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红袖添香 一会子就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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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白见他呛的直咳嗽，莫不着声的上前给他顺背。
杨慎见状笑道：“贾家是什么大事，你就惊成这样了？”
杨闳好容易把一口气缓过来，道：“贾家怎么了？”
杨慎道：“他家不是有个女儿几年前选进宫了么。”
杨闳道：“贾元春？”
杨慎道：“正是她哩，我听说她弹的一手好琴，最近深得圣宠，怕是不日就会封妃。”
有了之前贾宝玉的铺垫，杨闳觉得，自己身在宫廷遇上贾元春是必然的事情，也没有觉得多震惊。转而一想不对，忠顺王就一亲王，怎么会那么关心内帷，本来开口调侃一番，只是自己是新来的，也许之前那位知道其中缘故，怕会泄了底，又憋住了。
许久杨慎见杨闳也不吱声，正觉得失礼，在他面前谈论揣测他父亲的妃嫔，十分不妥。脸上也有些讪讪的，杨闳在想两人都到了谈别人私隐事儿，关系肯定再亲近不过，越发不敢随便说话了。
边上浮白见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十分尴尬，也不敢贸然开口，只默默的给杨闳顺背。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刻钟，杨慎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气氛，便起身告辞，杨闳自然不会多做挽留，便起身送他出了绮云殿。还待再送，杨慎却侧身向杨闳道：“六哥留步，你不日就该册封了，还是自矜身份些吧。”
杨闳听了这个便道：“自己兄弟，何必计较这么多。”
杨慎因为之前的事自觉失言，极怕生分了，见杨闳这般说，心中十分高兴，便道：“既然这样，我也不矫情了，失言一问，你前几日怎么忽然关心起商陆来了？商陆好战，委实不适合常侍在你身边。”
杨闳自然不会知道之前那位为什么关心商陆，便随意颔首道：“也并非什么重要的事儿。”
杨慎见他这样倒不好问太多，便说：“既然这样，那我今日就让他来先见见你吧。”
听到这话杨闳欲哭无泪，特么一堆不认识的人又要来新的！便伸手拉住杨慎胡乱道：“你明天有事么？天色既然已经这么晚了，便留下来住吧，不用再赶回去了。”
杨慎闻之，喜形于色，但是想了下，叹道：“还是算了吧，且不说我明日还要上朝，你这没几日就要斋戒，焉能不先去陪陪禇妃，你们新婚燕尔的。”
“什么！”杨闳瞬间震惊了，原来只是信口胡说的，杨慎随口推掉才好，但是一听晚上要去陪什么妃子，果断拉紧杨慎不撒手了。
杨慎略微挣扎了下，没能摆脱杨闳，便很自觉的留了下来，然后腆着脸要跟杨闳晚上一起睡，说甚久没有促膝长谈了，必要翦烛夜话，坐听刻漏点点滴滴到天明。
杨闳听到这里操了一声，暗忖，劳资特么哪有话要跟你说一夜的，早知道还不如找妃嫔去了，虽然对着别人的老婆，我不爱人妻，但人家好歹也是妹纸啊！
夜晚，浮白带着抱着锦被的宫人把内室床铺收拾了一回，杨慎携着杨闳在外，商阳也回了来，见杨闳坐在小几旁闭目养神，便向一边的杨慎施了一揖。
只听杨慎轻声道：“商阳，取些香丸来，殿中这香焚的也太过了，先熄掉它，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散掉些气味。”
商阳应声而去，吩咐宫人把门窗都打开，备水让忠顺王洗手，自己则去领人在备用的烧好的炭中选了块恰好的，之后取了香盒让宫人捧着，而后又取了套忠顺王惯用的焚香器具亲自捧着过来。
杨闳吃饱了闻着香原正有些昏昏欲睡，先是被杨慎开窗进来的冷空气冻的一激灵，而后，六个宫人捧水进来给杨慎洗手吵着，之后又被商阳带着一群宫人端着一堆东西震到，嘟囔了句，不就是点个香么，好大的排场。
杨慎之前都十分顺着杨闳，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道：“我十分不懂你这样一个人，如何这么俗，沐手焚香如此雅事你非要回回出来扫兴。”
