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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不说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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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知道我会再遇见你,当初的我怎敢放开你的手?
这是我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伊敬彦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你了,就像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舒以念
凌晨的城市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通往郊区的大道上,一辆兰博基尼飞速驶过。
车内的冷气打得很低,伊敬彦身上披着一件西服外套,精致的眉眼间有浓浓的倦意。
电话铃声在静谧的空间响起,他修长的手指按下通话键,那头传来秘书有条不紊的声音,“BOSS,刚才夫人打电话过来询问您今天的行程,我说您要出差两天,可是夫人她好像不太相信。”
“随她去吧,你帮我把机票放到办公桌上,我现在回去别墅拿行李,然后就回来。”
伊敬彦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吩咐司机道:“把冷气的温度调高些。”
靠在座椅上,他的身心从未有过的疲倦。分居两个月,还是天天受到她的查岗和逼问,让他几乎想要冲回去把那个女人绑架到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去拍卖。
五年前,他怎么就会认为她姚采瑄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而选择和她结婚呢?
他这辈子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事,就是放弃他的爱情选择了那该死的事业和婚姻。
现在他后悔了,可是,他没有退路。
刚走进别墅,就看见了一个熟悉到不行的身影,端坐在客厅里。
“姐?你怎么在这里?”伊敬彦把自己的外套交到管家手中,坐到沙发上问道。
灯火通明的室内,伊敬月脸上的妆容精美迷人,她的手指微微翘起,抿了一口手中的水果茶。
“我当然是有事才会来的。”伊敬月的笑容有些神秘,她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回来了,你会不会放弃一切和他远走高飞?”
伊敬彦的身体一抖,他的眼神充满着隐忍的期待,连嗓音都不稳,“姐,你找到他了对不对?你有他的消息了?”
伊敬月把精致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很郑重地告诉他,“伊敬彦,如果你真的会放弃一切的,我宁愿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雨水溅在地上的小坑内,继续迸裂成水珠往四周散开去。凌晨四点的空气冰冷湿润,整座城市仿佛都在哭泣。
男孩瘦削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滴,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划过,血管一样的颜色隐隐约约地在白皙的面容上显露出来。
他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步履艰难地行走在小道上,每走一步好像都有部分力气蒸发在空中,让他孱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车内的温度维持在二十七度左右,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
伊敬彦迫不及待地让司机开到那条小道的出口,顾不上等司机把伞撑开,就急急地下车跑出去。
“BOSS,伞!”司机在身后喊道,伊敬彦理都不理就冲进了雨幕中。
在清晰地见到男孩的那一刻,伊敬彦五年来的所有思念与折磨化成了无边的欣喜和狂热,他站在他眼前,想发出声音却又感到喉咙一紧,只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舒以念抬起头,眼前的人影在他湿雾氤氲的眼眸中十分模糊,他只能小声地说道:“对不起,你挡着我的路了。”
伊敬彦的眼泪在听见他久违的声音后再也抑制不住,“小念......”
舒以念全身一僵,他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那个离他十亿光年那么远的、高高在上的男人。
伊敬彦小心地把舒以念横抱着放到柔软的双人床上。
洗过澡后,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好闻的味道,就像薄荷叶一样的清新。
男孩的容颜依旧清秀,只是下巴明显更尖,人又瘦了一大圈,抱起来几乎像是没有重量。
伊敬彦心疼地理理他的额发,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脸,像是在做梦一般,重新把他抱在怀中。
这五年来,他每天都梦见他在他的怀里呼吸安睡,以至于梦醒时刻总是痛苦难熬。如今,他终于再次真实地抱到了他。
“小念,这次,谁也不能让你离开我了。”
伊敬彦温柔的目光中透着决绝与残忍,他牺牲了五年的时光,就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早晨七点,市中心的一栋洋房内,女子穿着一条真丝的睡裙走在铺着洁白地毯的楼梯上,保养得体的肌肤在光滑的衣料后若隐若现。
“小美,我的早餐呢?”
一个身着女仆装的女孩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夫人,在餐桌上了。”
女子的脸色不太好,她一边把自己耳鬓的碎发梳上去,一边接过一旁管家递过来的杂志。
等女子坐下,管家适时地走上前说道:“夫人,先生并没有上飞机。”
把口中的早茶咽下,她的分贝提高几度,“什么?那他现在在哪里?”
“先生还在郊区的别墅内,听说......”管家欲言又止的神色让女子不满,他继续回答道:“先生还带回了一个年纪很轻的男孩子。”
女子的脑海中一下子便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原来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会出现。
“叫司机把车准备好,我等会儿就出门。”女子吩咐道,把还没吃的早餐扔在桌上,径直起身向楼上走去。
早晨的空气很新鲜,一夜大雨后,郊区到处都充斥着泥土与青草的芳香。
女子踩着一双十几公分高的高跟鞋霸气十足地从车上下来。
“夫人。”
管家见到来人立刻上前问候道,女子瞟了他一眼,问道:“先生呢?”
“先生正在楼上,但是夫人您暂时不能上去。”管家见她正要往二楼走,赶紧拦住她。
女子轻蔑地一笑,“就凭你,也敢拦我?我知道他现在陪着他的小情人,我就是要来看看,那个贱货凭什么让他那么挂心!”
“姚采瑄!”男人高大伟岸的身躯正站在楼梯口,他目光中满是火焰,像要灼烧她一样,“你给我住口!”
姚采瑄反倒笑得很灿烂,“怎么?伊敬彦,你倒还很心疼你那个贱货!”
“你若是再敢说一句小念的不是,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吃!”
伊敬彦的恐吓让姚采瑄一颤,她强装镇定地回他:“你别得意,若是爷爷知道,你还不是要乖乖回到我身边!”
“这次,你再也没有威胁我的武器了,为了小念,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在女人不安的眼神中,伊敬彦往回走,背影挺拔,黑暗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