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重拾重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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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峭壁平台的大石上"剑冢"两个大字之旁，尚有两行字体较小的石刻："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无论前世今生，看得这两行字，只觉独孤前辈傲视当世，独往独来的性格令杨过又惊又羡。但他历经前世诸多分离磨难，早已失了称雄之心，只愿保护亲人好友不受人欺辱便心满意足。
小龙女陪着杨过瞧着那石刻出了一会神，低下头来，只见许多石块堆着一个大坟，料想是那埋剑之冢。一时好奇心起，欲掀开一察究竟。忽听得山壁下咕咕咕的叫了数声，仿佛阻拦一般，俏脸登时绯红起来。杨过笑而不语，心知定是雕兄上来介绍神兵利器，只轻拉小龙女一并俯首望去。
只见神雕伸爪抓住峭壁上的踏足小洞，正自纵跃上来。它身躯虽重，但腿劲爪力俱是十分厉害，顷刻间便上了平台。它稍作顾盼，便向二人点了点头，叫了几声，声音甚是特异。小龙女莫名非常，杨过又笑而不语，神雕只好又低叫几声，伸出钢爪，抓起剑冢上的石头，移在一旁。
见得此景，小龙女脸色终于不再绯红。雕兄接着双爪起落不停，不多时便搬开了冢上石块，露出并列的四柄长剑。
杨过自然提起右首第一柄剑，与小龙女一并看那剑下的石刻："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再看那剑时，见长约四尺，青光闪闪，确是利器。
他将剑放回原处，拿起第二柄剑，见剑下的青石上也有石刻："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软硬皆宜，锋利异常。"只见那剑鞘华美亮丽，连鞘带剑十分柔软，任杨过如何揉搓都无法损伤半分，拔出剑鞘，一道刺目白光一闪而过，十分澄亮耀眼，剑身犹如薄片，却锋利异常。小龙女明显心喜不已，双眼发亮地抢过紫微软剑，左右端详打量。
杨过也不拦她，这本就是他打算向雕兄讨来送与她的礼物，她能喜欢自然最好不过。再伸手去取那陪伴他半生的玄铁重剑，这回早有准备，运气提起那黑黝黝重达七八十斤的三尺多长重剑，犹如无物。见两边剑锋都是钝口，剑尖更圆圆的似是个半球，心里欢喜不已，拍拍剑身，暗道："老伙计，我们又重逢了，今生我两并肩作战，必不会辱没了你。"剑身仿佛回应般嗡嗡作响，杨过的笑容愈大，转而看剑下的石刻："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见小龙女已放下紫微软剑，杨过也放下重剑，去取那第四柄木剑，只见那木剑年深日久，剑身剑柄均已腐朽，但见剑下的石刻道："四十岁後，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杨过将木剑恭恭敬敬的放于原处，与小龙女对视一眼，尽皆浩然长叹："前辈神技，令人难以想像。"杨过心知青石板之下别无他物，虽感可惜却也坦然。
神雕突然咕的一声，低头衔起重剑，放在杨过手里，跟着又是咕的一声，左翅势挟劲风，向他当头扑击而下。刹那间杨过便知雕兄要考校他武功，遂气运丹田，力贯右臂，挺剑阻挡。雕兄的左翅与那重剑一碰，杨过只觉一股极沉猛的大力从剑上传来，虽运力相抗，但竟略有不及。顷刻间便撞向后壁，只听"嘭"的一声，犹如地动山摇，碎石狂落。正摩娑软剑的小龙女惊吓起身，连忙提起紫微软剑护卫在杨过身前。
神雕眼见小龙女这番模样，收拢双翼，转过了头不再睬两人，神情之间颇示不屑。
杨过无奈道，"龙儿不用紧张，雕兄只是在考校我武功，我只是受力不住，撞了一下，不碍事的。"
