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谋逆》verotempo

3、第二章 叶孤鸿

　　白云城位于南海，气候终年温和湿润。岛上良田不多，但因出产珍珠海味，凭借着其中的利益，此地也颇为富饶。
　　城主府位于白云城临海的一边，巍峨而森严，从外面看上去像是一座巨大的堡垒。
　　由于历代城主注重防御，其中的装饰不多，但建筑物从用材到雕刻都无一不精。室内装饰的字画都出自唐代名家之手，其中还包括几幅唐代皇室的典藏。

　　叶孤城所在的房间处于白云城城主府的东南角。
　　五十几平米的房间分为内外两层。外层摆放着一张大长桌，紧挨着墙壁的是三排大书架。而里间，除了一张小桌子，还有的便是从房顶到地面的八边形柱状书柜，其上摆的除了经史子集，还有各家著作，其中还不乏苗疆秘事。当然，被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还是武林中各家秘籍。
　　作为少城主，叶孤城屋中所摆放的应该都是最为珍贵的精品，这间房子中最有价值的却是书本。如果你随意拿起一本翻看，便能够注意到书页旁边用细笔做的注解。
　　由此可以看出，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勤奋且踏实的人。
　　里间的内部有张可以躺下三四人的四方形床榻，周围被白纱覆盖，让人无法看清其中的情形。

　　一束阳光射入屋内。
　　突然，一个黑色的人从房梁上跳下，蹲在床前，单膝跪地，轻轻说道：“少城主，已经到了卯时。”
　　那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很轻，躺在床上的人却已经醒了。

　　将被子扯开，叶孤城的眼睛没有刚刚睡醒的迷茫，拉开白纱，少年人白皙却结实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外，叶孤城站起身，穿上鞋。微微活动了筋骨后，叶孤城淡淡地问道：“风，今天的日程。”
　　被称作风的男人熟练地从凳子上拿起衣服，为叶孤城穿上，一边恭敬地说道：“辰时练完剑，巳时去城主那里接受指导。午后的时间自由支配。”
　　“那按照老规矩。”
　　这是几乎每天重复不变的对话。

　　叶孤城不知道古代的人们是不是有心理方面的知识，但他觉得，古代人将驯化人类这项技术已经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六岁那年，他从地下室在中带出了十九个孩子。这十九个孩子便是他陪伴一生的暗卫。
　　暗卫这种东西除了长时间的锻炼，还需要陪伴主人长大的忠诚。一般来说，暗卫都是要在十年以上的培养后才能够使用。是名副其实的昂贵消耗品。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资质和功夫都不错，经过了驯化后，极其忠诚。即使叶孤城命令他们集体自杀，他们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办。

　　叶雨晴这几年一直在重点着手培养这些暗卫，让他们成为叶孤城最为忠诚的‘物品’。
　　因并不常常在一起，所以叶孤城并不很是清楚那些人的能力。所以他便按照自己的方法使用。
　　他将那些婢女全部遣散，换成了暗卫来作为他的管家和下人。那些暗卫的忠诚让他们对叶孤城的使唤任劳任怨。到了现在，叶孤城的生活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过于舒适的环境让叶孤城都有点怀疑自己离开了他们能不能存活。
　　脑中这么想着，叶孤城却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对方的服务。能用的不用不是他的风格。

　　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叶孤城便从房间中走出，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平时练剑的地方。也就是城主府临近的海滩。
　　可能是受了环境影响，历代白云城主的剑意都带着几分磅礴和大气。南海叶氏的心法和剑法也走的是这条路子。在海边修炼，体会自然的威仪，十分有助于体悟心法和剑招的精妙之处。

