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For 1 大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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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份中旬，Z国各大高中门口一如往常的车满为患。各色的家长挤满整个校门，表情无一不是紧张严肃。这神情就仿佛，在里面他们的孩子并不仅仅只是高考，而是正值上生死战场的士兵。
不过，谁又说不是呢？小小的卷子，决定的，说不定，就是一个人的命运。
在某高中一楼卫生间内——
黄晟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眼深深地看望向镜子中自己。
平凡。
几乎就是埋在人群中就找不出的一普通准高校生。不过，状态相当不错。
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他亮出了自己一口的健康白牙。
上午考的是理综，他的拿手项目，下午是的是英语，看来是一场恶战？黄晟左右龇了龇牙，目光下移到自己右手的手指上。
昨晚不小心割伤的拇指上有一条明显的血痂，黄晟耸肩抖了抖手，朝自己脸上又掬了把水并使劲地拍了拍。
OK，黄晟战士，准备就绪！
“嘿，大黄！感觉怎么样？”
后面突来的一阵力道将黄晟拍了个踉跄，他恼怒地回头，不意外地看到了自己从小就相识的某同桌兼任死党。
“卧槽！带鱼！”他难免有些不悦地低吼道。
来人笑得很是嚣张，他使劲地拍着黄晟的肩膀，笑得都快成了虾米。“啊哈哈哈哈！大黄，要不要这么二啊你！”
很“二”的黄晟毫不犹豫地扫了他一身水。
“高考快乐。”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到。
带鱼愣住，发梢上的水沿着他的脑门直线下滑，他扯着湿透的上衣领子镇静了半晌，最后咬牙望向幸灾乐祸的肇事者，神情狰狞得活像是要生生卡死几百只苍蝇，“……尼玛，下午考试你替我考啊？！”
黄晟捂嘴回应：“噗。”
啊…他喷了。
带鱼眼睛瞬间就绿了！“尼玛你还笑！”
“唉唉唉！怎么还打人还，谁先的谁先的，别乱推卸责任啊。”黄晟捂胸做娇羞状，试图躲过逼上来的狼手。
“卧槽！不要扒我衣服！老板，戴老板，不要这么急——雅…雅蠛蝶~！”
“卧槽真扒啊！！”
门外有外校急着上厕所的考生埋头闯入，在与其对视两秒过后，果断关门下楼另找茅房。
“……”
画面凝固后的半分钟。
“哈哈哈哈哈！”
厕所里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带鱼兴奋地可了劲地扑腾，不知是在报复还是在报复，他使劲呼扇了身下的人两下，笑得眼睛都快隐形了，“哎哎哎！你看到那人的表情了？那嘴，那眼睛！笑死爷了！”
黄晟被压得险些重伤咽气，他一把推开带鱼，顺带蹬了那货一脚，骂道：“滚滚滚，重死了，还搞得我浑身是水！你运动服带了没？快给老子滚去换上！”
报复得逞的带鱼反身弹起，顺道拉了黄晟一把，怪叫道：“没带啊，话说还不是你泼的水？这是附带赠送与你的，不用找了！”说完又像想起了什么，他磕碰了一下正在拾捡外套的黄晟说：“啊，对了，中午我家老爷们来了，一起去吃饭不？吃完还可以顺带去换衣服，你的可得借我，我的都带回家了。”
“啊？不要吧？运动服你吃完后到我这拿吧，抽屉里放着呢。”
“干嘛不去，不要告诉我你丫害羞！”
朝天一个白眼，黄晟无言地拾起衣服，转头望向带鱼，语气严肃：“你不知道你哥我一向腼腆羞于见人么？”
腼…腆…？带鱼瘫痪张老脸望着他。
“噗！”侧头捂嘴，抬手狠拍了一下带鱼，黄晟抖开了手中的外套，笑道：“哥带了吃的。”
带鱼狐疑道：“你妈来了？”
黄晟一怔，停住动作不说话。然后半响，他迅速穿好了刚刚玩闹中扯落在水槽旁的毛织外套，漫不经心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你看到她了？”
带鱼的表情忽然就纠结住了，嘴巴张吧张吧的金鱼一样不说话，就只盯着黄晟看，看样子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呃…也不是…就…就那么个事嘛。”
“嘿。”见好友这样，黄晟只有无声地扯动嘴角，抬手拍怕老友的肩膀，说：“我考场在高三四班，你在哪？要不我运动服我去拿给你？”
“额…那…”带鱼磕磕巴巴地半天闷不出个屁来，眼珠倒滴溜溜地转得飞快。
几乎是面不改色地打断了他，黄晟说道：“我想还是直接放门卫那去好了，你吃完就直接去那儿拿怎么样？不过你现在还不去吃饭？下午那场是可是2点，中午休息的时间总共才2个小时多一点点，去外面吃可得加紧点速度。”
带鱼这才“啊”了一句，耸拉下肩膀，磨磨蹭蹭地踢踏到门口，最后还是忍不住地一咬牙，回头说道：“大黄，不是我说你，你对阿姨的态度那真是…其实我刚也没见着阿姨，就刚听小塔说了，他看见你妈今天也…”
“戴宇卫。”
黄晟截断了这个话题，语气咸咸淡淡地，眼睛也只是看向地上的挎包：“能不说这个吗？”
带鱼识相地闭上嘴，上前磨蹭了几步，然后又转头去看黄晟。
卫生间窗外的树影遮得黄晟的脸有些模糊不清，气氛有一瞬间变得极为尴尬。
啊啊啊啊啊啊！
