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杀手大人》繁星慢慢

30、逛青楼

　　“伊哥哥？”衣角被人扯动，林雪心的声音将伊一从回忆中带出，“在想什么呢？都上菜了还不动筷子。该不是笑累了吧？呵呵。”她的语调轻快，嘴角挂着的笑容明亮灿烂。伊一见过很多人哭，也看过很多人笑，但真正看着他对着他笑的，只有这么一个。“你，没有。”
　　“尝尝这个，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咦，”，林雪心停住给他递盘子的动作，反应上来他刚刚的回答，“什么？”你，没有，伊一回答问题的方式雪心相当的了解，他刚刚在说的是‘在想你，没笑累’，可是，可是这么说想你的意思是？这话不可能有其他的意思吧？这呆子是绝不可能用这么现代又这么隐晦的表白方式的，他肯定在想她奇怪的地方，比如说逼他笑什么的，“你在想我，什么呢？”
　　“不一样”，她从一开始出现就和别人不一样，直到现在都和别人那么不一样。和镇上的人不同，和训练场的人不同，和这里的人们都不同。他们都如伊一所知的在做着他们该做的事情，可她做的事情却不是原来的她会做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她是谁，又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都没什么。但，她不仅仅在这个世界出现，还跑进了他的世界里，和她的出现一样，那么突兀，又那么自然。
　　“和别人不一样指的是，我很奇怪？”这是林雪心能猜到的，关于伊一的回答的最合理解释。
　　“是。”
　　伊一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林雪心瞬间要抓狂了，在说另一个人怪的时候，是不是该看看自己是不是正常呢，分明怪的人是他吧？“我正常的很，你才怪呢。”她可是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爱党爱国爱人民的好青年，绝对不承认自己在这里变奇怪的说法，坚决否认。
　　“……”，很显然，伊一对付这种无赖很没辙，拿起筷子，低头吃东西。
　　林雪心见好就收也赶紧抓筷子吃饭。填饱了肚子，购物狂又生龙活虎了，逛街隐也蠢蠢欲动了，“伊哥哥，我们再去街上转转吧？外面的人好像比刚刚还多了呢。”刚刚喊肚子饿叫嚣着吃饭的是她，这会儿吃饱了就坐不住的还是她，得到了嗯的一声回答，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出了饭店门了。
　　林雪心没有说错，街道上的人们越来越多了，快傍晚的时候，大街小巷更是人山人海。当问到祈年节晚上有没有活动，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时候，林雪心决定等到晚上看完后再回去，一年就狂欢这么一次，半途还没到最精彩的部分就回去了怎么行，琢磨着回家了二娘要揍人就闹腾，要挨骂的话就挨骂吧，反正也少不了三两肉。
　　走走停停，晃晃悠悠的两人走过了四个街巷，原本的一个小包裹变成了三个大包裹，太阳还在发挥最后一丝余温的时候，林雪心终于在一处门口站定，不再迈动脚步了。逛街的女人会走不动吗？起码林雪心不会，停在这里的原因是她看到了几个人。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在这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巷口，招揽过往的路人。往里面偷偷望去，也有三三两两的女子站在不同的宅子门口，迎接着男子们。虽然袭来的香风闻起来有些劣质的味道，林雪心还是能确定，这个有些破旧的地方就是每个穿越人都要见识见识的青楼。这个烟花地远远没有电视上小说里那么富丽堂皇，古香古色，金碧辉煌，甚至说是个寒酸得有些贫瘠的地方，确认一下，“伊哥哥，这里，这里面是青楼吧？”“青楼是哪家的楼台吗？这里不是。”没想到会得到了否定答案的林雪心愣住了，这里的人们不知道青楼？指往巷子里，“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东边的是贵喜班，西边的应该是双金下处。”啥？贵喜班是戏班吗？下处又是个什么说法？林雪心有些晕，这里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个卖笑的场所，若是说不明白，若是下处什么的是常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是这里生活的人类呢？别人的话林雪心一定不会问，但身旁站着的人是伊一，林雪心在心里很确定，伊一是不需要防备的。
