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多平凡》甜酒冲蛋

10、第 10 章

　　乐山和柯鹭回到家，已经下午了。

　　两人除了早上吃的早点，在外面只是吃了些小零食，两人年轻，都有些饿了。古人正餐只有两餐，乐山便没煮饭，只是烙了饼吃。

　　柯鹭依然什么事都不做，坐着等吃。此人个性极品，不但不劳而获，还要百般挑剔：“唔，比早上的饼要硬。”

　　乐山：……………

　　可不要硬些么，早上的饼是乐山一大早起来精心做的，下午是怕柯鹭饿了，做的快，面没揉那么久。

　　两人吃饱喝足，柯鹭瘫坐在院子里晒着此时还算温暖的阳光，乐山在厨房里刷锅洗碗。

　　完毕，两人带上大堆东西出发。

　　獐子肉，熊肉留下做人情的部分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就是些小零碎，用布包着。

　　乐山锁好门，提起东西转身和柯鹭往外走。微风拂过，柯鹭迅速的往乐山身后一躲，村里房屋稀疏，空地大，常有风。柯鹭考虑着这段时间要不要带个帽子，连着纱巾的那种。

　　等风停了好一会，柯鹭才站出来，说：“走吧。”

　　“哦。”乐山摸摸自己的胸口，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跳加速。他指了指自家对面的屋子说：“那是何叔张嫂家，何叔常年在外做工，嫂子家三个小子都没成家，张嫂人好，我爹娘去了一直照顾我，所以每回打了猎物都送过去一点。”

　　柯鹭看过去，那家院子大，房屋挺多，比乐山的院子大多了，但却是土屋。这村里大部分都是土屋，砖瓦房没几间。乐山家虽小，却是为数不多的几间砖瓦房之一。

　　“张嫂。”

　　“是山子呀，进来吧！”妇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乐山直接推开小院的门，拉着柯鹭进去了。显然是很熟悉的人家。

　　他们才进去，有人出来，是个健康的中年妇人，皮肤被晒得有些黑，身材微微发福，但笑的可亲，她看到乐山说：“何生他们都出门去了，也不在家，山子你有啥事啊。”

　　乐山提起手上的肉说：“昨天打的野味，才弄好，这边是獐子肉，这一块是熊肉，嫂子你尝尝。”

　　“哎。”张嫂也不矫情拿了盆来接。乐山又掏出几包吃食说：“这是今天县上买的，嫂子拿给何生兄弟尝尝。”

　　“这怎么能呢，上回家里地还是你帮忙整好的，还没谢你呢，这会又要你东西。”在村里人看来，这些野味都是自己猎的，接了也就接了，但是从县里花钱买的东西又不一样了。

　　“我小时候嫂子还照看我好一阵呢。”乐山不容分说将东西堆在院子里的桌上。

　　“那成。”张嫂不再推辞看了看一直在旁边站着没说话的柯鹭说：“这就是柯鹭吧，真好看，整个村里的小子姑娘都没这么好看。”张嫂看着柯鹭精致的小脸，越看越喜欢，要不是手里拿着东西估计她能上去摸两把。

　　乐山一副骄傲又自谦的样子说：“这是柯鹭，现在到我家住着。”

　　“得了你。”张嫂碰下乐山：“你小子，嫂子看着你长大，还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乐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反驳，又说：“我刚好想跟嫂子说呢，我家里只种了粗粮，想和嫂子换些细粮。”

　　“换什么换，你想吃点细粮直接来拿就成。”张嫂家几个半大的小子是连着养的，一直习惯留些细粮，现在几个小子长大了，但也不会把细粮一下子全卖了。

　　“那不行，我要吃好一阵呢，还是换着好。”

　　“也是，这人看着精贵，吃的想必也精贵。”

　　乐山就这么带着柯鹭一路认人，一路走，走到村里里正家里。里正姓王，是村里的大姓，元木村姓王的人最多，在这里扎根的也最久。

　　乐山把肉给了里正大儿媳妇吴嫂，给小孩子发了些吃的，又把一大堆吃的给吴嫂。这么一番寒暄，吴嫂带着小孩子都出门了。

　　“王大爷。”乐山叫了声里正说：“柯鹭家乡没了人，亲戚占时也找不到想着先到我家落个户。”

