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三思曲》蔼凌

6、章六 赏识 “怎么元帅

　　“怎么元帅和我一样，老大不小了还打着光棍？”憋了两个月，我终于不还是忍不住问妍娘。
　　正洗着碗的妍娘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你真敢比！人家元帅是为情所伤，你是没人要！”
　　妍娘的话也太伤自尊了。
　　一边扫地的火夫也是新来的，扔下扫帚跑上来就问：“大娘，在这里就数您来元帅府的时间最长，您那么得高望众，就给我们讲讲吧！”
　　“是啊！是啊！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在除夕夜提娴睿公主呢！”我也扔了抹布跑了过去。
　　我和火夫泰山压顶般的围着妍娘，一幅半哀半恐吓的样子，老太太只好投降：“两个祖宗！你们围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你们该扫地的扫地，该擦灶台的擦灶！我给你们讲就是了！”
　　“元帅的父亲是位功臣，很得先皇宠信，所以元帅从小就得常常入宫，和皇子们一起学习，这一来二去呢，就认识了睿娴公主。他二人啊，男的是天姿聪俊，女的是才貌双全！”
　　听到妍娘说“才貌双全”四个字，我的心冷抽了几下。
　　妍娘接着又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那叫一个情投意合啊！以前呢，只要公主一到元帅做客，元帅总是亲自到厨房给公主做吃的。元帅操戈练武，公主在一片抚琴奏乐，我们下人都暗暗羡慕这样一对神仙倦侣！”
　　真是听得我心都凉透了，马莲啊！早就说过不要想此不该想的事啊！
　　但妍娘的话还在继续：“以前呢，元帅都会进宫，与睿娴公主欢聚，其实太后也早有将公主许配给元帅的意思。”
　　火夫哪有耐性听妍娘侃侃道来，他心急火燎的插问：“后来是不是公主死了！所以才没有嫁给元帅！”
　　妍娘没好气的喷了火夫一句：“死你个大头鬼！”
　　火夫被啐了一大句，激动的回问：“这郎有情妾有意，连太后都同意了，没嫁过来，不是死了是什么？”
　　妍娘又白了火夫一眼，接着对我说：“事情坏就坏在皇上那儿！”
　　“皇上？”火夫又扔下了扫帚，跑到妍娘跟着惊异的问：“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娶？”
　　妍娘像躲妖怪一样让着兴冲冲的火夫，大声的与他划清界线：“呸！呸！呸！我可没这样说过，说这样辱君的的话是要被杀头的！”
　　妍娘，你这们急于辟谣，让我也开始觉得火夫的猜想是真的，这消息也太劲爆了！这世界太多彩了！
　　妍娘看出了我的遐想联翩，忙开始解释：“不是你俩想的那样！当朝皇上最是个强性子，偏太后又爱管着他，他为了和太后作对，顾意要搅散太后有心撮合的这门亲事，所以就在去年元帅出去打战时，当着百官的面，把公主赐婚给了誉阳侯！”
　　火夫听了晃然大悟：“这做得够损的！”
　　听到这样的结果，我不仅为自己难过，原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到最后最难过的还是癞蛤蟆，心里更为红莲难过，难怪除夕夜的他会那么低落。
　　哎！我还是继续擦我的灶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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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莲啊！你看看这望枫山，多美的景致啊！坐在这险峭的飞檐亭中，却老去为人家红莲难过，你对得起这满山的红艳艳的枫叶吗？偏偏老妈又在这个时候写信来，又是那些让我找个人家的老话，说了满满一纸！把信扔到一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事让你如此心烦气燥？”我看着山谷中枫林胡思乱想，红莲走到我身边竟都不知道！
　　看见他弯腰，我才发现信还在地上呢！我忙去拾，却已被他拣了起来！
　　“不能看！不能看！”我从亭椅上跳起来去抢信，老妈那些催婚论嫁怎么能让红莲看见！
　　红莲见我急了，笑着把信还给我，又问：“是这信让你恼了？”
　　“就是点家里的破事儿，没什么的。”收起信，我装作有事的样子，急急忙忙的要往回走。
　　“最近都没读《枢密传》了！”红莲却还想继续和我聊聊：“怎么？读不下去了？”