　　拽着他走过那道街巷，“伊哥哥，贵喜班是戏班吗？下处又是什么地方？”还没等伊一回答，林雪心就继续问了，“这里不是风月场所吗？那些女子不是，嗯……，不是卖身的吗？”然后林雪心逐步在和伊一的谈话中了解了这里的青楼及其等级制度。靠着现代的大众传媒普及的那点东西完全没用，青楼一词指的居然是豪华精致的雅舍。而风月场所靠命名就能区分出来级别，用什么“班”、“店”、“下处”等命名的都是等级比较低的场所，刚刚看到的就类似于现代那些站街拉客的，这种情形一般是在这种等级不高的场所出现。用什么什么“院”、“馆”、“阁”命名的，就高级起来了，文人骚客卖弄才艺，花魁选举什么的通常都在这类场所举行，卖艺不卖身，才子佳人的桥段一般也在这类高级场所发生。大概打探明白了，林雪心也下定决心去见识一番高级别的风月场所了，身为穿越人已经很不称职了，再连去个治安环境好的青楼都没胆子去一趟，老天看不看得过去不好说，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伊哥哥，京城最好的青楼是哪个？”
　　“凤鸣馆。”听着一点儿也不高雅的名字，价钱如何呢？“贵吗？”这次没有回答了，林雪心立马明白错了，永远不要问一个对金钱没有概念的人关于贵贱的问题。换了个方式“我们这样能进去吗？会不会被挡在外面？我的银子只有二十多两了，够不够啊？”得到了“能，不会，够”的肯定答案后，林雪心信心满满的走向了凤鸣馆。
　　凤鸣馆坐落的这条街比刚才的开阔了很多，也繁华了很多，但从外面看就是个雅致些的楼宇，但停轿处的人流却能看出这里的超旺人气。林雪心审视了自己一番，利于行走却经不起打量的男装，硬着头皮往进走了。然后，林雪心就顾不上自己的女子身份了，这个小楼分明是个装修豪华的饭店啊，女子呢？艳舞呢？前面走着的吃货弄错地方了吧？正要叫住在前面带路的伊一，就被跑堂的迎住了，“两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打量了两人一番后问道，“两位是打茶围还是吃花酒呢？”，又看了看林雪心后道，“还是在前厅坐坐稍歇呢？”
　　对林雪心来说，这几个词是熟悉又陌生的，但就是不敢随意应答，怕一不小心就要出大丑。把话语权交给这个时代的人吧，轻轻拽着和别人一直都不说话的伊一的袖子，“伊哥哥，你做决定。”伊一看了看林雪心，人们到这个地方肯定不是为了吃饭，很明显林雪心也不是，“打茶围”，然后从衣袖上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跑堂的，“上最好的饭菜。”
　　林雪心不知道伊一递给了跑堂客多少钱的银票，也没有时间思考伊一不寻常的大把银票上，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带到的新场所吸引了。穿过了前楼，经过石屏风到了后院，视野豁然开朗，这里真是别有洞天啊。小桥流水穿堂而过，亭台院落错落有序，素净雅致的竹林，朦胧飞舞的轻纱，将这里装饰的舒适又温馨，暧昧又高雅。亭子里就有不少文人以酒助兴，吟诗作画，歌姬舞姬相伴左右，真是一幅“赢得青楼薄幸名”画面的完美展现。
　　待走过了七曲桥，就到了中庭，还未进入便传来一片欢歌笑语声，室内的装饰与庭院里又是不同，大堂布置得金碧辉煌，给人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般的感觉，转过大堂，是几条曲折的走廊通向不同的院落和房间，有的房间在还没暗下的天色中就已经灯火通明，有的房间丝竹之声悠悠传来，还未入房间门，林雪心就可以确定，这确实是一座相当相当高级的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