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九章：拒婚（二） 承宣帝没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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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宣帝没到，太后也没到。
她扫一眼周围，看到一个紫袍男子正举杯看着她，他手中把玩着杯子，对琉璃一拱手，仰头将杯内的酒喝尽。他的位置在御座右侧正下方，除了当今天子的唯一成年亲弟琅王不作他想，琉璃也大方朝他一笑，算是回礼。
刚落座，承宣帝扶着太后缓步行到主座。
温和的笑，一双眉眼均匀浓密，瘦削的五官，精致挺拔的鼻骨，穿了一身玄色黄蟒劲装，英气勃勃。
酒宴依旧热闹，琉璃却什么也没听到，也不愿意去听，唯有埋首酒杯，才能觉得不那么憋闷，心里舒畅些，琳琅满目的酒撰，令人食指大动，皇宫的东西果然很好吃。眼前乱星飞舞，隐约看到几个飞舞的身影，听到几声清脆的乐音。
“璃儿。”
琉璃恍然看着父亲，才发觉殿内的人都瞧着她，她不明所以。
又听一个声音道：“尚书大人的千金果然不同凡响，一曲流觞，高山流水，仰止不尽，彦同皇兄一样也很好奇琉璃郡主的才艺呢？”夜彦这一提醒，琉璃回过神来，这是各臣女献艺的时候，该是轮到她了。
琉璃落落走到殿中心，她今天的装扮是精心布置过的，还是粉色的衣裙，不过袖口缩窄，裙身裁短，没有拖沓的柔美，却多了简练的舒爽，相比于其他女子的娇媚，更与别个不同。
她舞剑。
剑光霍霍，女子的身姿袅娜腾移，行云流水，翩翩如蝶，端的如漫天桃花，从空中散落。她一袭粉色装扮，更是衬了景，越发人比花娇，剑似水袖，没了武技的刚硬，这桃花剑由女子来舞，最是合适不过。
承宣帝连击三掌，笑着对一旁的玄墨轻声说道：“她舞的比你好看，你这剑法做舞技更好。”听的玄墨脸色沉沉，心下却也暗暗钦佩起眼前这个少女，这剑法他不过在她面前使过一次，她却能善加利用，编为这绚烂舞蹈。
一袭悠扬的笛声响起，众乐师看是承宣帝在吹奏，忙停了手中的乐器。
凤求凰，本是琴曲，如今由笛子来鸣奏，少了悠扬，多了清脆，倒是合了琉璃的剑舞。
众大臣恍然，看来这皇后之位花落有处了。
曲末，琉璃翩翩跃起，将剑尖指向地面，本想借助剑身弯曲之力再弹起落地，剑却咔嚓一声，折为两段，琉璃跌落在地，嘴上却带了笑。
“琉璃失误了。”
众人还正觉得可惜，琅王带头鼓起了掌，一时，掌声叠叠。
“母后，琉璃郡主舞的如何？”夜曜侧头问太后，带着孩子气的天真。
“别有风采，与众不同。”太后也是颇有赞意。
“那是不是该赏赐呢？”
“皇帝看着办吧！”儿子的心思她多少明白几分，这么巴巴的来问自己，由得他去。
皇帝一说赏，就有内监拿上来一个大的木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似的。
“皇上，臣女区区陋技，当不起。”
“郡主跳的宛若天成，何来陋技之说。”
“长剑都断了，何来天成之说。”琉璃脾气上来了，也不管不顾起来。
夜曜脸上没有愠色，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朕喜欢就好。”
琉璃抬首，看到他灼灼的目光，心却一下子冷了下来：“谢陛下赏。”
一顿宴席，到琉璃处，算是完结了，接下来不愠不火没有丝毫起伏。太后早早回去了，皇帝不久也走了。
琉璃也不知自己怎么到家的，只觉得第二天头疼的厉害，喉咙像着了火，干的不想说话，她起身，才发现房内多了个大箱子，是夜曜昨天赏的。
乌木镶金的箱子，箱子盖上刻了百鸟朝凤的图案。
磨合罗、彩泥小人、铃铛、纸鸢…都是市面上轻巧的玩意，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是件件都是琉璃喜欢的。
琉璃一阵烦躁，叫丫头丢出去，眼看东西被抬出去了，又说不用了，把东西放到平日里看不到的地方就好。
午间，汝南王被召进宫。琉璃也懒的吃午饭，干脆呆在屋里，丫头禀报说有位君玉郞公子求见。
琉璃腾的从床上起来，想了下，又重重躺下：“不见。”