小龙女见误会了，歉意地向着神雕鞠了一躬，转头扶起杨过，道，"雕兄勿怪，是我冒犯了，如今已正午时分，不如先行回转山洞？"
雕兄似模似样地抬头观望日头，转而点点头，率先跃下平台。杨过和小龙女见得它如此模样，款而一笑，相携纵身跃下。
待回到山洞，神雕已捉回三只山兔，放在火堆边，复又出洞。杨过也不理，径自拿出随身配料，烧烤起来。
半个时辰后，神雕又衔回一个大叶包裹，低头放于石桌上，杨过和小龙女才发现乃是数枚深紫色的圆球，约莫汤圆大小，味道甚是腥臭，一看便知较之早上那些蛇胆更苦。
杨过心知乃是误伤他的赔礼，当年他断臂后，所食甚多，无论于伤势还是功力都是大有益处，只这味道更为恐怖。
"雕兄，不必如此，我并无受伤。"一旁疑惑观望的小龙女方明白雕兄此举的意思，不禁觉得雕兄分外通灵，喜意更甚。
神雕可不管杨过所言，径自推攘他去石桌。杨过只好拿起张口吃了，轻轻咬得一下，圆球外皮便即破裂，登时满口苦汁。那张俊脸刹时皱成一团，小龙女见得都觉得苦，不免觉得又是担忧又是好笑。谁知杨过突然一把抱过小龙女，低头攫取粉唇，满含苦汁的舌头迅速攻城掠地。吻毕还振振有词地道："这才是甘苦与共！哈哈！"
小龙女满嘴苦涩，腥臭难忍，双眼冒火，怒瞪杨过，就在杨过大笑之际，快速拿起另一紫球放入口中，双手揽住杨过的脖子，迎着杨过错愕的目光，堵住了他的嘴，将口中紫球原封不动推进他口中，迅速后退远离，得意地看着杨过那再次紧皱的脸团，笑得花容灿烂。
"咳，咳，咳，龙儿真是太狠心了！过儿好可怜哪！"杨过可怜兮兮地望着小龙女，期望骗她过来安慰。
"过儿哪里可怜？这些可是雕兄给你的补品赔礼，你忍心拂逆雕兄美意么？良药苦口，还不快快吃完？"旁边神雕也挥动翅臂，仿佛催促般咕咕直叫。
"啊，连雕兄都看我热闹！"再次抛了个可怜兮兮的眼神给小龙女和雕兄，见一人一雕都无动于衷，只好摇头叹气地吃完剩下的两枚紫球。
正苦得泪珠都要出来之时，眼前出现了一个水囊和数枚野果，抬眼便撞入了一片温柔怜惜的澄净眼波中，嘴角刹时高高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欣喜地饮水吃野果。
过了一会，杨过略行运气，愈发精神爽利，尤胜平时。俯身提起重剑，竟似轻了几分，仿佛力气一下子增大了许多。
便在此时，雕兄咕的一声，又是展翅击了过来。杨过深知它力气巨大，不敢硬接，侧身避开，它竟跟着踏上一步，双翅齐至，势道极是威猛。眼见双翅扫到，急忙退後两步，险些打翻烤兔。
神雕秃头疾缩迅伸，弯弯的尖喙径自向他胸前袭来。杨过横剑封架，它一嘴便啄在剑上，杨过只觉手臂剧震，幸得内力深厚，顶住巨力。转眼见那右翅着地横扫，往足胫上掠来，杨过纵身跃起，从神雕头顶飞跃而过，反手出剑，噗的一响，又与它那剑嘴相交。重剑疾刺，指向雕兄胸间，它左翅横展挡住，右翅猛击过来。
神雕力气实在太强，展翅扫来，疾风劲力，便似数位高手的掌风并力齐施一般，杨过手中之剑重量仿佛叠加般，愈加沉重，边舞动边对照前世记忆中的玄铁剑法，一招一式间，去繁就简，击刺挥掠，渐感得心应手。
斗得一会，杨过疲累了，便坐倒休息。他只一坐下，雕兄便走开两步。如此玩了一个多时辰，一人一雕方想起烤兔。小龙女早已进食完毕，自行在一侧练习剑招，只见她右手持紫微软剑，左手执青锋剑，施展玉\女素心剑法，右刺左挡，左劈右撩，一心两用，疾速变招，冷光连闪。
神雕眼见小龙女腾转挥剑，潇潇作响，兴致又起，展翅击去。小龙女臂力更弱，全然不敢直碰，挽剑斜削足胫，围魏救赵，待它抬起双脚，小龙女纵身跃起，反刺一剑，只听当的一声，剑嘴相抵。遂脚踏侧行，避开翅风，右刺左挡，如穿花蝴蝶，时隐时现，只闻噗当数响，已交手数十招。尽管小龙女内力深厚，但全靠灵活快剑，不一会便疲累不已，遂跳开战圈，盘坐休息回气，神雕便走向杨过。
连续几日，二人一雕每日不是交手对练，就是食用异禽怪蛇胆囊，力气日益增加。无论是杨过的重剑格挡，还是小龙女的疾速双剑，都提升不少，面对神雕的突然袭击游刃有余，深知神雕只不过天生神力，又跟随独孤求败日久，经常和他动手过招，记得了一些进退扑击的方法。而杨过也愈发期待暴雨来袭，从而得以于山洪中练剑。