　　读书可是我马莲的长项，回过头去向他解释道：“我已经读完了。”
　　红莲一脸惊讶的问我：“《枢密传》那么古奥的书！不到半月就让你给读完了？”
　　说好听是惊讶，说白点儿，就是不相信！我马莲是其貌不扬，是比不上公主才貌双全！但也不用那么惊讶，想到这我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停下了脚步，扔了一句出去：“元帅信不信马莲不能左右。书读没读完马莲自己知道！”
　　“好！马莲！即然你说读完了，我就来考考你！”红莲坐到亭椅上，挑衅地看着我。
　　“考吧！考吧！”我走回亭中，谁怕谁呀！
　　看我站到了跟前，红莲背倚亭廊，看着我问：“《枢密传》共十三章，你给我说说第七章里的论点！”
　　我想了想，答出了第七章的要义。
　　红莲听得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好，你再说说第十章。”
　　我又答了第十章，接着又按他的要求答了第五章、第十二章、第一章。
　　听完，红莲一脸的肯定，对我说：“马莲！调你来京城没调错啊！”
　　看到他风和日丽的样子，我还是又想到了妍娘的话，真不知当他知道睿娴公主下嫁别人的消息时是多么的心痛。不想再看他，我要摆脱我这些个胡思乱想！给他行了礼，问他：“ 元帅，考完了吧？考完我就先回厨房了。”
　　听了我的话，红莲一脸的不解：“马莲，你今天看上去那么懊恼，难难是我惹你恼的？”
　　我的头“嗡”的一声鸣响，嘴里却急急否定道：“没有！”
　　“那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恼的？”
　　我低下点，轻声说“不可以！”
　　“哦！”红莲更是一脸不解，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又添了一句：“读书之事，切不可荒废，读读《军略集》吧！”
　　红莲书房中放了一个大沙盘，说是要考我《参事部》这本兵书。
　　“我现在是你的敌人。”说着他就放了一个重围阵，让我突围。
　　“错！”当我布下阵，红莲笑着一口否定。
　　“错！”还是笑，却有了责备之意。
　　“错！”笑得更温和了，细长的双眼却示意我重新再来。
　　“错！”这回是边笑边一直摇头。
　　我每进行一次回击都被否定。他说错，我就改，再错，我再改！
　　妍娘把午膳端进来，他也只是示意退下。又放下一个影子战法的阵势。
　　我又错，我又改！
　　到天黑，我肚子饿得不行了，可红莲还一直在挑错。
　　我心中升起一个想法，我是他的出气筒！他被皇上拆散了姻缘，正找人出气！绝对是这样！
　　横吧！你就一脸微笑的横吧，你这只笑面虎！我马莲和你扛上了！我改！我改！
　　“终于有一点进步了。”当红莲说出这句话时，我回望窗外，已经是东方发白。
　　从此，我的命运就更惨了，红莲兴许是觉得我这个人好欺负，上了瘾一样，有空就让我去书房。
　　流言也开始在元帅中散播，这一男一女在书房，一呆就是十几个时辰，能不让别人多想吗？
　　“哟！是马莲啊！你送的茶，我们哪敢喝啊！”我去送茶，红莲的贴身大丫头大花劈头就是一句。
　　就连妍娘都开始阴阳怪气起来：“马莲，以往的日子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可别记在心上啊！”
　　羊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骚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我马莲身上！
　　就在我为这事正烦的时候，红莲的卫兵又来了。
　　这次让我去武道房，又要怎么折磨我？
　　宽敞的武道房内灯火通明，两排侍卫身着贴身的黑色习武服，整齐的站朝两边，这回终于有见证人了！
　　武道房正中铺着一张两丈见方的波斯毡，而红莲穿了一身白习武服，就站在毡毯正中，还是一脸温和的笑，对我说：“学过柔术吗？”
　　我在军服营里两年半，只学过持戟，练过盾防，所以只能低头恭谨的回道：“小的从未听过柔术。”
　　红莲笑面相迎，走过来就拉住我的手，我还没来得及害羞一下，他身子一转，腰一弯，我一个凌空，人就飞出了一丈远，被摔得四仰朝天，我抬头一看毡毯两边的待卫，个个头偏往一边，像看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避开目光，我刚反应过“男女授受不清”这句话，红莲又拉住我的手，我又看到所有侍卫都闭上了眼，我本能的想抽回手，不想红莲反手一扭，痛得我一个鲤鱼打挺想要站起来，他借力使力，把我的手往背上拧，我重心不稳，脸朝毡毯又摔了下去，更要命的来了，他用腿缠住我的腿，一只手在后死死拧住我的手，另一只直接就勾住我的脖子，让我分毫不能动弹，却还对我说：“这就是柔术，赤手抗敌最厉害的招术！”
