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泡杯菊花茶

2、第二章 很平常的工

　　“小王，你把上个星期的病例都整理一下给我！”今天是星期一，顾倾城估摸着不会太忙，何况大清早的也没什么病人，护士们在打扫卫生，顾倾城也不好意思闲着，打算将上个星期自己看过的病例做个整理，也好通知那些不及时来医院复诊的主人。
　　就这么在诊室坐了一会，抬头一看，却发现时间不早了，临近中午。隔着玻璃窗看外面，已经有护士蠢蠢欲动准备换衣服去吃饭。
　　顾倾城合上笔记本和病历本，摇摇头。今天院长不上班，所以大家都有点懒散，不过也挺好，要是整天绷着一根弦大家也不好过。
　　“顾医生，你去吃饭吗？”薛丽丽小心地推开玻璃门问她。薛丽丽还是实习生，仍能看到学生的单纯和对她的尊敬。
　　顾倾城露出和善的笑容，想起自己刚来时也是这么的小心翼翼。
　　“不了，你们先去吃吧，我等会再去吃好了。”
　　看着几个年轻的男生女生推推嚷嚷着换了衣服出了门，顾倾城再次忍不住将桌上的挂历翻了几页翻到十二月的页面。
　　哎，再过四个月就要过二十七岁的生日了，真不想承认。
　　听到敲玻璃的声音，顾倾城一抬头，看到隔壁诊室的李医生正在向她招手，估计是有什么病例想跟她讨论。
　　正想起身，就看见小王在门口领着一个小女孩进门。小女孩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比熊，蔫蔫的，没有精神。小女孩进门之后随后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进了门，顾倾城没有太过注意这位男子，因为小姑娘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
　　给lisa，就是那只小比熊看了病，果然八九不离十又是细小。顾倾城让小王去配了水给小比熊挂上，小女孩已经在抽抽搭搭地掉眼泪，哭得很伤心。
　　顾倾城不大会安慰人，但这份工作经常让她面对伤心的主人。细小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她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能将小比熊治好。
　　“雯雯啊，不哭！你要是这么伤心lisa也会很难过的！”试探性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女孩也没抗拒，于是便顺手拿着纸巾帮她擦了擦哭花了的脸。她说她叫谢雯妮。
　　雯雯抽搭嗒地止住了泪，一双大眼发红的带着雾气。
　　小女孩很听话也很懂事，倒是后面跟过来的那个带墨镜的男子。自始至终也没搭上几句话，问他小狗的情况也是一问三不知，现在又站在门边接电话。
　　顾倾城有些不满地瞪了站在玻璃门边用不晓得是哪国语言讲电话的男子。这爸爸也当得太失败了。雯雯估计跟他也不亲。
　　转过头来看到小女孩正轻声地安慰小狗，说些“马上就会好起来”的话，目光顿时柔和下来。
　　从刚才和小女孩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小孩家教不错，也很懂事，也真心地为lisa伤心，希望lisa的病能好起来。
　　“爹地，我能留下来陪lisa吗？”男子刚把电话挂了，小女孩就急切地问着。
　　“不行，你下午还要上课。”听到这话，小女孩再次瘪着脸，但也不再说什么。顾倾城看着难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从见面就一直在哭！于是便忍不住开口安慰：“雯雯，没关系，医生帮你看着lisa，等你下课了就可以过来……”
　　“雯雯放学了还有钢琴课！”男子的声音略显生硬，一句话堵得顾倾城瞪圆了双眼。死咬着牙才没将粗话骂出口。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也不还插嘴。
　　“……爹地，我可以星期天再练的！”雯雯带着哭腔恳求，顾倾城觉得这爸爸做得太失败！谁找这样的老公谁倒霉。
　　男子的声音放柔和了些：“星期天你不是要去欢乐谷吗？”
　　雯雯咬着下唇，似乎难以抉择。
　　顾倾城想一堂钢琴课不上了就不上了，下个星期再补上就好了！
　　“……我不去了！”看得出小女孩很想去。
　　再次抬眼看了看雯雯爸爸，虽然看不到他眼睛，但顾倾城能猜到，他的眼睛跟他嘴唇一样冷酷。此时顾倾城心里将他看扁到了极点。
　　墨镜男答应了小女孩，顾倾城有点可惜又可怜地摸了摸小女孩地头，算是安慰。六七岁的年纪，到底是爱玩的，又是上学又是钢琴的，哪里吃得消。
　　两人走后，顾倾城又发了一会呆，这才想起要去吃饭。只是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顾倾城在医院的工作不算辛苦，只是忙起来的时间不定，三餐也不定（这个顾妈是不知道，每次向家里汇报都是说按时吃饭睡觉的），尤其要是碰上手术，到下午四点吃中饭也是可能的。
　　顾倾城一般都准时九点上班九点下班，周末双休，日子也算惬意。
　　九点半回到宿舍，刚好接到顾妈的电话。
　　“喂，妈，什么事啊？”开了电视，随手拿了根黄瓜边啃边问顾妈来意。
　　“臭没良心的，妈没事不能和你打电话啊？”
　　听到电话那头的抱怨，顾倾城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妈会接这话。谁不知道她老人家每次都是“有事才登三宝殿”！
　　不过顾倾城没敢坦诚地说出心里的想法，毕竟是自己的亲妈，不给念到脱层皮才怪。
　　“妈，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也很想你，告诉爸和姐，我也很想他们！最近二老的身体都好吧？”
　　“好，都好！对了，你知道王阿姨吗？”
　　王阿姨？哪个王阿姨？顾倾城死命地想唤醒自己对这个人的丁点记忆，但徒劳无功。
　　顾妈好心提醒：“就是以前住在我们家隔壁后来又搬走了的那位，还记得吧？”
　　“哦~~，记得记得！”顾倾城还记得她家有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儿子，还跟她一起在三中当过校友。她大概摸清顾母的来意了。
　　“是吧！不是快十一了嘛！你公司什么时候放假，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妈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估计是怕露馅，但已经露馅了她要怎么补救？
　　顾倾城得意地咧着嘴笑开了花：“妈，十一我暂时不回去，我跟姐约好了要去旅游。”
　　“旅什么油，你姐要跟你姐夫出去玩，你瞎凑什么热闹。告诉你，这次你必须得回来，否则我让你爸去S市亲自去逮你！……好了，不说了，我锅里还炖着汤，你爸就要回来了，先挂了……嘟嘟嘟嘟……”
　　顾倾城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早该知道的，家里最霸道的就是妈了。算了，先打电话给姐探探口风吧！
　　拨了号码，那边却没人接，心想改天再打吧，反正离放假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