱起来，软软的身体很轻，她手中的玫瑰艳丽地有些刺目。
　　有些口渴，他快步上楼。“小薇，我老了吗？”“小薇，为什么有的人不能像你一样这么乖巧，善解人意呢？”“小薇，我的宝贝，我的贝贝，我爱你”……
　　细细的风拂在脸庞，像温柔的手。曼舞的柳絮纷纷扰扰，迷离了眼前的风景。不会融化的雪固然很美，可是飘落地上却是一团团破败的棉花。突然的，她觉得再也不喜欢柳絮了。从今后，也不会再喜欢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场景了。
　　“贝贝”橙轻轻的拍着她的肩。

作者有话说

　　很多时候我们爱一个人总是感觉很沉甸甸的，是不是很多时候在心中对自己说，少爱一点点，再少爱一点点，这样我们就会觉得轻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