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12章 梅花记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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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快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红莺的声音响在耳畔。
“好痛，”我低低地呼叫，揉着刚刚那撞上柱子的额头，满脸地都是抑郁。
睁开眼，还有几丝迷惑，却见这院落之中天光明媚，仍旧那一季黄梅时节雨，仍旧是那一川蒙蒙飞絮飘，仍旧是那一院芳华红梅落，仍旧是那一帘珠翠罗幕摇，却哪里来的月光？哪能来的谪仙似的男子，哪里来的匕首染血光？
“哎哟，我的清姑娘，清琴师哎！你怎么能就在这廊柱边就睡着了，这天还下着雨呢，你这样睡着可是会着凉的。”红莺看着我一脸的不赞同模样。
我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思索着刚刚的那一幕，那样真实又迷糊的场景，让我尚且还沉迷在其中。
想来刚刚那一切不过是场梦罢了，可是这梦又做的着实诡异怪诞了些。
你若说我梦见和青墨怎么怎么的也情有可原，毕竟那是我的心魔了，要梦到他我是一点奇怪都不会有。可是这是怎么回事？梦到这院子的主人，还梦见她跟男人幽会，幽会也就罢了，偏偏梦里那个男人还不是个人，是只梅花妖！
要是从前，我得屁颠屁颠地欣喜着找到了个同类，可如今我成了凡人也就和妖什么的没甚大的关系了，只觉得这梦做的委实有些怪异的。
“那个，白瑾素.......额，我说是你们圃主，奥！也不对，我是想问，你们这里是不是还有个男主人的？”我斟酌了半天才有些词不达意地问道。
红莺古怪地看我一眼：“男主人？这里一向禁止男人入内的！更何况圃主独自在此居住了几十年了，哪来的男人？”
“什么？好几十年？”我突地就跳了起来：“你说白瑾素在这里住了几十年？”
“哎哟，你小声点！”红莺连忙捂住了我的嘴巴，小心看了看四周，才在我耳边道：“虽然圃主已经这么老了是个事实，可是你也不能这么着嚷嚷啊！只要是个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她老的！”
我吞了吞口水，很想说一句，其实我应该比她还要老一些的，可这话着实没法说，说了估计就得当做妖怪被绑起来了。
我吃惊地并不是白瑾素的到底有多大岁数，而是她那样的岁数却依旧保持着碧玉年华般的样貌，丝毫不见老态，她分明就是一个人，可那驻颜的功夫却着实令我吃惊不已。
人间照她岁数的人，早该生了皱纹，皮肤松弛，神色也变得萎靡才对，可是她面目不见一丝沧桑，甚至比年轻小姑娘还要来得光滑美丽，以人的体制来说，这就不能不说是件怪异的事儿了。
“她真有那么老了？”我望着红莺不确定地问道。
红莺比了比手指，露出一个五的数字：“约莫是这么大了！照理说我们这些人是不该说上头的什么坏话的，可这事说起来真真奇怪诡异的很，从我到这花间圃来也有十八年了可却没有见过圃主有一丝一毫地变过，时光好像就停在她身上了......这真是叫人觉得有些可怖又羡慕.......”
