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谋逆》verotempo

5、第四章 杀人

　　叶孤鸿在这里呆了几天便离开了白云城，日子又恢复到了当初，但有什么在悄然中发生了变化。
　　比如武学方面，叶孤城遇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瓶颈，比起初学的六年，他的心法进境变得缓慢，剑术也没有什么大的提高，只有轻功因为叶孤城为自己加大了难度——在暴雨中练习而变得更加高明。

　　对此，叶雨晴也似乎早有预料，反而说叶孤城的进度不错。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三年。这三年内，除了叶孤鸿来的这几天，其他的日子都过得平淡无奇。除了学习便是练武，这让叶孤城在几年中对叶孤鸿感情更加深厚，两个人偶尔也会书信往来。
　　但日子总是会发生变化，在一次日常课业之后，叶雨晴留下了叶孤城。
　　“跟我去一个地方。”
　　叶雨晴的语气依旧带着淡淡的温柔，但叶孤城却知道，与自己六岁那年一样，这个男人要给他看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跟着父亲的步伐，叶孤城再次去了后山。依旧是那片竹林，依旧是那座假山。
　　看着这个地方，叶孤城心中出现了几分怪异的感觉。自己这一世的重要转折竟然都是发生在那小小的地下。
　　但叶雨晴却没有顾忌叶孤城想法的打算。打开了暗道之后，他递给叶孤城一把剑。
　　不是叶孤城平时使用的儿童短剑。那是一把真正的凶器，整个剑身不过手臂长短，黑色剑柄上面没有一丝装饰，剑刃锋利无比，雪白的刀刃上面隐隐传来一股血腥的气息。

　　“进去吧。”叶雨晴淡淡的说道。
　　叶孤城看着叶雨晴的神色，心中明白了什么。
　　无论是作为一个剑客，还是未来的城主，都不需要心慈手软之辈。杀人是必不可少的一项仪式。叶雨晴这次，恐怕便是要他杀人。
　　沉默地接过了短剑，叶孤城心中却很平静，反而有一种宿命的感觉。其中的缘由连他也不清楚。

　　假山下面的甬道依旧如同他记忆中的一般狭窄阴森，可能是和童年时的视角不同，这里显得有些狭小。有些潮湿的气息沾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叶孤城这么想着，脚下不停，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持着短剑。
　　尽头的大门依旧被封闭着，上面大大的门闸却已经不见，那扇门只要轻轻一推，便可以打开。
　　依稀中可以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恐怕是关押着的人身上的镣铐。

　　叶孤城走到大门的前面，轻轻一推，大门便被打开了。
　　“谁？”
　　叶孤城听见门内有人这么问道。声音沙哑，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绝望的味道。
　　而走入其中的瞬间，叶孤城身后的大门便被关住，唯一的退路被截断。

　　将火把放到面前，叶孤城看见牢房内关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蓬头垢面，泥土和血水将他的衣服弄得看不出样子。但他的气度却依旧不凡，可以看出昔日的贵气。给叶孤城带来的感觉，有些熟悉。
　　那个男人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余留下来的气势让叶孤城感觉到，对方分明是一位一流高手。
　　看见是叶孤城，门内的人先是一愣，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那个家伙的小崽子？”
　　“……”
　　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叶孤城能够感觉的其中的恶意。
　　叶孤城没有回答，只是用火把将室内的油灯一一点燃。

　　见挑衅叶孤城不得，那个男子有些泄气，眼中扭曲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啧，那个家伙还真是舍得。不知道当他看见你尸体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说着，那个男人叹息道：“一定很美妙吧。”

　　叶孤城依旧没有回答，在点燃最后一盏油灯的时候，他便将火把放在了一边。看到男子脚下的镣铐后，叶孤城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为了让叶孤城得到最多的经验，叶雨晴并没有废掉对方的武功，也没有将其铐住。而是束缚了对方的动作。

