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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求救 第二天,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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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马车意外的损了后轱辘。
又加上倾天瓢泼的大雨。
于是,被迫将启程日推迟了一天。
北地常年干旱,极少见如此大的豪雨,几个侍从和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都有些被吓到了的阵势,躲在屋里一个劲儿的瞧着雨柱。
车夫和几个匠人在修整着车具。除此,院里四下无声。
就着宁静,云翔天也在屋里草拟着给皇上的奏折。
正这时,院门响了。
“这时候,会是谁?”云翔天搁笔道。
正想着答案,侍从开门,院门外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人架子,瓢泼大雨打在身上,几乎站立不稳。
几乎是第一时间,丹蔻就认出了来人。
“咦?怎么是他?”
云翔天仔细一看。虽觉熟悉,可也没怎么想起来。
丹蔻急忙道:“是他是他!昨天茶楼下被打的那个!”
丹珠定睛观瞧:“是吗?呀!果真是他!”
侍卫不知,正张罗着要打发人走。
这人却扑通地跪了。
周围的人都是一惊。
那人也不管什么,跪下来就是磕头,一个劲的磕,额头砸在石板上的血印清晰可见,随着雨水渐渐溢至四处。
云翔天使人上前拉住,搀扶至自己屋中。
那人无力挣扎,但一进到屋里,众人松手后,仍旧是倒头便磕。
云翔天感觉既无奈又怜悯。连忙喝止住他。
这人这才楞楞的停下来,跟着就扑的坐倒在地。
“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云翔天好声发问。
地上的人晃晃悠悠:“小人姚仙芝。请大人……救命。”
“救命?”
“是。救……救小人的……一位朋友……”说着脸上不由红了。
云翔天立时便明白了此人的来意。只是有些事儿,他不明白。
“为什么来求我?你可知我是谁?”
那人讷讷的点点头:“您是胡邦的梁王。”
云翔天一皱眉。
胡邦是南朝人对北周及其他国的统称,也是蔑称。虽然,两国百姓之间背后多有这样的称谓,可真正当面听人称道自己的国家,尤其是他这个身份,还真是不多。感觉颇为刺耳。
“什么胡邦胡邦的,我家爷是堂堂大周国的梁王!”丹蔻首先发起火儿来。
但云翔天一摆手,示意她退在一旁。丹蔻好容易咽下这口气,乖乖的立在一边。丹珠拉住妹妹的手安抚着。
那人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忙喏喏道:“小人失言,小人失言。上邦,是上邦。”
云翔天一摆手,道:“无妨。只说你的来意吧,还有,为什么会找到本王。”
那人再度跪倒在地:“小人本也不知道您的名号。是……是驸马爷……他指了条路,让我来此。”
“哦?”云翔天兴味大起。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那朋友,他本是名门之后。后来家里遭了官司,沦为官奴。驸马爷与我朋友交好,原想救他脱籍,无奈……无奈……”那人说不下去。
云翔天笑道,“好个痴情的驸马。”
那人小声语:“看来,您也听说了一些风闻。”
云翔天道:“风闻什么的本王不感兴趣。只是你居然为这事寻到本王的馆驿,未免有些太失礼数。看在就要启程的份上,本王就不与你计较了,你走吧。”
那人顿时惊恐万状,一个劲频频磕头:“求大人,求大人不要赶走小人,求大人一定要救救小人的朋友,驸马爷说,只有您能救他了。”
云翔天喝道:“笑话!我堂堂大周国梁王,皇帝陛下的特使,还来管你家妓户娼门的闲事不成。你们南朝素来官场多风月,我们大周国可没有!”
“可,驸马爷……”那人还想强辩。
“什么驸马爷!他自己惹下的好事与本王何干。再者,他是你南朝的驸马爷,与我北周毫无半点干系!”说着,转身就道,“来人,拉出去!”
屋外侍卫进屋,就要将人拖起带走。
“慢着!慢着!大王息怒!大王请听我说!驸马爷说,只要你救了他,你会得到你此行最想要的东西。”
话语如箭一般点中云翔天的心头。
“慢!”
拖到一半的身体,又扔在了地上。云翔天摆手让闲杂人等出去。然后问道:“你刚才说,我此行最想要的东西?”
“是是是!”那人被吓得急切,“驸马爷是这么说的。昨天被我缠了一路缠不过了,临到府门时小声对我说的。他说,您能救,只有您能救。”
“我是问,那东西,他有说是什么东西么?”
“这个……这个小人倒没问……”
也是了。眼前这个是救人心切。自不会去管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可在他心中,这却成了一根刺。
他此行的确有样很想要的东西,且不止是此行,应该说是一直以来最想要的一样东西,那就是西北三百里两国关隘的地图。南朝人擅天文地理,各种图志一直是北国朝廷心心向往的。但,这些东西原属军国机密,一般老百姓哪里会有。更弗论一个身份下贱的男妓。
难道是,那驸马情之所切,软玉温香的时候落在了他处?
正在云翔天犹豫之时,外面有人来报,太子府有人来请。
“有说什么事么?”
“似乎是南朝太子听说我军车马有损,欲再赠些随礼饯行之事。”报事的侍卫答。
“好。吩咐备下车马。本王马上就去。”
“那这人……”侍卫指了指地上的人。
“拉出去!”云翔天一皱眉,转身进里屋。
一个时辰后,太子府邸。
金碧辉煌的宫殿上,云翔天正与太子对饮。
酒过三巡,云翔天想起适才姚仙芝的话。
“小王近日听见一则新鲜事。”
“哦?”
“说,彭都城里出了个不知死活的小倌,即将问斩了。”云翔天试探的问。
“唉,原来你说这事。”太子叹了口气,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想必您也听说了些内情了吧。让您见笑了。”
这太子其实颇豪气,比起他优柔寡断的皇帝老爹,云翔天一直对他印象甚好。只见他此时虽有几分赧意,但言辞并不闪躲避讳,直言道:“都是我家那姑爷不争气。妹子又真动了肝火。这事传得纷纷扬扬,真是丢了咱皇家的脸面。”
“那,打算如何处置呢?”
“皇妹当然是杀之而后快。但驸马就是不让,也不知犯了什么邪。但驸马家也是朝中大族,世代公卿,也不能太拂他的意思。不瞒您说,父皇将这件家务事交给我处理,我正在犯愁呢。”
云翔天心想,果然好巧,主这事的人就在眼前,可要不要冒这个险一提。毕竟,姚仙芝说的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的关隘图志,他也没言清,相信驸马也没有对姚仙芝言明。要不要为这个不确定的机密冒一个或损他声誉的风险。
沉默半晌。
云翔天突然道:“太子殿下。本王有一个方法可以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