　　站在沙滩上，叶孤城命令暗卫停留在离他几十米远的距离后。
　　这是每一天他为数不多可以独自一人的时刻。面对着碧波荡漾的大海，叶孤城将手放在左胸。闭上眼睛，他仿佛能够听到两个人的心跳。
　　是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从来没有死去。他和叶孤城一起长大，两个人相互陪伴着，相互交融着。两个人像是兄弟，又像是朋友，在漫长的时间中，他们渐渐地融合。
　　六年中，叶孤城可以感觉到，自己和对方的思维越来越同调，正在慢慢地成为一个个体。
　　一体双魂，这听着有点惊悚，却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机缘。
　　成长在现代的叶孤城思维多多少少有了些定势，接受起古代文化有些困难。但是‘叶孤城’却还是白纸一张，没有半点墨迹。这让本来注定无法在武学道路上达到一定程度的叶孤城有了问鼎高手行列的资格。

　　开始了。
　　叶孤城这么想着，慢慢地摒弃心中的杂念。
　　再一抬眼，叶孤城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感情，甚至没有了自我。仿佛是一面镜子一般望着面前的大海。
　　手中的长剑抬起。习武六年的他已经不需要基础修行，舞了几个基础招式，便当做了热身。
　　接着，叶孤城脚尖一点，身影飘忽，脚踏虚空，便向着大海中飘去。
　　足下运起轻功，叶孤城的身影如同一片轻薄的纸张，飘飘然地在海面上起伏。叶孤城手中的剑不停，身形飘渺如同烟云。

　　一个时辰后，练剑结束后回到自己房间中的叶孤城身上不免带了一些汗味和海腥气——现在的他还没有做到如同高手一样调节自己身体的□□分泌。
　　而风已经早早地准备好了热水，身为照顾叶孤城起居的暗卫。风和雷两人对于叶孤城的性格习惯摸得十分透彻。
　　风将叶孤城身上沾着些水迹的衣服脱下，然后站到了一边。雷走上前来，轻轻地按摩着叶孤城身上的穴位，让叶孤城已经锻炼了一个时辰的肌肉放松下来。
　　早已习惯的叶孤城对于他人的视线并不在意，从一开始的身体僵硬到了现在可以放松身体享受对方的服务。
　　这几年中，他基本上就遵循着这个规律生活。不过是在两年前将练武的地点从院子里移到了海边。
　　如果是一般人都会觉得无聊而心情低落。但叶孤城却更加地兴奋。
　　叶家的人从来都是厚积薄发，充满了耐心的人。
　　叶孤城生活的每一天都被他当做自己为了未来做准备。有了这种心思，他便不再觉得这样的生活枯燥，反而如同那些日日苦修的苦行僧一样有着心灵安逸。

　　用了早膳，叶孤城便向叶雨晴所在的小院中走去。如果是平时，叶孤城一定远远就可以看见那身穿青衫，阅读书籍的父亲。并且迎接一记不轻不重的打击。
　　但今天，叶孤城却意外地在院子中看见了一个比他年龄小了三岁的孩子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夫人。
　　那个孩子不过六岁，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眉眼中和叶雨晴有着几分相似。看着对方，叶孤城能够感觉到自己血脉中的熟悉感。那个妇人身穿华服，虽没有如花似玉的美貌，却充满了贵气。但看向叶孤城时眼中带着的警惕和阴暗让叶孤城有些不喜。

　　但叶孤城不是那么将自己喜好摆在脸上的人，微微一点头，便将手放在胸口，轻轻说道：“早安，父亲。”
　　“早。”叶雨晴点了点头，便伸出手，手掌向那个华服女子，淡淡说道，“这是你的婶婶。”却没有提到对方的名字。
　　名字是一个人身份的证明，也是一种尊敬，在叶家更是这样。稍稍有权利的女子都会在一见面就向对方说明自己的身份，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作为叶雨晴的弟弟的正妻，叶雨晴介绍她给叶孤城的同时应该提起对方的名字。但叶雨晴却没有，这不得不说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
　　婶婶也不在意，或许是习惯了这种态度。她微微福了福身子，面上笑吟吟地说道：“妾身见过少城主。”虽然示弱，但语气中不见半点谦卑。
　　叶孤城微微点头，却没有回礼。
　　在白云城中，白云城主以及少城主有着绝对的权威，除了自家兄弟，其余人物并不需要过多的尊敬。

