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7章 师父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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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玄音走的老远，我才说出心中的疑惑，心里积郁的气闷也毫无保留的表露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让他收我为徒？你看看那个人，他那么凶，没把我杀掉我都觉得奇怪了，你居然、居然还让他收我为徒？”
青墨却笑而不答，他只是俯身将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末了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套月白釉色的玉瓷茶器，用那早已烧的滚烫的清雪之水温了那绘有淡墨竹色的紫砂壶，再用茶匙将早放在一旁茶荷内挺秀尖翠的茶叶拨入其内，再次温了青釉泛金的茶碗，最后才徐徐滚了热水来冲泡，直到茶叶完全沉下，茶底清澈明亮，飘出阵阵醇香，他这才斟了一杯含笑递给我。
我知道他这人素来对什么都不太讲究，除了对所穿衣物有着严重的洁癖外，就只剩下对茶的格外严谨了。所以对他现在做的小动作也不奇怪，只是由他来做这样的事，颇有些可爱的感觉。
他捣鼓好这些，这才对我说：“我提的这条件，自然是对你有益无害的，以后你自会知晓。”
又是这样，他每次都这么说，掌握万事在手中，却让别人都摸不着头脑。
“我不要，他那么凶......”我撇了撇嘴，赌气道。
青墨无奈地看着我，好笑地摇摇头：“玄音他虽然凶狠冷酷，却十分护短，只要你拜他为师，他就会护你周全。更何况，玄音琴艺精湛，实乃世间罕有，若你学会，纵然法力不高，也能自保。”
“可是......你看他说我是庸才，说不定答应你只是敷衍你呢？”
“不会，”青墨很是肯定地道：“像他那样高傲的人是不屑做这样背信弃义的事的，既然选择答应，就必然会用心传授于你，绝不会行半点敷衍怠慢，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忧。”
“哦。”我兴致不高的应承了一句。
他微微蹙了蹙眉：“琴儿不喜欢？”
“没有啊！”我连忙笑着摇摇头，“只是想着，如果拜他为师，看他那么凶狠的样子，一定不知道会怎么折磨我呢，刚才他还说要把我从庸才变成天才，这要怎么变？想想都恐怖。”
青墨闻言轻轻一笑，随后颇为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琴儿啊，你可知有时候有人教，你有机会学，这便是莫大的幸事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嘛，我只是抱怨抱怨又没要拒绝，”我眨了眨眼，转了语调，“那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你师父是谁啊？一定很厉害吧？”
“恩？”他轻疑，随即淡然道，“我没有师父。”
“怎么可能？那你一身的知识本领都怎么学的。”
他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自学。”
我瞬间咋舌，心里冒起了无数小酸泡泡，又再一次感叹人与人的不同，显然他与我不是一个物体构造的，若让我自学，那......我想了想那画面，恐怕会惨不忍睹了。
我一个激灵地摇了摇头，吐了口气，认真地看着他：“青墨，你真不是人！”
他神色淡定地回我：“你可以叫我天君。”
我脸一抽，口一噎，一口气哽在喉咙说不出话来。
显然，青墨一点都不知道，他有气死人的本事。
我轻轻拍了拍胸口，深呼吸，再深呼吸，一直对自己说着，我是淑女我是淑女，我是好人我好人，直到我再也没有了揍人的冲动之后才敢看向他。
他依旧眼神澄澈地看着我，似乎还在问我怎么了，我心里那种憋屈的感受又一次席卷了来，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仿佛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为了避免我有再次失控冲动，从而造成一桩血案，我想了想，赶紧转移话题。
“青墨，你知道战神天君吗？”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不过片刻就恢复如初，快的让我几乎以为那是我的错觉，他看着我，神色淡淡：“怎么了？”
我丝毫不雅地坐下，手托腮，眼神飘忽地望向头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他的事情，心里就闷闷的，有些难受，而且有种感觉，好像我们认识多久似的。对了，你知不知道，在天庭的时候我见过他的？”
“哦？兴许正是因为你们见过面，所以你才会生出这样的感觉呢。”他将茶水慢慢倒进杯里，白色的衣袖纤尘不染，配着茶叶点点嫩绿的颜色，那种清贵高雅的气质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空气间有着沁人心脾的茶香，清新的气味仿佛深入了每个毛孔，让人不知不觉放下心里的负担，变得轻松怡然起来。
“真的是这样？可是，感觉又不像，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我用手指点点额头，一个人喃喃自语着。
“好了，想不通的事情就莫要再想。”青墨打断我的话，“你尝尝这个茶比之先前如何？”
我连忙接过，看一眼，那茶清脆可人，叶片沉浸水中，犹如初摘嫩芽，心里一喜，刚刚烦恼的事便都不翼而飞了，轻轻抿了一口，口齿留香，口气清新，心情极好：“这才是真正的茶呢，呼，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我正想让青墨教我煮茶的技艺，就听到一道青涩地声音强势地穿插进来：“你们在说什么好东西？什么又活过来？难道你刚刚死了不成？”
我转过头，斜眼一瞪：“小屁孩，你就在那里傲着吧，看你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鸾音小孩儿很是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口气一转，甚是得意：“你最好心里有个准备，你既然要拜我师父为师，你以后就都得叫我师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妹，凡事都要听我的。”
我一呛，猛烈地咳了起来，我怎么忘了还有这茬儿了？
“为什么要我叫你师兄？开玩笑，我比你大两百岁呢！”我刻意咬重两百岁的字眼。
小屁孩瞅我一眼，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背后：“这和年龄没有关系，刚刚师父可跟我说了，以后你就得叫我师兄。”