　　叶孤城走到距离那个男人身前十步左右，正好进入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双手持剑，叶孤城淡淡的说道：“叶孤城。”
　　那个男人对叶孤城的镇定有些惊奇，冷笑了一下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挑战你罢了。”
　　叶孤城回答的淡然，仿佛站在对面的不是被当做试剑用的伤者，而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很可笑。
　　那个男人也笑了，不顾自己的伤势，疯狂的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你的好孩子啊！叶雨晴！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叶孤城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那个男子勾了勾嘴角，充满了讽刺意味地说道：“对付一个将死之人用挑战二字，真是公平的战斗！”
　　叶孤城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平的事情。”
　　“那你何必说挑战？”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是正确的作法。”
　　叶孤城的答案令那个男人愣了很长时间。接着，那个男人再次笑出了声。
　　“好一个正确的做法！狂妄！不愧是你培养的孩子。”

　　两次的大笑似乎牵动了那个男人的内伤，他咳嗽了两下，一股血水滴落在地上，其中有些泛黑的东西，似乎是内脏的碎片。
　　“来吧！”
　　那个男人大吼了一声，抬手向叶孤城攻去。
　　他明明受伤颇重，那一掌却虎虎生威，如果一掌拍实了，叶孤城便会毙命于此。由此可见，对方在被囚禁之前，是一位一流的高手。
　　如果是一个理智的人，一定会判断那个时候应该躲开。叶孤城却没有那么做。其中的原因他也不清楚，但他确实拿起长剑，从正面向对方刺去。
　　对方已是强弩之末，凭着一口气和叶孤城交战却和叶孤城平分秋色。短短的几秒钟，双方便过了十几招，互不相让。

　　可惜对方确实受伤颇重，终于在第十九招的时候因为真气不济而后劲不足，被叶孤城一剑刺穿了肺部。
　　“咳咳咳咳！”那个男人咳嗽了几声，坐在地上，脸色已经灰白了下去，眼中充满了不甘。
　　久久不见叶孤城动手，那个男人抬头说道：“为什么不杀我。”
　　“你似乎有话想说。”
　　“那又如何？”
　　“我想知道。”
　　“一个死人的话？”
　　“一个死人的话。”
　　那个男人又咳了几下，再抬起头，神色却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是一个故事。曾有一对兄弟，他们感情很好，好到吃穿用度不分彼此，即使是最珍贵的东西也可以和对方分享。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也有着不能分享的东西。于是弟弟妥协了，将那样东西交给了哥哥。哥哥十分感动，约定在未来，将那个东西给弟弟。但…咳咳…他却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反悔了！为了不让东西落入弟弟手中，他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自己的弟弟监禁起来。最后……哼！”
　　冷笑了一声，那个男人不再说话。

　　叶孤城并不是蠢人，自然明白男子话中的意思。但却没有全盘信任对方。
　　那个男人咳嗽了两声，笑着说：“怎么不说话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哼，不过是最后的报复罢了。别忘了告诉他，几年后黄泉路上再见。杀了我吧，快一点结束这一切。”
　　那个男人说完闭上了眼睛。
　　叶孤城知道对方已经不再有生机，当即举起手中的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脉。
　　那个人临死之前，脸上却真真实实地带着一点笑容，令叶孤城无法理解的笑容，仿佛解脱了一样。

　　再次回到地上，叶孤城看向自己父亲的表情不免有些复杂。
　　对于叶孤城的胜利，叶雨晴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叶孤城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让暗卫呆在房子里，其中的话语父亲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叶孤城对着叶雨晴重复了那句话一遍。
　　“对于他讲的故事，你的看法是……”叶雨晴依旧是一派儒雅的作风，微微一笑，仿佛对此并不在意。
　　“只是一个故事。”
　　“我以为你有什么想要问我。”
　　“既然父亲知道，我又何必再问？”叶孤城回答。

　　这几年的相处，叶孤城知道，叶雨晴这个人说一不二，凡是他打定主意的事情，任你说破了嘴皮子都不会改变。
　　叶雨晴对于叶孤城的回答很是满意：“孤城，你的信任让为父很高兴。”
　　“但我有一个疑问。”
　　“说。”
　　“他为什么要笑？”
　　叶雨晴愣了一下，随即不甚在意地回答：“不过是死去之人罢了，不用过于在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但他死的很满足。”
　　对方的那张脸在他眼前频频闪现，叶孤城觉得那个人在将死的时候，领悟到了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听见叶孤城的话，叶雨晴愣了一下，脸上出现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悲伤。
　　握着扇柄的手微微一紧，叶雨晴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