　　我抬头看见待卫们紧闭着眼睛，这下好了，什么都被人家摸光了！我完了，马莲完了！
　　果然，第二天，府里的人看我的眼光更奇怪了。但比起应付这些奇怪眼光更痛苦的，是我像癞蛤蟆给老水牛踩了一脚，浑身都在痛，痛得我想仰脖子喝口水都难。但最痛苦的是，红莲命令我今晚还要去练那所谓的柔术，明晚也要去，以后每晚都必须去！
　　当浑身痛疼的我走进武道房时，红莲迎面对我一笑道：“今天你和他们练最基本的手技。张五，你来和她演示演示！”
　　左边第一个侍卫走上来就拉住了我的手，迅速地绵住我的身体，坠着我就往毡毯上倒去，我二人重重地的砸在地上，当然，我是垫背，痛得我气都喘不上来。
　　谁知红莲的令声又来：“再来一技！”
　　张五迅速地拽住我的左手往右拉，拽住我的右手往左拉。
　　红莲又下令：“看好了马莲！”
　　张五揪住我的后领，提着我往上拉，我马莲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我转身反抗，没想到刚好把颈项暴露出来，张五掐住我的颈，顺势一带，重心不稳的我又一次重重跌在了毡毯上。
　　头壳碰地的刹那，我听到一声闷响，眼中闪了一道白光，接着就开始冒星星。
　　你自己乱碰我就算了，现在还让别人也在我身上乱摸！好！就算你把我当个男人看，但我全身都在痛，你还让张五左一技右一技的蹂躏我，我也是肉长的！抱怨催动了我的泪腺，鼻子一酸，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我，两行眼泪夺框而出。
　　还站着两排待卫呢！怎么能让那么多人看到我哭！索性坐起来，低着头，先把眼泪擦干再说！
　　“别哭了！”是红莲清冷的声音，却让我不争气的眼泪更是一个劲儿的住外跑。
　　红莲蹲了下来，递上了白锦帕。我接锦帕时，才发现他一脸慌乱，忙对我说：“是我太心急了！要不我们今天只学一招吧！”
　　看到他这样，我就更委屈了，眼泪又往外冒。
　　红莲更是一脸不知所措，劝道：“要不今天就到这，你先回去休养几天再说！”
　　说实在的，我也想休养休养，但我马莲从不希罕别人的怜悯！现在才来说让我回去休养！早干嘛去了？扔掉锦帕，用我自己的手抹干眼泪，托着我浑身酸痛的身子，努力地站起来，对张五说：“来吧！我们继续！”
　　从被别人摔，到我摔别人，时间一晃就是一年半。
　　红莲一连三日在宫中议事，一回元帅府，就命我到书房再他。
　　“马莲，让你吃那么多苦，是我对不起你。”烛火中，红莲的笑消失了，第一次听到他说话那么意味深长。怎么？良心发现了？
　　他示意我坐下，对我说：“你不怪我吧？”
　　我不怪你！我要忍受府中人的冷嘲热讽！每天要和一群男人角力拼杀！还要无日无夜的与你对垒战术！这一切的苦难都是拜你红莲所赐！我心里的抱怨拿马车都拉不完，但嘴上还是有礼的回到：“小的对元帅，从来都只有敬佩之意！”
　　红莲拔了拔烛心，望着我笑了，对我说：“你才是我敬佩的人。”
　　我讶异了，红莲，你可知道，我敬佩你是真的，但你也说敬佩我，这夜深人静的，我会被绕进去的！
　　看着我不说话，红莲用解释的语气说：“我红莲从不说应承的话，你菜烧得那么好，书也读得那么，府里的侍卫都是军中千里挑一的柔术高手，没想到你才用了一年半就把他们个个都摔倒了。”
　　这世上终于有个欣赏我马莲的男人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红莲！泪水又开始打转了。
　　红莲又愣了，忙问：“马莲，我又说错什么了？”
　　擦了泪，对他说：“只是有点想家了！”
　　“哦”红莲一脸晃悟：“思念的痛苦我能体会，因为我也常常思念一个人。这个人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却不能与我长相厮守，所以我能体会你的感受。”
　　不用说也知道，那个人是睿娴公主，马莲，你才刚刚升起的一点儿希望，现在又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红莲哪知道我的难过，却还是一脸笑的对我说：“马莲！你一展拳脚的机会到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太短，加更了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