尼玛他真是多个什么嘴！他们家的事情，你说他一个外人有插话的余地吗！刚不是忍着吗，回头怎么又给说了！大黄和他老娘关系恶劣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带鱼顿时悔得肠子都快青了，他懊恼地都快挠破了头，说话更为结巴了：“大黄…我真…那个，对不住啊，他妈我就是…！”
带鱼的声音突突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黄晟忽然觉得，自己右手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伸手偷偷地按住了自己右手的拇指。笑得很是没心没肺。
“没事！和你我还计较这个！”一把扯过挂钩上的挎包，黄晟像是掩饰什么似的盖住自己的右手，动作快得有点不可思议，“我貌似把笔袋落在考场了。”
“啊？”
“我得回去一趟，你先去吃饭吧。”说罢，黄晟已经侧身擦过带鱼窜到了门外，没一下子就已经跑到了走廊另一边的楼梯口旁。
“哦，哦！”反应不及的带鱼探身出门赶忙应上，“那…那你记得帮我带衣服放门卫那儿！”他大声说道！
“得嘞，知道了，放心吧！”声音的末尾已经是从楼梯上飘下来了，黄晟在楼梯上向下挥了挥手，然后飞快地缩回了手臂。
那家伙真的没事？
带鱼呆愣地继续挠头，有些不确定。但是也没辙，只得磨磨蹭蹭地背起包才朝校门口走去。
反正就黄晟这大神经估计也没事，他乐观地想到。
贴靠在楼梯走道旁的墙角，黄晟的左手紧握住右手的拇指，咬着牙关，努力镇定下自己的情绪。
楼道边的纱窗上有阳光倒入，在光与影的映衬之下，黄晟的周身竟淡淡的，围绕着一股轻纱一般的红雾。
紧密的痛觉袭来，他颤抖着身子，似乎在抗拒着什么，然后他的眉毛蓦地一抽，身边的红雾像是得到指令一般的忽然散开，就如同沙砾，细细地，钻入了他紧握右手拇指的指缝之中。
“……”
…应该…是好了。
呼呼地喘着粗气，黄晟贴靠在墙壁上，有些虚脱地抬手凝视着自己手上的伤口。
伤口很小，明显就只是破了皮，新鲜的就如同是刚刚割伤的。
啊…！对了…应该没有人看见吧。
想起什么的黄晟立刻紧张地探头左右观察了下四周。不过幸好现在是正午，考生们大多都去吃饭了，教学楼只零星留下几个人。
看来似乎是没人发现了。
松口气瘫坐在地上，黄晟拉过被甩在阶梯上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袋显然是家庭手工制作的面包。总共就三个，刚好够午饭的量。
啪啦啪啦地撕开包装塑料袋，黄晟叼住其中一块个头最大的，眯眼回想起刚刚带鱼没说完的话。
带鱼说，小塔看见她了？
打开包装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不其然的还是同往常一样散发着那种味道。
中药西药大杂烩？
不该是不放心他吃没吃她做的这个东西吧？
今天这个面包，怕又是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胶囊粉上去吧？这次的是什么，和面用的是中药水吗？
……
……
撇嘴嘲讽地笑了笑，黄晟不在意地几口解决掉嘴里的面包。
抽出挎包左侧的水壶，含了几口去掉口中对于他自己来说异常清晰敏感的涩味，然后就很自然的，他再次看到了自己右手拇指上，已经明显结痂的伤口。
感觉这次的愈合好像变快了不少？自我小小地揶揄了一下，他轻轻用食指摩擦了下痂印，随后闭上了眼睛休息。
……
时间过得很快，就这一会，时间已然是中午1点08分……差不多了。
在身体得到充分休息过后，黄晟放下水壶，利落地收拾好了分摊在地上的各色垃圾。
很好，现在先去把那死小子的运动服给拿过来。
起身稍微检查了下包里的物件，在确定没遗忘什么重要的东西后，黄晟“唰”地甩上挎包，“噔噔噔”地下楼，三步两步地朝第二栋教学楼跑去了。
在他的背影消失在下一个阶梯口，斜对角的走廊，就在刚刚黄晟所在楼梯走道的上一个楼梯口，一个男人慢腾腾地漫步探出了身子。在看到自己的目标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后，他很好心情地眯弯了眼。
发现目标002。
“猎物。”
说完这句话的男人心情显而易见地变得更好，他伸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哼哼”地笑出了声。
毫无疑问，这次胜负，他是赢定了。
——看来那个傻瓜好像是忘了他的能力。
男人姿态相当的优雅自信地朝空气比了一个划开的姿势。
不过谁叫那个呆子居然敢跟他比赛？惩罚游戏什么的该选择什么好~呢？他有些欢愉地想到，动作不由又轻柔了几分。
空气就如切蛋糕似地被划开了一条细长的缝隙，男人满意地拿出口袋的手机，随意地滑动了几下，便伸手拉开了那条细缝，然后他整个人竟很是轻闲地跨了进去！
细缝在男人全身都进入后很快就闭合了。
然后天还是天，地面还是地面，就如同刚刚所发生的，全部都是幻觉。
还在教室抽屉里扒拉的黄晟可能还猜不到，刚刚的那一切对于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现在的他，只是很高兴自己终于扒拉出自己那早八百年塞在这破烂堆里的运动服，嫌弃地往包里一塞，神情愉快地拍了拍鼓囊囊的背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For 1 大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