　　里正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子，老伴前两年去了，他为很正直，在村里很受人尊敬，唯一爱好就是吃。乐山原来打什么新鲜的东西都送点过来，所以这么些年王老也很照顾乐山，没让人欺负他。

　　王老头眼巴巴看着媳妇---手上的包袱，直到再也看不见包袱。他听了乐山的话闷不做声的坐在上头椅子上。

　　乐山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包了些花生糖和糖莲子。

　　王老的眼睛一亮，仍自持身份的坐那。

　　乐山表情严肃的把东西递给王老，说：“我多买了些，怕吃不完就化了。”

　　“咳。”王老严肃的教育乐山：“小崽子不会买东西，不知道少买点，那我就替你收了。”

　　“是，是。”乐山又偷偷凑近王老说：“可千万别告诉吴婶，免得她骂我乱花钱。”

　　王老塞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其他的放进怀里收的妥妥的，笑眯眯的说：“不告诉不告诉。”老人家年纪大了，偏甜，平时在家几个儿子媳妇怕老爷子吃坏身子，管的很严。他本人也拉不下脸面去要。这还是乐山小时候嘴馋，偷偷搅了蜂蜜吃被王老发现，才知道的。

　　乐山趁机把柯鹭的事说了说：“家里那边出了灾害，来投亲戚的，结果没找到人，反而迷了路，想着先到这里落了户，到时候再慢慢找。”这是乐山和柯鹭合计后的说辞。

　　这时候的王老格外好说话，问都不多问一句，这其中有他看着乐山长大相信乐山不会联合外人使坏的因素，也有柯鹭表皮实在魅惑人心的原因：“落户当然行，我明儿刚好去县里，你们跟着我一起去办了，只是村里地就那么多，没闲地买。房子也没地方建。”

　　“不用再建，先落户在我家就行，我想着我们平日里多上两趟山，日子还过得去。”

　　“也行。”王老想着乐山打猎的本事确实好，又看了看柯鹭，想着他单手举起棕熊的样子，感叹人不可貌相：“好在，现在日子好过，税务不算重，你们两吃点苦也能过得去。”

　　柯鹭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交谈，得知，这一个王朝建立以来，一直是风调雨顺，自然灾害都很少，国家经营几代越来越富饶，所以税也是一年一年的减。他突然插口说：“我想科考。”

　　“哟。柯鹭是读书人啊。”王老乐呵呵的问：“你准备考哪科啊。”

　　“考工科。”

　　朝廷有吏、户、礼、兵、刑、工、商、外交八个系统，文人科考主要也就是在这八方面任职。这一点柯鹭有在书店一本《文人》上看过，那书大概说文人可以从哪些方面出息，也说文人能做些什么，总之是一本称赞文人的书，严厉批判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种说法。

　　“这个可还得找保人啊！”王老看柯鹭说的斩钉截铁莫名的对柯鹭有信心，想着干脆好人做到底说：“这样吧，明天入了户籍，你们带着东西跟我去找王艮，上两堂课认个师，今年县里考试他也就会替你作保了。”只是他哪里知道柯鹭现在连最基本的断句都还不会。

　　王艮就王老本家，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本身是个秀才。

　　本朝江山是太祖一路打下来的，国家面积比以前所有朝代都要大，朝廷系统也比前朝增加了许多机构，现在是第三代皇帝，恰好这些年，第一代官员都要退休了，国家人才紧缺。考试是年年都有。但国家对官员背景还是有所控制，必须要有功名的担保人才能参考入仕。

　　说好后，乐山和柯鹭回家，柯鹭回去后直接进了房间关上房门，进空间洗了澡，换上新买的里衣。出了空间打算休息，却听到敲门声，门一打开，乐山站在外面，看见柯鹭身上明显是刚洗完澡的样子，脸微微红了，低头说：“柯鹭，咱挤挤吧，柴房里实在没法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