这一日清晨起身，满天乌云，大雨倾盆而下。杨过大喜过望，不待雕兄催促，径自提起重剑，冒雨紧跟而去。小龙女颇感好奇，不知一雕一人去向何处，遂将紫微软剑收回腰间，手执青锋剑随后向东北方飞跃跟上。
行了数里，隐隐听到轰轰之声，不绝於耳，越走声音越响，显是极大的水声。转过一个山峡，水声震耳欲聋，只见山峰间一条大白龙似的瀑布奔泻而下，冲入一条溪流，奔胜雷鸣，湍急异常，水中挟着树枝石块，转眼便流得不知去向。
这时雨下得更大了，杨过和小龙女衣履尽湿，四顾水气蒙蒙，蔚为奇观。神雕伸嘴拉着杨过衣襟，走向溪边后，咕的一声，昂首长啼，跃入溪中，稳稳站在溪心的一块巨石之上，左翅前扬，将上流冲下来的一块岩石打了回去，待那岩石再次顺水冲下，又是挥翅击回，如是击了五六次，那岩石始终流不过它身边。到第七次顺水冲下时，神雕奋力振翅一击，岩石飞出溪水，掉在石岸，神雕随即跃回杨过身旁。
杨过深知独孤前辈每遇大雨，便到这山洪中练剑。今日得此机遇，杨过跃跃欲试，不待雕兄催促，直往溪中跃去，落在神雕站过的那块巨石之上。双足一入水，当即屏气凝息，气沉下盘，牢牢站住，运起记忆中的前世凝气用力之法，奋力与洪流相抗。山洪虽然越来越大，直浸到了腰间，但运功相抗，稍有余力，便仿效雕兄，力贯右臂，击回树枝石块，初始成效不高，练得几回愈发纯熟。又过片刻，山洪浸到胸口，逐步涨到口边，杨过渐感力竭，只得纵跃回岸。
神雕守在岸旁，见他从空跃至，不待他双足落地，已是展翅扑出。杨过伸剑挡架，几招过后，本已力竭，遂不敌雕兄巨力被它推回溪心。此时小龙女深知雕兄好意，站于一侧守护，并不出手阻拦。
杨过往回溪心岸上数次，于急速山洪中挑刺掠击，直练到筋疲力尽，足步虚幌。在山洪中练了半日，不运内力，劲力已颇有进境，决非十天半月之功，全赖那怪蛇胆囊的强筋健骨奇效，以致在不知不觉之间不止内力有加，臂力更是大增，于此时危急之际尽数生生激发了出来。
眼见雨势渐小，心想山洪突来急去，明日再来，水力必弱，难得遇着此机，杨过乘胜出击，又跃入溪心练习。
再次来往两回后，岸旁已放着两枚怪蛇的蛇胆，心中暖意顿生，感激神雕爱护之德，当即吃了，又入溪心练剑。练到深夜，山洪却渐渐小了。小龙女早已吃下蛇胆，盘膝运功，默默陪伴。杨过得雕兄相助练功，又有娇妻陪伴，一时只觉快意无比，仿佛全身疲惫尽去，只可惜山洪已息，无法尽兴一番。
当晚他与小龙女并肩而卧，脑中前世玄铁剑法精要与今日水中悟得的许多顺刺、逆击、横削、倒劈剑理，到这时方始大悟融会贯通。心知重剑的剑法已尽于此，不必再练，便是剑魔复生，所能传授的剑术也不过如此了。加之今生内力早已大成，又得蛇胆相助，更是深厚数分，以此使剑，真是比之前世，更加无坚不摧。但这门剑法却只适合重剑一道，寻常利剑劲力未发，剑刃便早断作两段。待得将来内力日臻圆满，便可使木剑如使重剑。
翌日起来，小龙女便透过记事板发现杨过的内力竟在短短数日间超过于她，心里又欢喜又自豪。眼含热泪，却笑靥如花，右手轻抚杨过脸庞，欣慰不已。其实她一直知道她的过儿甚是好强好胜，虽不知他为何压制了少年心性，日渐一副成熟稳重模样，但如今武功有成，终能吐气扬眉，她极为与有荣焉，比之自己的内力大进还要欢喜几分。
杨过睁开双眼，入目便是又哭又笑的美女笑泪图，吓得他忘却所有，以为小龙女思念幼儿之故，只急忙抱住她温柔劝慰。后得知乃是欢喜他功力大增，不禁哭笑不得。思及前世断臂练成玄铁剑法之时，还曾猜测龙儿得知他那时武功，不知要有多欢喜，如今得以验证，果然他与龙儿无论前世今生均是心意相通，不由志得意满，搂住小龙女腻歪不停。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重拾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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