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往事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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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往事如风
病房里的甜蜜却是病房外的悲伤。瑾，看着浑然天成的两个人，如此的亲密，反倒是自己成了那个多余的人。那个时候自己和她也是让别人多余的呀！现在风水轮流转，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难道人心真的是如此的善变……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那还不如让自己不曾知道她还活着，就让自己心里永远是原来那段的回忆，让那段美好的回忆如灯火般点亮着自己苍白的人生。不要这样的迎头一击，不要这样的残酷，把她送到自己的面前，还没有来得及欣喜，就告诉自己她已经变了，变得不喜欢自己了，变成了爱上了别人的人。呵呵，原来的信仰呀，还经不起这么小小的一击。真的是多么的可笑呀！
瑾落魄的做出医院，阳光依旧灿烂，却找不暖自己的心。瑾盲目的走着，不知道去哪里？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雪芝不是应该爱我么，不是应该和我在一起的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在别人的怀里？欧阳瑾呀，欧阳瑾，原来你也有今天，哈哈，真是可笑……
瑾开着自己的BMW直接飙上了高速，把车开的像飞碟一样。现在的瑾到时像出一场车祸，倒不是对生活了无希望，只是希望车祸后的自己也像雪芝一样变了一个人，变得不喜欢了，变得不爱了，这样子才公平，一个爱着不爱自己的人，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呀……
可是，往往都是这样的，越发希望的事情越发的不会发生，直到瑾把车开到了海边，自己希望的车祸还是没有发生。瑾坐在海边，在海水与沙滩的交界处，看着那个浪花一次次的涌上沙滩有退去，呵呵，这样的多想一个人呀，招惹了你，又离开，招惹了又离开。只是瑾忘记了在那个时候是谁招惹了谁。
看海，是忧伤的时刻，因为会想起那些放不下的过往。
其实瑾原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对雪芝的那种感情是什么，自己只是将其界定为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那种一起去吃饭一起去看书一起去玩的朋友，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挤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的朋友。虽然自己很喜欢和雪芝在一起、照顾雪芝的感觉。但是觉得那应该是好朋友之间的友谊，或者是超出了友谊上升到了亲情的地步。尽管自己越来越粘着雪芝，自己越来越在心里依赖着雪芝，而自己也觉得雪芝对自己也越发的依赖，这是好朋友不应该是如此的吗？因此瑾选择了放纵自己的感情让它信马由缰。
可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存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慢慢的长大了，或者说一瞬间就哗啦哗啦的在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直到有一天自己拿着理智的剪刀想把那个心里的种子剪除的时候发现原来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呀！才想起当初的信马由缰是多么的危险。
有时候在一起去洗澡，看着对方的身体和毫不自知的神情，偶尔还要求让自己帮忙去擦一下背。看着那个光洁的背，自己是多么的想拥抱眼前的人儿呀，是那样的从背后轻轻地拥住这个人，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虽不见得多宽阔的怀里。可是这样的想象只是在脑海里。瑾没有付出过实践，害怕一出手就碰碎了两个人之间的那点小小的羁绊。可是随着时间，自己的这种执念却是越发的不可收拾了。
只是瑾一直是一个乐观的人，乐观到以为自己可以掩饰这样的情绪，或者说是执念。因此一方面还是与雪芝亲近着，一方面又在克制着自己的情愫。
似乎两个人的生活都没有变，又似乎是有点看不见的变化。似乎两个人都有了心事。可是时光的车还是呼呼的碾过那些看是幸福却又脆弱的岁月。
终于两个人要毕业了。只是瑾知道，自己真的不想离开雪芝。按照惯例，雪芝是会分配到家乡。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回到家乡，和一个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人，结婚、生子。一想到这些，瑾就会觉得自己会疯掉的，对于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有了占有欲，自己就要她在身边，就算有一天她要结婚，那也得是自己看的上的人，让她在自己的视线中完成人家约定俗成的公认的这一生。把她放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自己才放心呀！
瑾没有这样的权限，可是父亲有，就连自己一直觉得很优秀的哥哥也都有。于是，雪芝在准备好回家的时候接到了留在S市的机会。父母双亡没有什么背景的雪芝，自然是成了众矢之的，有流言就起了，说雪芝是用什么方法迷住了欧阳家的二小姐，真不知道雪芝是什么做的，连女人也迷得倒……
这些都没有影响到雪芝和瑾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两个人。有时候瑾甚至于夜夜留宿在雪芝的单身宿舍。可是这样的情况，在两个女子之间是多么的正常呀！医院的人也只是说，看这两个人处的多好，形影不离的像姐妹似的。
瑾知道自己对于这个人，已经不完全是姐妹了，早在什么时候就有了占有的想法。虽然自己在克制中，可是不知道哪一天克制不住了，到时候雪芝知道了自己有那样的想法还会对自己这样的依赖么？还会与自己这般的亲密么？夜晚看着身边的人的睡颜，听着她规律的呼吸那是觉得自己要的幸福也就是这样了。天知道自己是多么多么的想完完全全的拥有这样人呀！天知道自己是多么多么的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呀！但是这能在这样的深夜里轻轻地将她拥住，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背里深深的呼吸着对方的香气。