杨闳低头不语，杨慎其实拂袖而去直入内殿，恰遇到浮白从里面出来。浮白向他作礼，他也不回。商阳捧着香饵炉灶的自然立即跟上了。
浮白到外面见了杨闳，道：“殿下，忠顺王爷统共就这么一个嗜好，以前老王爷在的时候打成什么样子了也没丢开手，何苦回回都要招他。”
杨闳很想辩驳，我是新来的，真的不清楚，但显然不能说，便只好忍下了。
浮白见之伸手过来扶杨闳又道：“殿下，开了门窗，外殿有些寒冷，内殿已收拾妥当了，且先去内殿吧。”
杨闳颔首，顺势起身，只默然不语。
内殿之中，杨闳站在高几前，刚将炉灰放入炉中，夹了块碳细细埋在灰中，听得杨闳进来也不理会，只顾着将于是隔片放好，杨闳略有些不安，本想叉了下手，做来又觉不雅，便左手手心直接覆上右手面滑过。
杨慎将细长的手指伸入香炉之中，放在玉片上，估算着温度，大约何时可以放香饵在其上。
浮白示意宫人，除却手捧香饵不能走的商阳，连带自己也尽皆退出内殿。
杨闳抬头看杨慎，只见檀木高几上，一尊铜炉色青，佳人红装玉手正添香，杨闳扶额，若真是佳人便好了。
正想着，杨慎微微转身向商阳，打开香盒，细长的手指捏了一枚白色的香丸，两相颜色几乎一致，简直辨不出哪个是手哪个是香。
杨闳一时看的有些痴，先不谈别的，单单这红袖添香的意境便令人浮想联翩，何况忠顺王又形容俊美，姿态雅致。杨闳摸了摸下巴想道：“怪不得古人诗词歌赋总爱描述红袖添香，就是你这一番下来都十分动人。”
杨慎低头拨弄着香丸，大约是还想再挑几枚放到香炉里，听到这话，也不回应，眉目低垂，只是嘴角的笑是掩不住了。但见他飞快的合上香盒，上好的四方黑色扬州漆器香盒，上绘缠枝金菊，周身云纹点缀。
杨闳离得并不远，只是恰巧目光被那只极其精巧的漆器香盒吸引了过去，这便错过了发现忠顺王笑容的机会，他再抬头看杨慎时候，杨慎已经合上香盒，只是手还未缩回来，窄窄的红色衣袖落在漆黑的盒子上，精致的暗色云纹与缠枝金菊相互辉映，杨闳忍不住道：“这盒子真是配你。”
杨慎想着既然他都这样伏低做小了，便不打算仔细计较，道：“你既说配我，这盒子哪里就配我了，若说不出个道理来，可别怪我。”
杨闳赧然一笑，并不作声。
杨慎将盒子放好，轻轻拍了下，商阳会意，立刻就把东西端走了。
商阳出了门便看到浮白在外面，便道：“你可有着人去忠顺王府通知豫章跟商陆。”
浮白道：“之前忠顺王爷来的时候我便猜到他会在这边，早早就打发人过去通知豫章了，我还用得着你催。”
商阳颔首不语，浮白也不多坐，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廉泉商阳二人给杨闳上夜。
杨闳跟杨慎不熟，说了几句闲话便转身装累睡去，一夜无话到天明。
次日商陆早早就带着杨慎的朝服赶过来候在殿外，殿中二人一醒便立刻进去服侍洗漱梳头穿衣。
杨闳本来还想问问是谁的，只是思及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万一是应该认识的人，岂不漏了馅，于是愈发谨言慎行起来。
幸而有杨慎在身边，他不拘小节，在杨闳刻意之下，事事都落在他一步，步步学着他，愣是一个早晚一点错都出，只是憋坏了杨闳。
大清早的天还未亮披星戴月的赶往乾清门参见朝会，杨闳死拉着杨慎，提醒吊胆生怕说错话走错道犯了忌讳被皇帝不喜，搞什么圈禁什么的。
谁知道到那边站了个把时辰，听三相六部啰嗦了半天也没找到重点，莫名其妙的都是类似于清州出来只祥瑞白鹿，什么地方风调雨顺，什么地方新近打仗仍旧辛苦，边关如何如何的。完全没有一点重点。
一会子就见身边的杨慎转头打了个呵欠，一股子热气正好喷到杨闳耳边，杨闳一惊，手中象笏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乾清门下安坐在龙椅上原本闭目沉思的帝王忽然睁眼看向杨闳，杨闳抬头挺胸做认真状与昭德帝对视一眼。接着诸位大臣的目光就紧随而来。
杨闳心中狂吼，劳资肿么就这么命苦，人都不认识，第一回上班就出这样的事儿，我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红袖添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