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所归之处》空禅悟

58、父女

　　与此同时的戴家，还是那间密室。
　　突然的变故让客人们无法久留，纷纷离去，之后戴承尚和沈伯文在密室中商议着一件大事。
　　沈伯文安然饮茶，在戴家的地盘上也神态自若地表现出一副主人之貌，嚣张至极。反倒那位戴家真正的主人戴承尚先生颓废无神，受尽压迫一般恨恼又屈辱。
　　沈伯文直奔主题，严厉地：“戴兄，这件事怎么处理，你得给我拿个主意出来。”
　　原还想把一切做得也稍微有点艺术性的，不说让人彻底对他们沈家改观，多少也要离暴发户或是□□背景之类的名声远点。结果，让人搅了局——实在可恨。
　　最佳计划实现无望，那干脆也不必再玩什么手段了，维持那虚伪的绅士风度不及强取豪夺来得痛快。这样的观点想必戴承尚也是认同的吧。
　　他要从戴家得到的东西一定不能从指缝里溜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好好把握反而对不住那个沉默了二十七年的真相呢。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他鲸吞显业和戴氏的大计。
　　唾手可得的利益，沈伯文有必得之志。
　　“沈兄，我没想到韩夏阳会来闹事，而且决心还这么大。”戴承尚是真没想过韩夏阳敢当众公开自己的性向，这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从稳操胜券堕落到了被动挨打的地步。
　　戴承尚只觉得自己是扎扎实实被韩夏阳设了一计，憋屈不已。今天自己已然是惨败收场，难为他还得在这种状况之下取信于沈家人，更觉屈辱，有些力不从心地说：“事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让叙恒和小钰结婚是不可能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想法没有？”
　　“你有没有好办法跟我没有关系吧。”沈伯文漠不关心地奸笑道，“我只知道我手上有些东西可能是媒体或是你那个养子会感兴趣的东西。我要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就把那些东西给公开了呢。戴兄，你知道我是没什么耐心的人，所以，你可别让我对你失去耐心哦。”
　　戴承尚脸色发青，饱受威胁也不敢反抗，涎着空洞的笑容，告饶：“沈兄，别这样。这件事可以好好商量的嘛。既然让叙恒和小钰结婚的事行不通了，那沈兄就再提提其他的要求，或许我能满足沈兄呢。”
　　沈伯文非常痛快地说：“好啊，那就拿显业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来吧。”
　　“不行！”戴承尚愤怒地拒绝了，“你这是敲诈。”
　　把如此巨量的股份交出去，戴氏对显业就失去了实际控制权，那他一生的心血也就付诸了东流水，他不该为当年的失误承担如此巨大的代价。
　　“就算是敲诈也要比你当年强取豪夺来得有道义吧。”沈伯文不冷不热地说，“当年你可是……”
　　“住口！”戴承尚连忙喝止，额角已然布满了汗珠，有把柄落在人家手上，他就只能卑躬屈膝。瞬间苍老了的人哀哀求告：“沈兄，显业是我一生的心血，我打拼了二十几年才有今天的成绩，你不能这么轻易就把它从我手上夺走。”
　　沈伯文不屑地冷笑道：“什么夺走不夺走？你别把自己说得好象一个居功至伟的高尚贵族，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而已。显业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别这么依依不舍的。”
　　“当年的显业怎么能和现在的显业比？”集团扩大了不止百倍，都是他努力了二十多年的成就啊！戴承尚气苦不已，依旧只能低声下气：“那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没有多大的价值了。我给你一亿，或者你开个价……”
　　“一亿而已？”沈伯文狂笑不已，止不住地嘲讽，“那个真相到底值多少钱，真不好说呢。就算媒体和公众没什么兴趣，你那个养子，也没有兴趣吗？自己父母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明明有可能会是个贵公子却只能被当成孤儿一样收养……这些东西，拿去给那个少爷，你失去的会只是显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吗？戴兄，你也风光了这么多年了，就别再贪心了。”
　　戴承尚哑口无言。
　　“戴兄，这件事你慢慢考虑吧。我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你的答复。”沈伯文虚伪地大度起来，笑道，“这件事就到这里吧。我要拜托戴兄另外一件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戴承尚胆颤地问：“什么事？”
　　“虽然订婚仪式没有最后完成，但我家小钰已经是你们戴家的准媳妇了，所以请让小钰住到戴家吧。”沈伯文心思邪恶，却致力于把自己塑造成某人的救世主一样伟大，“这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坏处吧。等到明天，今天的风波曝光后，你养子有了未婚妻这样的事实应该能让他的压力减轻不少吧。好在今天的仪式进程都有拍下来留作纪念，把视频断章取义地剪辑一下，就能让人误以为是韩夏阳在勾引你的养子。我们巧妙地运作一番，不怕韩夏阳不背上同性恋、色情狂之类的骂名，到时候倒要看韩夏阳和韩家人怎么处理。”
