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星人发家史》离尘一笑

23、时间长廊

　　阿萨轻松地背着段平安，得意地点点头：‘我的推断没有错，你看，这就是常常说的“外力”、“不可抗力”，我们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宇宙规则为了达成目的自然会不择手段的。’

　　黑洞里出现气流就已经违规了，尼玛还有龙卷风！他这个主人怎么不知道，这不科学！

　　‘科学是什么？科学就是研究出宇宙的规则，然后利用，只要宇宙规则承认，那就是科学。’阿萨再一次毫无愧疚地偷听段平安的心声，一副宇宙规则是老大，老大说了算的样子，典型的强权主义哪，偏偏你还反抗不得，阿萨双手往上颠了颠段平安的屁股，‘圣父，你的腿夹紧些，要是掉下去被吹到哪我可不管。’

　　段平安不得不用力，感觉脑袋顶都冒烟了：‘不许偷听我说话！还有，说话不许这么猥琐！’

　　‘好吧好吧，不过圣父，你不觉得你是强人所难吗？我是从你体内分离出来的，你的所思就是我的所想，你的目光所向就是我前进的方向，让我拒绝你的心音实在太难了。’

　　‘……’段平安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张张嘴想说什么，可一听后面一句话，黯然变成了淡淡的疼（简称为“淡疼”），这娃如果真是他儿子的，他一定要掐死重生过，‘你一个研究人员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不觉得恶心巴拉的吗？！’

　　‘啊，你是这么觉得的吗？根据最新研究表明，过于理性和过于感性都是不利于身心健康的，所以我常常会看一些文人的诗集之类，觉得很有意思，你看，这种话一说，是不是非常感人？’

　　阿萨居然用一付探讨的语气征求段平安的意见，段平安的反应就是手一勒他脖子，‘闭、嘴！’

　　走规则的后门，乘宇宙牌快车，那速度，那气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当速度快到一定程度时，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龙卷风已经消失，阿萨背着他落在了地上，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画满了抽象的图案，乍一看就像小儿涂鸦，又像打乱的拼盘，根本不知道画了什么东西。

　　段平安示意阿萨将他放下来，两人凑近面前的图案仔细看，黑暗，森冷，就是面前这幅“抽象画”的主色调，其他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宇宙规则既然让他们来到这里，不会是没有原因的，两人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细看，终于，其中一个小点引起了段平安的注意，他几乎将脑袋贴在墙上，才勉强认出那是一个人，一个很熟悉的人，忍不住脑袋后抬，倒吸了口气！

　　阿萨机灵地凑过脑袋仔细看那个让段平安吃惊的小点，声音里难得出现了惊讶：“圣父，那个人好像你，他手里的匕首就是刚才指路的那把吧？”

　　“不错，”段平安顿了顿，这才发现他们的声音是真正传播了出来，，心情颇为复杂的说道，“那时我正在适应时空乱流，也就是兰达星球爆炸后形成的空间。”

　　话音一落，面前墙壁上的抽象线条便像活过来一样，以墙上的小人为中心点自动拼凑起来，很快，一副完整的“时空乱流拼搏记”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黑暗森冷的空间，狭长的时间裂缝，美丽又犀利的流光，彼此重叠着划分为无数的时空区域，当然还有，孤零零一个人的段平安。

　　段平安和阿萨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走到对面的墙前，果然根据规律两人很快就找到了这幅画的核心——由五块碎片组成的兰达星球。

　　“这幅爆炸应该是兰达星球爆炸的那一幕，”阿萨很平静的说出壁画的名字，“爆炸的星球。”

　　画面开始迅速变动，调整，很快，一副壮观而又惨烈的画面出现在他们面前，“看来这些就是时空乱流里被搅乱的能量和意识碎片了，只要将他们拼凑起来，我们就成功了一半。”

　　“不，是五分之四！”阿萨冷静地分析道，“找到我的意识碎片是五分之一，凑齐所有的混乱能量是之二，修复我的意识体是之三，这是之四，接下来只要找到一切的起点，将它改变，我们就成功了。”