一瞬间，我将玄音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教坏小孩也不带这样不予余力的。等等，这么说来，玄音不是就同意青墨的条件了吗？我赶紧回头去看青墨的脸色。
他只是挂了丝笑容，摇了摇茶壶：“你师父是个很聪明的人。”
“那是当然，”鸾音的口气甚是骄傲，看见青墨倒茶的动作又立刻被吸引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于是青墨又很是耐心地和他讲解茶道的艺术，也不管他听得懂还是听不懂，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耐心十足。
我看在一旁，也感觉很欣慰。有时候总觉得青墨离我太远，远的我抓不住，虽然他就在我身边，可却不能让我感到真实感。有时，一转身，发现不见了他的影子，有种慌张感，好像他就会这样消失了般。只有他说话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一股很踏实的安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受，对于小春我就不会这样，小春大大咧咧，神经有些脱跳，但是笑容却给人很真实温暖的感觉，而青墨则更像一股清水，表面看上去清澈无垢，毫无半点瑕疵，但是水太清了却又给人深沉的感觉，第一眼看上去，你以为你看透了一切，实则却什么也没看到。
“原来喝茶还有这么多讲究，”鸾音感叹一句，转而看向我，“师妹，你放心以后师兄会照顾你的，不要再愁眉苦脸了，师父他为人很好的。”
我一愣，霎时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脾气地和我说话？转性了？再说，他师父要好相处，那天帝是不是也好相处的很？
“我需要你照顾？是我照顾你比较好吧？”我甚无语地看着他。
“青墨哥哥说，你这人最不会的就是照顾自己，还经常弄的自己一身是伤，所以他拜托我一路上好好的照看你，只要你以后乖乖听我的话，师兄一定不会为难你。”鸾音小孩儿倒是似模似样地做起师兄的派头了，也不知道青墨跟他说了些什么。
“一路上？等等，你不会要和我们一起去吧？”
鸾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是当然，师父他不便出行，自然要让我为你们领路。”
我狠狠瞪了青墨一眼，用眼神询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青墨撇开头不看我，将茶杯放下，转而对鸾音说道：“鸾音有句话说错了，你是他师兄只需保护照看她便是，至于听话......她只需听我的话就可以了。”
他看着我眼睛闪亮亮的，嘴角噙着一抹狡猾的笑。
鸾音愣愣地点头，伸出手指敲了敲脑袋：“似乎这样也不错啊，师妹听青墨哥哥的话，师父也让我听青墨哥哥的话，好像是对的呢，恩，是对的呢。”
我在一旁翻白眼，什么对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被人忽悠了还觉得理所当然，真是小笨蛋。
鸾音站起身，大气地理了理衣服，昂首挺胸地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准备行李，你们也快些准备准备，师父说这几天积雪正在融化，再过不久就会发生一场水祸，让我们明天便启程。”
说着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捶胸顿足。
我黑着脸回头，正好看到青墨脸上忍俊不禁地笑容。
我阴阴地飘到他面前：“说，你为什么要陷我于生不如死的境地？还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他假意地咳了咳，敛了笑容，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琴儿也该去准备准备了，明天便要启程，你看看有什么可带之物。”
“对哦，我是该看看的，”我点点头，踏着步子下了台阶才反应过来，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什么准备准备？我们是被俘虏到这里的好不好？哪里有我的东西了，青墨！你太可恶。”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弯，风流尔雅的模样，眉宇间带了点疏野的豁达，让人觉得似乎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但这只持续了一会儿，便又从新回到淡淡的状态，他轻抚额头，嘴角妍妍：“琴儿啊琴儿，你为何总是这般有趣？”
我心里憋了一口气：“有趣？我可不是你的玩具，也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他笑笑，语调柔缓地道：“你莫要小看鸾音那孩子，虽然你比他大两百岁，但实战经验却远远不足于他，你也说过你前五百年都闲散懒逸，后两百年又几乎都被小春保护着避开危险，虽然看着年长，心性却如小孩一般。鸾音虽是孩子，但是玄音向来教导有方，且又没有妇人之心，该锤炼的便锤炼，该惩罚的便惩罚，在这沧荒之内早已练成一身铁骨，是以，由他来照护你是再好不过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吗？”我看着他，眼里有些哀伤。
“不！”他很肯定地道，“你从来不是一无是处的人，我也知道你能保护自己，只是我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加周全，不受伤害而已。”
经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突然就不那么难受了，只是还是固执地问道：“可是你不是还在吗？你那么厉害，不能护我周全？”
他神色间有了些落寞：“我被抽去仙骨，虽然有墨箫自保，但却没一点法力，鸾音虽小，却法力高强。”
我突然间就感觉心口一痛，不想看到他那样的神色，心里也有了一点自责，赶紧转移话题，深呼吸一口气问道：“青墨，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
青墨看了我一眼，雪的白光打在他脸上，更有一种如玉的美感。
“因为你是你，所以对你好。”
我心里欢喜，却不知是何意，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来。
只可惜，那时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7章 师父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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