　　那样的前景就在眼前实现了一样，沈伯文酣畅淋漓地大笑着。
　　这也不失为一个报复韩氏和韩夏阳的好办法，戴承尚因此没有拒绝沈伯文的要求。
　　看着得意忘形的沈伯文，戴承尚忽生恶胆。
　　韩夏阳当然也要报复，但他现在必须先把沈伯文手上的东西弄到手……不，一个情报并不那么重要，重点是要让沈伯文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惨的一天！”沈钰重重地坐到床上，抱着胸，气势汹汹地嚷，“我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韩夏阳实在是太可恶了。”
　　“谁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被打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的戴叙麟此时来安抚沈钰的情绪，对韩家人的气怒自然未消，但自己理亏，他也讨不到所谓的公道，只好狂发虚火：“我们两家的颜面都让韩夏阳一个人败光了。”
　　“你的脸怎么了？订婚仪式开始就没见你再出现过，难道是因为受了伤的原因吗？”沈钰好奇地问，“该不会是你把韩夏阳带走的时候受的伤吧？”
　　被直戳痛处，戴叙麟也只能忍气吞声，没好气地说：“找东西的时候没注意撞到了桌子角。”
　　“那还真是可怜啊。”沈钰是明眼人，但也没有再追击，只是恨恨地发泄着：“不是商量好的吗？只要韩夏阳来，就把他关在密室里直到仪式结束！你怎么没有关住他？”
　　“韩夏阳有那么严重的心脏病，动作大一点，力量重一点，他都有可能发病，他要是死在我们戴家，谁承担这个后果？”
　　“这种程度而已，你就放任他为所欲为？是不是太过分了！好象根本没有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一样。”
　　“把叙恒订婚的请柬发到韩家，不过是想提醒韩家人尤其是韩夏阳要识时务，以为韩夏阳多少会有所顾忌而收敛一些。谁能想到韩夏阳这么没有牌理啊，做的事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韩夏阳出人意料的行为让戴家的如意算盘都失算了，戴叙麟不由得咬牙切齿，说，“真他妈的难对付。”
　　要是好对付，能被称为天才吗？
　　沈钰觉得自己要比戴叙麟聪明得多，一边不屑于戴叙麟的愚笨，一边也非常安心，因为戴叙麟越容易被控制，他们沈家鲸吞戴氏的计划就能越容易成功。爸爸那边应该没有问题，他们用来威胁戴承尚的情报可是非常有价值的，而她这边嘛，也不能太落后了才行。
　　“算了，那些都别说了，现在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吧？”沈钰娇俏地嗔道，“重要的仪式没有完成，我就还不是你们家的媳妇，你父亲一定不会让我住进你们家来吧，那我们以后见面就没有正当的理由了，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沈钰恰到好处的哀怨把戴叙麟惹得心疼不已。与他那个中年发福，脸蛋走样，气质变异的结发之妻相比，眼前这年轻、漂亮的女人让他回复了年轻时的活力与激情，他渴望眼前这具柔软的女体和女人温馨而微甜的体香。
　　女人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他当然得好好享用一番。
　　戴叙麟将沈钰抱进怀里，象热恋中的男人那样哄着娇媚的女友：“小钰，别担心。我会说服爸爸把你留在我们家的。”
　　“叙麟，我想和你在一起。”沈钰楚楚可怜地说，“我发现我好象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
　　被美丽的女人眷顾着，戴叙麟的虚荣心得到了十成十地满足，拥抱得更有力了些，压制着得意，故作稳重地说：“小钰还只是稍微有点喜欢我而已，看来是我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我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小钰要多多提醒我才行，我要把一切都做得十全十美，因为，我希望小钰能早日爱上我。”
　　沈钰一副幽然伤心之貌，轻泣道：“爱上你又能怎么样呢？一辈子这样偷偷摸摸地在一起吗？”
　　戴叙麟发下宏誓：“只要小钰爱上了我，我一定会给小钰幸福。小钰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沈钰反见得更加悲苦了，喃念道：“叙麟，现在我还只是有点喜欢你而已，就已经觉得一天不见你都好难受。要是以后我真的爱上你了，想要一生一世跟你生活在一起，你却不能给我想要的那种幸福……叙麟，我害怕！没有一点安全感，我不敢爱上你啊。”
　　“小钰，”戴叙麟轻抚着沈鈺的背，既象一个年长者一样慈爱，又如一个情人一般温柔，声音低沉而有引诱之嫌，“相信我。我们不会一直这样的。等我们把该做的事做完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真的吗？”沈钰既担心又期待，桃红双颊、如花笑颜，好不动人。
　　戴叙麟哪逃得开这美□□惑，动情地在沈鈺的粉脸上亲了一口，说：“我绝不骗你。”
　　沈鈺似乎非常满意他的承诺，高兴地一把紧搂住戴叙麟，开始情色地咬起了他的耳朵，戴叙麟重喘一声，反亲起了沈鈺敏感的脖颈，异客为主，双双顺势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