过了不久，她辗转来去，心里憋着股气，难受的不行，才蹑手蹑脚的起来，避开下人，溜到院门。
门开了条缝，盈盈的笑眼看的琉璃无处可躲。
“皇上好兴致，皇宫大内不呆，跑来这里干嘛？”
“琉璃，你穿粉色很好看。”
琉璃本来满身怒火，现在却说不出，憋得满脸通红。
“你走，我永远不要再见你。”
“琉璃，我们成亲可好！”
琉璃一张脸被定了格，眼睛睁得大的不能再大。
“做朕的皇后，与朕齐肩看天下如何？”一句话把琉璃拖回现实，她冷笑一声：“与一干妒妇争一个男子，这么大的福气我享不来。”
“若是皇后谁敢和你争呢？”
“你喜欢我吗？”琉璃盯着夜曜，一动不动。
“郡主爽朗可爱，任是男子都会喜欢的。”
琉璃上前一步，靠近了些：“我是问你。”
夜曜转开视线：“朕愿意娶你做朕的皇后。”
“你要娶的不过是汝南王的女儿罢了，且不说我不喜欢你，即便我喜欢你，也不可能进宫的，我要的你给不起。”琉璃勉力维持一丝笑意。
“你要什么？”夜曜没有再笑，神情有些严肃。
“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离不弃。”
“朕要的东西极少得不到的，郡主可知。”
“我也总觉得人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有一死。”琉璃含笑看着夜曜，眼里却满是水雾。
夜曜转身离去，玄墨跟在他身后。
“小墨，朕记得你说过你有喜欢的人的。”
玄墨脸一抽，这是你猜的，我什么都没说过。
夜曜又问：“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
玄墨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常常想看看她，她笑了就也想跟着笑，看看见她有觉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朕有没有机会遇着这样一个人。”夜曜笑笑，又说：“还是不要遇到的好，听你说的像个傻子似的。”
“郡主的事怎么办？”
“自然是要娶的，谁叫她是汝南郡王的女儿，朕的皇后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夜曜脸上没了温和的笑，一丝的情绪波澜也无，只是陈诉一个事实。
不过两人进宫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太后下旨将琉璃郡主配了人。玄墨悄悄看旁边的夜曜，他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只转了个身拔步去了栖凤殿。
夜曜给太后行了礼，默然站在一边。因为太后还处于休养状态，殿内的门窗几乎都关着，有些闷热。
“汝南王应承他绝对效忠大魏。”太后依在榻上，脚下盖了厚厚的戎被。皇帝的来意她多少知道。
“但是，大魏可以有很多个皇帝。”夜曜平静的回答。
“曜儿，他不会与你为难。”太后有些艰难的开口，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近来有很大的无力感，这个自己护着，爱着，倾其一生守护的人在成长的同时也渐渐脱离她的掌控，她欣慰的同时又莫名的失落。
“那母后从他那里得了什么好处？”
太后不料他会这么说，心莫的一抽：“曜儿，你怎么如此说话！”
“那么请母后给我一个答案。”
太后欲言又休，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怕我太喜欢吗？觉得我会太喜欢，又不能像宫女一样杀了，所以干脆指给别人，母后，如果是这样，那你多虑了，儿臣要娶的不过是汝南王的女儿而已。”
夜曜说着嘴上忍不住笑起来，看起来竟有些狰狞。
“随你吧，但既然我下了旨，这事就此作罢。”太后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倦色，似乎连说话都失了气力，摆摆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九章：拒婚（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