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一逸》井底有只熊

11、11 声音还是那

　　宿醉的后果就是。埋在课桌上里的，在芳茹喊着第十次“做不下去，脑壳痛！沈逸，昨天真的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吧！”沈逸整个被芳茹弄烦躁了！
　　“再说最后一次，真的什么都发生！”
　　“那为什么，他会睡在我旁边！”
　　清晨，沈逸和张博两人去给大家买早晨。一进门 ，就听见房间内芳茹的惨叫，沈逸和张博互望一眼赶紧跑到房间内。看见耗子好好的睡在芳茹旁边！芳茹这一叫，屋子里的人都喊起来了，耗子迷糊迷糊的醒着，坐起来。看见芳茹仇视的眼光，不明白的望着整个屋子的人盯着自己，问着。“发什么了什么事！”
　　芳茹一听，就拿起被子套上耗子，打了上去。手脚并用，大喊着“流氓”。
　　整屋人都吓着了，慌忙的上前拉着芳茹扯着耗子，一大早闹剧闹翻了整个天空。
　　在芳茹骂着第二十遍耗子祖宗十八代时，沈逸实在是一点也复习不进去，一整晚没睡加上昨晚又哭了那么久，早上又帮忙扯架，整个要炸掉了。看着芳茹，沈逸双手合十。
　　“我向天保证，昨晚你真的什么事也没有，我一晚没睡觉，就早晨出去买了早晨回来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耗子早晨也只是回房睡觉，根本就没看见你房间你，真的真的，大小姐，你再说一遍，我保证，剩下发生的事绝对是我不能控制的！”
　　消停片刻，沈逸正想好好趴在桌子上休息片刻的。
　　“那你干嘛一晚没睡？和张博干嘛去了？他也没睡吗？你们俩干嘛去了？”
　　“芳，茹，你，死，定，了！“

　　最后一次模拟考，沈逸年纪排名前十。高晋在办公室里看着沈逸的成绩，表示着这分数要上T大的绰绰有余。T大学排名全国前五，而C市里几年才有一个考上的。对于沈逸这样的，高晋又是自豪又是欣慰的，可是眼前这姑娘并没有多大的兴奋。
　　“怎么了，沈逸。T大不好吗？”
　　“没有，老师！志愿方面我还没有想好！”
　　“的确要好好的考虑下，你只要好好的保持下去，高考是没有问题的！”
　　“是，我知道了！”