　　看阿萨能保持如此的理性看待这些栩栩如生的画面，段平安放心了不少，他拍拍阿萨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两人同时往前走，以“Z”字形的方式前进，画面一块块被拼凑，兰达星球上发生的一切以一种倒叙的方式慢慢展现在他们面前，终点就在前方，他们的心都忍不住激动起来，阿萨边走边说：“这里应该是时间长廊，没想到真的存在。”

　　“信宇宙，得永生，难道它作弊做得还少吗？”段平安双眼紧紧盯着壁画上的一切，握着肯意识体的手心紧了又紧，突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

　　“嗯？”阿萨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很快就听明白了，“在你发现我变大的时候吧，怎么了？”

　　段平安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又开口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意思，但是现在不问，当一切回到原点，你们将一切遗忘，我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了，”段平安将当初如何寻找阿萨意识碎片的事说了一遍，“阿萨，你说，肯当初到底是用什么一下就找到你的意识碎片的？”

　　阿萨低下头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在‘钓鱼’，以他的意识体为诱饵，吸引我的注意力，我比他稍大些，从他小时候就认识，意识碎片里的记忆和他有关联的可能性相当大，而且我们同样继承了一部分黑洞能量，并产生异变，两者之间产生共鸣的可能性也相当大，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两种大概率事件的叠加足够让肯那小子放纵一搏了。”

　　“是吗……”段平安有些怔怔，就这么简单？肯想到了，阿萨一个念头也转到了，为什么那么那么长，近乎逼疯他的岁月里，他却没想到？如果想到了，肯是不是就不是这种下场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萨有些为难地推了推眼镜，似乎不太想回答，不过他这人一向憋不住话：“圣父你这么老实又好骗，而且我估计那时肯就怀疑你是乌迪亚了，他的心情我大概明白，别说是他，就连我也不可能让你去冒这种险，而且你不要忘了，我们才是兰达真正的子民，而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段平安越听越难受，原来自己唯二隐瞒的东西在他们看来也不是秘密：“你们是怎么猜得到我不是兰达星球人的？”

　　阿萨歪歪头，“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有吗？段平安默默怀疑自己的智商，“那你说肯是怎么看出我就是乌迪亚的？我们年龄差太多，样貌也有变化，我发誓自己绝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破绽。”

　　“这个，其实我们以前经常玩一个游戏，比赛看着对方的样子画出几年后的样子，你知道，一个人即使变化再大，一些深层次的东西都是不变的。”

　　“是，是这样吗？”他听说过某些艺术大师也可以做到，可是两个小孩？“那你们谁画得更像？”

　　“不，我们不比这个，”阿萨颇有些得意，“我们比速度，一开始我老输他，后来我用画画和他比雕刻，他差远了。”

　　“……”段平安摸摸汗，这个‘不比’，究竟是两个都太差，还是两个都很好，不分伯仲。用画画比雕刻，没想到这个家伙也一肚坏水，“就算是这样，连身体都换了，你们靠眼力也能认出来？”

　　阿萨停下脚步，就像刚刚见到段平安一样，仔细打量他，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圣父，你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突然那么执着于这些问题。”

　　微微下压的语气表明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直接索要问题的答案，段平安觉得自己心跳都要漏一拍了，如果他还有心跳的话，他努力放松自己的语气，“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等一切重新开始，我就永远不知道这些东西了，老悬在心里不好。”

　　“是吗？”阿萨的眼神简直要把他解剖，俗话说透过现象看本质，他现在已经是本质了，他还想看什么啊。

　　段平安一个控制不住直接用手将他的脑袋推到一边去，快速说道：“就算我隐瞒了一些东西，可我想拯救兰达的心和你们是一样的，什么叫因为所以不能让我冒险，有没有搞错！”

　　“搞错的人是你，”阿萨动动嘴唇，难得有些词穷，“算了，反正也不指望你听懂……等一切结束，你还会记得我们吗？”

　　“我不知道，”段平安有些烦躁，回答也很敷衍，再一想到自己的身体……

　　“如果记得，你一定要来找我们，听到没有，我还要把你记入史册呢，圣父。”

　　“有病啊你，我根本就不……”段平安一顿，没好气的赏了他一个锅盖贴，“到那时灾难都不存在了，哪还来的历史大事件啊。”

　　阿萨楞了一下，恍然大悟，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转移话题道：“找到了！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