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谢三勤》红娘馆藏南

4、死亡-进行时

　　清晨露珠尚还挂在枝头将落未落。开县唯一的私塾里，新来的教书先生和他的书童已经开始摆放上课用品。其实也就是一个沙盘和几把板凳而已。
　　“公子，我们还要在这种地方待多久啊。”
　　“阿布你不喜欢这里？”
　　摇头，“我倒是无所谓，可是公子你的身体在这种地方撑得了多久呢？”
　　这主仆二人正是本应该出现在极地的谢三勤和阿布。谢三勤虚握了握拳，“我不会死在这的。”他轻轻说，我好不容易回到过去，怎么会甘愿就这么死掉呢……“我怎么可以死在这。”他对自己说。
　　然而此时关于二人的死讯却已经被十九传回谢家本家。
　　谢七公木然地坐着，神情呆滞，“你刚才，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十九直面谢七公威压，本就没好的伤势加重，吐了口血出来，他没有在意，抹了抹嘴角，“在经过乌交、大月的交界地带，突然有流寇窜出，属下保护不力，小公子和仆人阿布坠崖。”
　　谢七公双目爆出精光，霍得起身，一脚踹飞十九，“废物，废物！！我的三勤，我得好孙儿，怎么可能……怎么会就这样……”一瞬间，这个一贯精神矍铄的老头苍老了许多。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孙儿就这么死去，让谢七公如何能接受？“三勤，是阿公害了你，是阿公害了你啊……”如果当初没有让你去流放之地，你又怎么会……三勤，钰儿……
　　闻讯赶来的一干长老听着房里传出来的阵阵声嘶力竭的嘶喊，彼此相视，不禁唏嘘。
　　“好了，都散了吧。让老七自己待着。”大长老叹气，挥散众人。“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给他添乱的好。”
　　谢七公发泄似的把屋内设施毁去大半，这才喑哑了声音地对还倒在地上的十九道，“你给我过来！”
　　强忍着胸口难耐的痛楚，十九随谢七公到了院子密室。被一层层禁制保护的密室，便是大长老也没法窥探到里面一丝一毫的消息。
　　此时谢七公负手而立，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模样。“十九，你老实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敢欺瞒老爷。”十九道，“我一路护送小公子去流放之地，在刚离开那天就遇上匪徒作乱。”
　　“匪徒，哼！”谢七公咬牙切齿恨恨打断道。
　　十九没受干扰，继续说，“小公子没有受伤，属下便也没在意。后来在乌交，大月的交界地，我等也确实遇上了流寇。说是流寇，依属下看倒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三勤呢？”
　　十九头更低了，“小公子和阿布驾马车先走，属下断后。然而属下赶到时，却只在断崖边看见马车的残骸。”
　　谢七公身形一晃，撑住了手边的木桌，他连忙追问，“确定只看见了马车残骸？”
　　“是。”胸口的闷痛使得十九只得短促的回答了一声，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去阿四那里领药，刑罚你自己知道的。”密室里的烛光，映着谢七公冷硬的面容忽明忽暗。
　　待得十九默然退下，老人起身打开暗格，取出一个木匣。手，缓慢打开木匣，不住的颤抖。当木匣中的圆珠亮起幽兰光时，老人沉寂的眼中也燃起了希望。这颗珠子刻印着谢三勤的灵魂印记，只要谢三勤灵魂还活着一天，珠子的光芒就不会熄灭。在如今旧时的灵魂刻印之法早就失传已久，却不知这谢七公是如何办到的。
　　不管怎样，至少因为这颗珠子，谢七公的心安稳许多，虽然不知道宝贝外孙有什么打算要把自己的死讯传回来，他却是不会拖宝贝孙子的后腿。至于心怀不轨的那些人，哼，看老子这么多年不动手，竟当他谢七是死的么！
　　这厢，谢三勤也并不好过。
　　躺在床上的少年冷汗湿透衣衫，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公子，公子……”阿布待着哭腔跪在床边。旁边还围着三个小孩，是私塾里的学生。谢三勤上课突然发病，这种边远小县城里的孩子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拥而散，却是还真有这几个胆大的孩子留下来陪着阿布照顾这个温温柔柔很得孩子喜欢的先生。
　　疼，满身的骨头都在疼……下嘴唇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谢三勤从来不知道缺少了谢家秘药的压制，会这么疼。他多哆嗦嗦地指了指贴身的箱子。
　　“公子？”
　　谢三勤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拿个给阿布，这么简单的动作此刻做来犹如登天之难，看阿布接过钥匙，谢三勤重重跌回床上。
　　猫儿阿虎糯糯叫着，时不时舔舔谢三勤的脸。
　　阿布打开箱子，迷茫。公子他，到底什么意思？阿虎跃起，小爪子掏阿掏掏出一个剑穗。阿布单纯但没有太蠢，他急忙对三小问，“见过飞鹰图标的商行吗？”这些日子，他们日常用品都是靠乡亲们这家送点，那家拿些作为束修，阿布鲜少去镇上，哪里知道什么商行。
　　三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素最活泼的阿左站了出来。“我知道，就在东街口那里，有个好大的鹰。”为了表示可行，他还用手比了比。
　　一贯闷不做声的阿青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摇摇晃晃推着个板车过来，“阿布哥哥，你把先生放到车上，咱们推着去，快一些。”
　　阿布也不啰嗦，拿被子把谢三勤一卷，轻轻放在板车上，“阿左，带路。”
　　“诶！”阿左大声应道和阿青一起帮忙推车，三小里唯一的女孩阿巧拿着帕子跟在一边，时不时为谢三勤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阿布回头看见这画面，使劲眨掉了眼睛里的水汽。
　　谢三勤朦胧中感到颠簸，汗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酸疼。阿巧小小声叫唤着的“先生”并未让他感到安慰。
　　谢三勤的嘴型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先生，你要什么？”阿巧凑近了问道。
　　谢三勤意识模糊，却已是无法回答。阿虎衔了块湿麻布，笨拙的盖在谢三勤的唇上。阿巧见状，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阿虎的意思。
　　“阿虎，真的好聪明啊。”阿巧扑闪着大眼睛，惊奇道，“比阿布哥哥还聪明呢。”
　　阿布回头看了看肥胖的虎斑猫，难得没有炸毛，只是苦中作乐笑道，“是啊，公子最疼的就是阿虎呢。”所以公子，你要是死了的话……我、我一定不会帮你照顾这只死肥猫的！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