　　T大在D市，隔着S市一南一北。这样的话，本来距离就远，那么去了T大不久越来越远了吗？

　　饭桌上，沈逸一言不发的漠漠吃着饭，沈驹看着，夹着菜给沈逸。
　　“下午，你们高老师打电话给我了。说你这次的成绩，考的很好，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天气热了，没胃口，别担心！”
　　易英看着，笑着说。
　　“别压力大，你那分数我看了超过去年T大分数线好多了，下午她们就在科室里都想着恭喜你了！”
　　“D市很好，爸爸当年就想考T大，可就是差一点了！”
　　“别把你那盘菜拿出来说，女儿可不是跟你考的！”
　　沈逸放下碗筷，望着她们。声音决然而坚定着。
　　“我没打算上T大，我想上Y大。”
　　Y大虽然也是重点大学，但声誉必定是远远没有T大好，而且位于S市，隔着W市又远，天气确是寒冷至极。
　　一句话，像块石头扔进平滑的湖面上，一渐涟漪。动静不小。
　　“你再说一遍，你疯了吧，Y大有什么好的！那边又冷离家又远，你就是想离我们远远的，是吧！那好，你现在就走，现在就离我们远远的！”
　　“你永远想着都是别人看我，看你的目光！你有听过我的想法吗？”沈逸站起来与易英对侍着。
　　“什么想法，想法就是你除了T大哪里都不能去！”
　　沈驹看着易英扔下碗筷，冲着女儿一气的骂声。连忙扯着。沈逸丢下一句。
　　“我除了Y大，哪里也不会去！”转身离家出门去了。
　　易英一手的眼泪，哭着，喊着。看着沈逸的背影，走到门前，大门一关。
　　“要走，就永远别回来！”声音贯穿着整栋楼房，回房趴在床上，一阵的啜泣着。
　　沈驹安慰着几句妻子，赶忙追了出去。
　　街道上，路灯照亮着整个街道，为所有人照亮回家的路，沈逸一步一步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能去哪里。
　　沈驹在背后跟着，这傻姑娘。自己跟了她这么久，她都不曾发觉，这要是去读了大学，这样的粗心，会不会照顾好自己了。况且S市那么远，想去看一看，都不方便。这傻姑娘，执拗着什么，这脾气！上前走着拉起沈逸，带到公园坐着。
　　父女俩谁也没开口说话，沈逸不敢望着自己的父亲，心里真的今晚说出这个决定定是个炸弹，果然，炸的都遍体鳞伤。
　　“是那个男孩的原因吗？那么远啊，要离爸爸妈妈那么远吗？而且那边天气不照这里，你受的了吗？“
　　沈驹一句话，让沈逸眼泪夺眶而出，上前趴在面前。
　　“爸爸，不要劝我，什么后果我都受得住！爸爸，你不要这样说，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我也舍不得你们，可是千万不要劝我，好不好！”知道我挣扎了多久吗？我知道寒冷，可是我怕我离开他，就算在阳光明媚里，我也不感受不到春光灿烂。
　　“你今晚，让你妈伤心了。”
　　“爸爸，你答应过我，你会支持我的”
　　“如果是这件事，爸爸不会说什么的，这是你的人生，你要为自己负责，你也会为自己负责的，沈逸抬起头！不要害怕，如果受伤了，实在不行了，就回来，什么事都不要管，爸爸会跟你解决。既然这么喜欢，那么就好好的去追逐他吧”
　　“爸爸。”沈逸看着这个世上给自己最强大的后盾的，给自己勇气的人。
　　“好了，回家吧！爸爸支持你，那么你也去跟妈妈道歉好不好？”
　　“恩，好。”
　　回家路上，沈逸靠在沈驹的肩膀上。
　　手缠紧着父亲的手臂上，闭着眼睛。就算后果远远是我不能负荷的，又怎么样，这里有包容一切的我，我不后悔。
　　回到家，饭桌上早就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刚刚那场硝烟根本没有发生过，沈驹拍了拍沈逸的手，朝房间里使了使眼神。沈逸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妈妈，我进来了！”
　　房间里，易英靠在床上，手里翻阅着照片。沈逸走上前看着都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有的是单独照，有的是一家的全家福。
　　易英拿起一张沈逸半岁的纪念照，在灯光下，轻轻的摸着。对沈逸说。
　　“生下你的时候，你奶奶看你是女孩，没少给颜色我看，可我也不在乎，我就对你奶奶说啊，我的女儿比男儿又差的了几多！我自己生的女儿，可不能受别人什么眼色。你从小，我也不管你，你就比的孩子就都独立！越长大，就更不用我操心了，可是你越来也不我亲近了。这你半岁时候，那时候你一点都离不开我，谁看都不管用，你爸可没少吃醋，呵呵”
　　沈逸听着，望着易英。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过对自己说过这些话。
　　“后来啊，你跟你爸越来越亲近，离我越来越远了。有时想跟你说些女人的秘密啊，看你那种苦瓜脸，就不想理你了！什么时候对我才不是那样的脸面了？她们都吹嘘着女儿有多贴心，我都羡慕的很，想着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肯对我像小时候那样？”
　　“妈妈，对不起，我错了。”趴着易英的身上像小时候那样，蜷着妈妈温暖的怀抱里。这么久的时间，这么的温暖。
　　沈逸又哪里听过这样的话，一直以来都是以为妈妈不在乎着自己，听着这些，觉得自己真实罪该万死，还总是吵架，还总是不饶人。
　　心里的喜悦，愧疚，开心浓浓的母爱包围着沈逸，在这样一个夜晚，在自己下定决心为爱情做飞蛾这一晚。父爱，母爱贴着沈逸的心，牢固的为沈逸穿上一件件保护伞，让沈逸觉得就算前方是九九八十一难，可她依旧能够凭着自己这份心，能够披荆斩棘。

　　那晚后，虽然易英没有再说T大的事情，只是让沈逸安心高考，什么事考完再说。但是言下之意已经没有对T大那么坚定了。沈逸朝着沈驹眨眨眼睛，沈驹看着旁边妻子的声影，‘哼’了‘哼’算是回应着女儿。易英一手拍上来。
　　“喉咙不舒服啊，来，我跟你检查检查！”
　　沈逸大笑着，赶紧溜回房间。心里快乐的不行。现在不用在担心这些了。
　　就是你了！我会在你身边，我会陪在你身边，我要看着你多幸福；如果不幸福，我一定要让你变得幸福。
　　一定。你要加油，我们一起去S市去。你陪着她，我陪着你。

　　离开学校的最后一晚上，所有的高三年纪，把书全部撕碎，飘上整个学校。整个学校像下雪一样。高一高二的见着这阵势，纷纷大喊“学长，加油！”“学姐，加油”真个学校都是一片激动亢奋当中，学校的领导在楼下强力的制止着，可整个高三撕的更加的厉害。沈逸本是忙着清东西，看着他们这些举动。芳茹从外面进来，要拉着沈逸外面去一起撕，说是要减压。塞上一堆在怀里，要让沈逸撕。
　　沈逸看着，觉得实在浪费，这上面可是辛辛苦苦做出的试题。犹豫着。
　　不知道谁喊“校长，上来了”，一堆一堆人躁动，到处窜动着跑着，沈逸抱着怀里的书，被身边的人乱撞着，左右是被人流到处推撞着。整个慌乱一片，沈逸早就与芳茹失去方向，别人群撵着，脚也被人踩了几脚。正痛苦着。
　　手被谁一手牵着？跟着他。越来越拥挤的廊道，可是手里的力道确实那样的用力，分不开。转角，赶紧扯过，带到一间空余的教室里。门一关，靠在门背上。漆黑一片，只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沈逸喉咙干涩着，一步也说不出来，脚上也是痛的，靠门背上，滑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笨啊，不知道躲啊？”
　　声音还是那样的好听，还是那样的语调，黑夜里，还是那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