后来的变故接踵而至。
雪芝的外婆住院了，时日不多。瑾陪着雪芝回去。病床上的外婆对外界已经没有多少的感知，只是嘴里还是不时的念着雪芝和文青的名字。旁边的外公看着外婆，或者是因为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又或者是为了让雪芝安心，在这时反倒是显得很镇静。
雪芝的到来好像是完成了老人最后的愿望，最后的那几天老人清醒了。柔柔的看着雪芝和瑾，还开玩笑的说：“我以为你会带来一个小子，没想带来的是一个姑娘。”本是玩笑的话，却让雪芝出了一身冷汗，想这个老人真是厉害，掩藏的这么好了，怎么还看的出来。转而又想，只是一句玩笑话，如果自己当真了反而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再看雪芝，外婆已经在和雪芝说：“你从小没有妈妈，我和你外公在怎么对你好，都是觉得不够的，现在我们都老了，你应该也是找一个人来照顾自己了。这些年也玩够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这女人终将还是要嫁人的，还是要有一个人男人还照顾自己的……”
瑾听到“男人”两个字更加的觉得是不是将死之人都有了异乎寻常的能力，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样想，更加觉得躺在床上的老人知道了什么。而雪芝不知道是因为真心还是为了让老人安心，也应承着老人的话语。这样子，瑾更加的觉得是自己对不起雪芝，还有没有说出口，还好没有将雪芝推到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就这样让自己一个人在深渊里沉沦好了，雪芝这样的人，应该是在阳光下的，光明的接受爱，光明的去爱的。自己的爱在一开始就注定在黑夜中开放在黑夜中凋谢的。
老人的目光还是柔柔的，手拉着雪芝不愿放开。雪芝也握着这双将自己养大的手。只是瑾觉得，在这样柔柔的目光中还有一种精明。
旁边的外公觉得冷落了客人不太好，和瑾攀谈起来。和人攀谈大多是问你家在哪里，父母是干什么的，可是外公却是盘根问底的，让瑾有点不知所措。慢慢的雪芝也有点奇怪了，平时外公不是这样的。可是今天，很明显的感到的外公的怒气。瑾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公却下逐客令了。这样瑾更加的不安起来。
隔天瑾在去医院的时候，外婆已经去了。病的太久的人，这也许也是一种解脱，可能因此这个时候，外公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瑾觉得外公看自己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只是具体的说不上什么。雪芝挺伤心，最慈祥的人从此阴阳两隔。
之后的后事都是外公在办，瑾在旁边帮忙料理。等雪芝觉得自己终于挺过来的时候，另一个打击又在以为是转角的地方等着你，看着你没有防备的时候窜出来吓你一跳，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是一个像平常一样的有雨的早上，T镇的雨季是一连一个月的下。T镇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雨。如果哪一年的雨季来晚了，说明那一年的气候有异了。这是，就是在这样一个大家都已经习惯的雨季的早上，雪芝来到外公的书房，书房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重着，那是外公和前人的无形的积蓄，几代人在医学方面的成就。可是，这样的书房里，外公就像很多时候雪芝看见的那样，只是像睡着了靠在椅子上，桌上还有外公给自己的信，在信封上就写下了“吾孙雪芝亲启”。雪芝觉得有趣，想问问外公是怎么回事，轻轻叫了外公，却没有回应。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有不太好的感觉，“外公，外公！”还是没有回应。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轻轻地摇摇，却发现外公的身体已经是僵硬了。雪芝忍不住了。哇的哭出来。
外面的瑾听到了雪芝的哭声，跑进来看到是的雪芝趴在外公的腿上哭，而外公的手是垂下来的，走过去探了探已经没有呼吸了……那一瞬间想到的是，雪芝该是多伤心呀，转而一想又觉得微微有些庆幸，以后雪芝只有自己了。
外公的后事，办的很隆重。外公从医这么多年，不说救死扶伤，但在手上医治的人很多，再加上德高望重，后事办的事体体面面的。雪芝虽然想做，但是接连的打击已经病倒下去，一切还是瑾里里外外的帮忙。看着瑾忙里忙外的样子，一种温暖在心中。至于外公的留给自己的信，自己没有急着去看，总觉得看了后自己的生活就会从此改变。因此，不管外公在信中说的是什么，自己是不会轻易的拆开去看的。希望自己这样的决定是正确的！多年后的雪芝想到这段往事的时候，只是觉得原来一切都是命运在捉弄。
后面的日子雪芝以为这样的痛苦应该是完了，以后的日子应该没有这样子的痛了。可是生活再一次的证明了年轻的雪芝不成熟。生活的美妙之处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是什么，而生活的可怕之处也在于此。雪芝和瑾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下班，一起去吃饭，偶尔也会去看看电影，瑾还是喜欢和雪芝挤在一张床上，等夜深人静的时候，用手指勾画着雪芝的轮廓，看着雪芝，偶尔也会听到雪芝在梦中叫着自己的名字，那个时候觉得就是满足了。累的时候紧紧地拥着她，好像有了这个人就有了全世界……
这是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其实不是因为幸福太短，而是幸福的时候我们很快乐，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痛苦的时候我们太难过连带着觉得时间过的夜很慢。这样的道理谁都明白，只是大家还是觉得幸福真的很慢。雪芝是这样觉得的。
雪芝觉得自己这辈子是和酒没有什么缘分。因为每次喝酒都会或多或少的出一点点的问题。看来这就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往事随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