顿了顿，又冲我说道：“不过这事儿，知道的人也挺少的。圃主她一般都是不出门的....唉？我告诉你是觉得你这姑娘看起来挺亲切的，你可不要出去乱说哈。”
红莺打了打我的肩膀，眼里隐约见着几分天真的颜色。
我吁了口气，想着无论什么地方八卦都是存在的，想来红莺虽是主事，可好歹年岁还摆在那里，像这样闲聊唠嗑的事情估计也是没少做的。
对于红莺的话我自是应声答应着的，还将笑容堆了满脸，这姑娘以后也算是我的上司之一了吧？况且性子也算是讨喜的，我想着以后的工作应该不会太难做。
上了第二楼，拐过一个单间小房，就走进了白瑾素的房间里。
她埋头在绣架上绣着什么，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了的青花茶盏，听见脚步声，便抬头冲我们浅浅一笑：“你来了。”
红莺退了出去，替我们将门掩好。
这是一间秀雅的闺阁样式的房间，窗棂旁的榧木几案上罗列着一些书卷，细碎地雨丝顺着那朱红色的雕花木窗飘进来，将那些书角都湿润了，可是她却没有什么收拾的意思，桌角上搁着一鼎小小的香炉，我闻出是有些浓郁的梅花香，袅袅的轻烟，卷裹着纱帘，弥漫在房间里，却并不显得气闷，反倒增加几分氤氲地味道。
可即使看见了我来，白瑾素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手指还在那绣架上忙活着什么，我走近，这才看清那描募着许多精致地花样，我仔细看了看都是梅花，心底抽了抽气，又想起方才那梦来，一时间有些怔松。
心里有什么话想要问出口，却又咔住般说不出来。
“清姑娘的病可大好了一些？”她这样问道。
出于礼节，我点点头：“已经没事了，你都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好歹，我也不能辜负这一百两银子的盛情才对。”
她笑了笑，替我倒了一杯茶，又说道：“那今日清姑娘可看清了这花间圃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可是如你想象中的不堪？”
我摇摇头：“看着甚是清雅的地方，要我先前从来没听过，看着倒真不像是个花间之地。”
她一笑，将搁在桌子上的一柄折扇缓缓打来，轻轻地扇了扇：“清姑娘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早先就与姑娘说过此地不如别的风尘之地，是个好相与的地方的，你来这里必然也吃不了什么亏，我也能听得那仙音圣曲一二，岂不妙哉？”
我看着那折扇，眼睛又是一跳，控制不住地脱口道：“你这扇子......”
她一愣，看着那扇子眼中都是怜爱的意味：“这扇子上画的梅花很是美丽吧？看着就像真的般，我这么些年所爱的东西不多，这扇子算是其中一件。”
她语气低喃，眼光微垂，使我看不清到底是何模样，只觉得喉咙又哽了哽，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认出来，那柄折扇正是梦中那男子所执的那一把，不论花样，扇骨，还是上面所提的诗都该是一模一样“何事西风送晚香，芬芳如许胜春光。娇妍道是堪如酒，一朵梅花一盏觞。”
我咔了咔：“是的，这扇子看起来很是别致。”
我不知道那梦中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一时抽风了所做的一场颠倒梦，还是那梅花妖所留下的一丝意念？
若是后者，那么留下强烈意念地那人必定已经死去了，必定已经不存在了，只留下那最后一抹神识徘徊在身前作为眷恋之地，不愿离去........
可若没有错，他是妖，怎会轻易地死去？
我如今虽然是个凡人，可因为曾经做过仙的缘故，神识总要比一般人来的灵敏些，也能轻易看见些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来到凡间的日子，我就没少见过那些怪诞的东西，但是因为有小春在我身边，所以总也没出什么差错来。
如今却是第一次独自遇到这样匪夷所思地事情来。
如果我猜的没错，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也就是说，那是白瑾素曾经经历过的一个场景，但如今她还记得多少我却不得而知了。
她绣着梅花的纹样，穿着梅花纹络的衣服，别着梅花雕刻的发簪，执着梅花图的折扇，若说与那梅花妖没有半分的关联，我是万万不信的，可是要让我无端无顾去问别人到底曾经经历过怎样的事情，这又是十分无礼的一件事。
在白瑾素那待了一会儿，我就出了来，红莺还等在门口，只带着我回到了前楼里。
一路上我都有点恍恍惚惚地，白瑾素和梅花妖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为何如今那妖却不见了？为何那梅花妖要将她困在这里不让她出去？
我第一次对没完全知晓的故事产生了丝丝好奇，恨不得就剖开那层朦胧地面纱看个究竟明白，但到底我不是什么太冲动率性的人，做不出那种胆大逼问的事来，如此也就只能将今日经历的一切看做一场奇怪的梦罢了。
然而，似乎今日注定要来几场十分不凡诡异的事的。
大约是我与这花间圃八字不合的缘故，刚刚来到就瞧见了那样怪诞的往事一幕，再然后就遇到了精彩绝伦的刺杀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第12章 梅花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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