　　没有在意那个女人，叶孤城便将眼神转向一旁的那个小豆丁。
　　叶氏培养子弟的准则是宁缺毋滥，自娘胎中便会用特殊手段检查孩子的资质根骨，那些身有残疾或是资质不好的，在出生之前便会被处理。且叶氏对于优秀的标准非常高，虽然保证了叶氏中各个都是精英，同样，也很少见到与自己年龄相差在五岁之内的亲戚。
　　所以，这是叶孤城穿越后第一次看到除了暗卫以外的同龄的孩子。

　　叶雨晴见叶孤城盯着那个小豆丁，便将其向前推了两步，微微一笑说道：“这是你的堂弟，叶孤鸿。”声音温和，那是对叶孤城也不曾有过的。
　　“你好，我是叶孤城。”叶孤城微微一点头，仔细打量起了对方。
　　那个小孩子的眼睛很大，眼中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的沉稳，但深处藏着几分灵动，明显是一个早慧却不木讷的孩子。他也不怕生，眼睛直直地看向叶孤城，其中只有好奇。
　　“堂哥？”小孩子用软糯的声音说着，话语中还带着些许的鼻音。
　　“是的。”叶孤城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心中对这个孩子却是有了几分喜欢。

　　叶孤鸿和叶孤城同为白云城的继承人，只不过因为不将一个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叶孤鸿从小便被抱上武当山教养，叶孤城则作为少城主是留在白云城内。
　　这个官方的说法有对的地方也有不对的地方。
　　叶孤城和叶孤鸿虽然是血亲，父母却是兄弟。白云城主的位置虽然不像是中原的皇位，但有实力的人还是会争上一争。
　　叶孤城不知道当年叶雨晴如何当上白云城主，但从当年那十几个兄弟只剩下了他一个可以看出，其手中的鲜血不会少。
　　舅舅将叶孤鸿送入武当，意图还是避嫌居多。
　　就是不知道现在将其召回有何意义，毕竟古代并不是现代，乘着飞机不过几个小时便能够从武当到达飞仙岛。叶孤鸿想要回来至少要用上半个月的时间，虽然宋朝的治安还是不错，但让一个小孩子走远路还是不适合。

　　叶孤城看着叶孤鸿的时候，婶婶也是一片紧张之色。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帕子，在上面留下了几个洞口。那样子简直像是担心叶孤城会将她的孩子吃进肚子里去。
　　如此明显的表现，叶雨晴不用仔细观察也能够察觉，微微一笑说道：“按理说每年的这个时候，叶孤鸿便会回来一趟。但叶孤鸿年龄尚小，不适合海上旅行，这才拖了下来。这两天你的功课免了，和叶孤鸿一起去玩吧。”

　　叶雨晴的话语轻描淡写，婶婶脸上也稍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叶孤城有些奇怪，为何父亲让他们两个独处，却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回答：“是的，父亲。”
　　说着，拉起了一旁的小豆丁，转身离开了这个院子。

　　两个孩子走了之后，叶雨晴脸上依旧是那种笑容，转头对婶婶说道：“看你那紧张的样子。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是不会伤害他的孩子的。所以放宽心吧。”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婶婶冷笑了一声，却是一脸的不信：“当年一起长大的几个兄弟，现在剩下的只有两个，我夫君在两年前的死亡，你能说你没有参与？”
　　上一任城主生活不大检点，娶得老婆数量等于一个加强连。生下了过百个孩子，创下了历代白云城主的生育之最。不算那些没有活过六岁的孩子，他们一共有十几个兄弟。但是到了现在，除了下落不明的叶雨霖和现任城主叶雨晴之外，那些兄弟们不是被杀了就是被驱逐到了海上。几乎死的死逃的逃。如果说一手造成这样后果的叶雨晴是一个好欺负的人，那十几个惊才艳艳的兄弟都会跳出来将他掐死。
　　“为了叶氏的安稳，雨晴自认问心无愧。待孤城继任城主之时，白云叶氏必然会走向辉煌。所以只能委屈弟弟了。”
　　叶雨晴依旧是温柔浅笑，婶婶脸上却出现了恐惧之色。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