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含醉对敌 ...
-
迟莫离赶到海边时已是回天乏力，黑色的液体布满了海面，根本没有出路，迟莫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性命哭喊着消失于海上。
“混蛋，混蛋。”就算迟莫离在战场上杀人无数，但从来没有面对过三万人葬生火海的悲烈场面。大火很快就将海面上烧的一无所有，只剩下一些残骸，黑色的石油还冒着气泡，提示着这里的坑杀。
随着声音的安静，迟莫离也冷静下来，刚才真是太冲动了，居然说出了当年的秘密。抬头再看向之前站过的高处，意外的发现那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好。”迟莫离赶回原地，空无一人，只有那匹黑马打着响鼻，“轻诺！”迟莫离呼喊着，“轻诺！”喊了很多声，还是没有回应，迟莫离疯了一般地大呼着。拜托，千万不要出事啊。
三皇子的失踪在战斗的胜利上蒙上一层阴霾，全军将士回到附近的城池里休息，谁都不敢笑一下，因为迟大将军身上的寒意可以冰封万里。
次日，“报，将军，城下有蛮疆叫战。”士兵做梦都没想到进来后会看到这样一幕。
迟莫离白衣依旧，长发毫无章理地遮住紧闭的双眼。散懒地斜倚在座椅上，椅边倒落着几个酒壶，手上还拎着一个。另一只手勾着摘下的银面，面具上的莫须有的表情就像是在嘲讽。
尽管已经醉得不能再醉，思维却没有停下。蛮疆不可能再有余力战斗，莫非……一念至此，迟莫离将面具扣在脸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上城楼。”
城外，时不时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一大批蛮荒战士怒气盈身，身后是一个祭台一样的庞然大物，有阶梯十层，上面的柱子上绑了一个人，旁边有也有一个男子席地而坐，弹拨着古琴。
迟莫离登上城楼，一旁的将士均惊讶于他身上的酒气。远远地就看到了绑在柱子上的言轻诺，他无力的垂着头，原本细致梳好的发髻都散乱下来。
“放了他。”运起内功，声音足以让每个人听到。
琴煵徵轻笑道：“劳烦迟将军出城会面，记住，只是迟将军。”
让迟莫离一人出来不就是摆明了让他送死吗。迟莫离冷眼看着琴煵徵，这个就是蛮疆的新统领吗，温婉得没有一丝杀气。
见迟莫离没有说话，跟着上城的言轻诺随从赶紧说：“将军赶紧出城啊。”这随从也是从小就跟着言轻诺的，对他们两人的事情也略知一二，“将军莫不是还在怀恨殿下？”
迟莫离看着城外，若说恨，那年受了烧伤，看到言轻诺离开的样子后他确实有些恨。好恨，恨自己会不自量力地幻想着可以留在那人身边，原来到都只是一厢情愿。
“将军受了刀伤的几年，三皇子殿下每日都在研究如何祛除疤痕，每日都在寻找神医。皇天不负有心人，殿下在大火那天偶遇一个四处漂游的神医，求得了药方。可没想到将军又受了烧伤，殿下见将军伤势严重，第一时间就想去找神医帮忙，可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早就没了音信，殿下又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找到后却发现将军去了蛮疆，这一去便是六年之久。六年里我从没见殿下笑过，将军一定要救救殿下啊。”那个随从叩头道。
一股复杂的心情漫了出来，是欣喜吗，欣喜原来他从来没有逃离过。悔恨吗，悔恨自己竟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给他，不停地逃。那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天真到偏激的笨蛋，偏激到可以为了不分离而令人划伤自己的笨蛋。迟莫离饮一口手里的烈酒，转身下了城楼。
琴煵徵等待着迟莫离出城，言轻诺咽了咽口水，使干涸的嗓子还能说出话来：“他不会出来的。”
琴煵徵斜眼问他：“为什么。”伴着问话，习惯地挑起一串音符。
“因为他恨我。”言轻诺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死气沉沉，“是我伤了他，让他永远只能戴着面具见人。”那年他们都已经十多岁了，正是婚嫁的年纪，他好怕，怕迟莫离会喜欢上别人，或是被别人喜欢上。破坏了他俊美的容颜就可以永远将他留在身边，这想法在言轻诺的脑海里形成，也成功地实施了。又过了几年，言轻诺发现迟莫离根本不喜欢带着面具，常常在没有人的地方摘下，便萌生了替他去除疤痕的想法。可是，变化永远都是出乎意料的。
“恨？”琴煵徵似乎比较喜欢音乐的律动，“那是一种感情吗？”脸上微笑不减，却是空洞的很。
言轻诺很是奇怪，旁边的这个怪人连恨都不知道是什么吗。
见他没有回话，琴煵徵继续说道：“你说，”说话时琴弦的拨动是不会改变的定律，“我弹得怎么样？”
言轻诺动动嘴唇：“空，空的没有感情。”自从听到琴煵徵的琴声后言轻诺不得不说一句，这琴声，令人恐惧，空洞得令人恐惧。
“是么？”琴煵徵微笑着，“你说错了，他出来了。”
言轻诺抬起头，看到城门缓缓打开，迟莫离右手握着长剑，左手提着酒壶，一步步走了出来。
迟莫离将长剑指向琴煵徵，问道：“怎样才能放了他。”
“只要你走过来，我就放了他。”琴煵徵说得很轻松。
迟莫离眯着眼看向挡在面前的蛮疆战士，大约有几千个人：“说话算话。”迟莫离走向人群。
琴煵徵轻弹琴弦，蛮疆战士全部涌了上去。血债，要血偿。
迟莫离喝了口手中的酒水，同时一剑刺向扑来的一个战士，鲜血溅在白衣上，绽开一抹鲜艳的红色，扩散，像一朵曼珠沙华。迟莫离游走于蛮疆战士之中，十步伤一人。左手的酒壶也没有闲着，在战斗中的迟莫离饮酒舞剑醉伤人。无论蛮疆的战士多么凶狠，迟莫离都没有杀死他们，只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伤痕，可迸溅的血液还是不断附到他的白衣上，路才走了一半，衣服就染红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含醉对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