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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挣扎欲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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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以念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走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他的眼前有一个朦胧的身影,他刚想伸手触碰,却只感觉到一片潮湿的空气。
他的嘴角微微抖动,喊出了五年来一直藏在心底不敢倾注于口的名字:“Vincent......”
伊敬彦就是在那一刻走进房内,她听见他细碎的声音,像一根针狠狠刺着他的心。
舒以念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伊敬彦温柔的脸。他的大脑飞速旋转着,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想到窒息却不能相见的人。
他的眼角湿润了,嘴唇微启却发不出声音,左手不断抖动着抬起来想要触摸男人的脸庞。
“小念。”伊敬彦喊道,把他的手放在胸前,“小念,我在这里,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心跳声......”
舒以念捂住嘴哭起来,他投入他的怀里,“Vincent......”
伊敬彦忍住自己想要陪他一起哭的欲望,轻柔地抱着他。
什么也不说,我的心跳,只有你能感觉到。
“五年前......我是说你离开我家的那一天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敬彦站在窗边,他的眼神似乎在注视着楼下的花园,但是他略微抖着的手却显示出他的不安。
舒以念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五年,是他生命中最灰暗的时光,他实在不想把它们展示在自己最重视的人眼前。那是在他伤口上撒盐的行为。
“Vincent,你可以不要问了吗?”舒以念把外套披在身上,他坐在床角,很是疲累的样子。
伊敬彦转过身来,他盯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又害怕他的答案。“小念,你是不是被......”
舒以念的眼神中满是恐惧,那个被他努力去遗忘的夜晚、一次次在午夜纠缠他的噩梦再次袭来,他慌张地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不让伊敬彦看清他眼睛里的躲闪。
“小念,我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离开我。”
伊敬彦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他明白舒以念身上遭遇了太多本不该属于他的伤痛,他心痛,但又不得不搞清楚他离开的真正原因。
即便是他当初太过懦弱,没有坚定地抓住他的手......
舒以念竭尽全力地是自己平静下来,他的伤口,要他自己来揭开。
舒以念在昏迷后醒来,男人已经不见了,他赤裸地躺在肮脏的地上,全身都是伤痕和红印。
他感到锥心刺骨的疼痛,不是因为他的□□有血迹,不是他身上的淤青,而是从他内心涌上来的一股绝望与无助。
伊敬彦,伊敬彦......
他想起了他昏迷前男人说的话,“伊敬彦那样的男人是你惹得起的吗?伊家的少爷只可能娶一个名门千金,像你这样低贱的人就只配躲在角落里。如果你再出现在他面前,你的结局就不只是这样了!”
那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听见他的名字,了解他和自己的距离到底有多么的远。
他是高高在上的伊家继承人,而他算什么?酒吧打工的普通高中生,还是偷偷躲在他身后的秘密情人?
舒以念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嘴唇被牙齿咬破,腥甜的血丝夹杂着眼泪在他的下巴处开出了一朵妖娆明媚的花。
当伊敬彦找了两天也找不到舒以念时,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伊千成出手了。
他疯了一样地冲进伊千成的房间,抓着他问:“小念呢?你把小念怎么了?”
伊千成的脸色很平静,他开口便是:“那个人已经走了,他答应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身边了。”
伊敬彦不相信地告诉他,“小念说过他不会离开我的,你对他做了什么?这一定不是他的真心话!”
伊千成突然笑得很讽刺,他把抽屉里的信封甩给伊敬彦,“你自己看看。”
伊敬彦的手拿起信封,却没有勇气打开它。
直到他轻轻撕开信封,雪花般的照片立刻飞了出来。
伊敬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手上的青筋暴露。
舒以念浑身赤裸地躺在一个男人身下,他看似痛苦的呻吟,他眉毛紧缩的样子,他颤抖身体的动作......
“这......这是什么?!”伊敬彦心里的怒火已经快烧得他不能呼吸,他还是极力装出一副轻蔑的态度,说道:“我不相信小念会做出这种事情。”
伊千成不屑地回答他:“我应该告诉过你,没有什么认识真正值得相信的,像他这样家境不堪的人,为了钱上位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我不许你侮辱小念!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吧,我不管你现在想干什么,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娶采瑄,若是不肯,你就离开伊家吧!”
“姐......”伊敬彦在门外看着伊敬月,眼里的不安让伊敬月顿时慌了。
即便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伊敬月从来都没有把伊敬彦当作外人,她着急地把他拉进来,问道:“怎么了?”
“小念他.....他不见了。”
伊敬月从伊千成那里了解了伊敬彦与舒以念的事,她不能说完全支持伊敬彦,但她绝对心疼他们。
“我知道,我也知道爷爷告诉你的事,我只想问,你相信他吗?”
伊敬彦犹豫了一下,“姐,我很想相信小念,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相信他,我也会帮你寻找他。”伊敬月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可是,敬彦,你要明白,如果你坚定地选择他的话,你就会让你母亲这么多年来的苦心全部白费,依照爷爷的性格,你会永远失去伊家的一切。”
伊敬彦没有说话,伊敬月的话还在耳边,母亲的警告和舒以念的照片全部在他脑中浮现。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辛苦地奋斗了这么多年,如果真要放弃唾手可得的事业,他又是否会甘心?
可是舒以念,放下你又是多么的让人不舍与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