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高杉的剧本 ...
-
土方赶到鬼兵队的飞船上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在那里。那样直挺宽阔的脊背，丝毫不逊于他。
识相地顿住了脚步，却也不是按照他的本意呆在了可以听见银时的话的位置。
又或许是因为银时的那一句话近似于喊出来，所以他真切地听到了。
而听众，却也不止他一人。
“来晚了一步啊。”
不知何时就站在那里的、笑容危险的男人，浅浅地嘬了一口烟，然后仰头缓缓吐出来。仿佛现在的场景让他很享受似的。
他当然看得见土方脸上那些复杂的表情。不过人类不就是这样才有意思吗。
“……不关你的事。”
土方自然知道高杉是玩弄人的高手，提高了谨慎，但却也无法制止自己继续将视线投向那边，无法制止自己的耳朵调成了最高的灵敏性。
而即使月城没有说话，他也看出了些什么。或者说那变化太明显，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
那是从绝望到希望的过程。而世界上能让她有这样瞬时的巨大转变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不是他。
于是那时候，土方就真的知道，自己是永远地不可能了。
他恨这个词，他从来都在抗拒它的存在，可现在，它却明晰地出现在他的脑中，似乎是嫌不够似的，它就仿佛拥有回声一般，一次一次地提醒着他。
手指狠狠揉碎了口袋里的一束小小的白色花朵。
高杉见土方这样子，自然乐意将他推上他所谓的舞台上去。他适时地出了声，又很感兴趣地看着土方用一种机械般地行走方式走了过去，还有那边过的不要太舒心的两人面上的惊愕与复杂。
接下来，又怎样演呢。
土方没有想到自己的存在会突然地被昭之于众。虽然其实只有另外的两个人，但那两个人却是特别的。之前做过多少潜伏的工作，也被发现过或是自曝行踪。但只有这一次，让他觉得自己颜面无存。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以前都是有很多种可能的选择不知道选哪个说出来好，可这一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做的，只不过是慢慢地走过去。
走向银白色星球的背景下面、笼子里的那个人。
就在银时和月城愣住的时候，脚跨过了那条白线。
银时见他比自己还要上前一步，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要下手去抓。可是和土方离得有些远，倒给了他另一些思考的时间。而与此同时，随着土方的逼近，月城却没有像制止他一般出声喊住土方，而是倒退了一步。
银时感觉到自己心里微微的不爽。自己也知道是因为土方可以再走近一些的缘故。但很快地他又反应过来，大概月城只有对自己才会表现出那样的坚决。
那他就可以完全的明白了。
如果是在真正地保护着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的话。
即使知道，也不代表他就愿这样看着土方接近。他刚想过去把他揪回来，不过土方却自己停了下来，却也没有后退。
土方看见月城向后退了一步的时候，他便完全地清醒了过来。
他定定地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从土方出现的震惊里反应过来的银时和月城，也在差不多的时间里想到了高杉。
刚才那种紧张的状态，大概就是他想要的吧。
或许他想要误解，争吵或者甚至打斗，可惜这里的人都有点不那么蠢。
月城看向银时，银时点了点头。虽然因为有土方和高杉在，不好说些什么，但是他和她都知道，对方可以明白。
“……在那之前，我会好好活着的。”
银时望向她，目光柔柔的。在某一次受伤以后，半昏半醒的状态下他听到过一个嗔怪而担忧的生音。他曾觉得那或许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梦，就像是他不愿承认的自己的异常和心情一般，但现在，它是真的。
月城微微僵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脸。本来只是单方面说给沉睡的他听的事情，如今却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知晓了一般，对同一个人却不好意思起来。
“安啦。”
银时发现自己从来不知道碰触不到一个人会浑身难受。以前的自己恨不得赶紧甩下去黏在自己身上的那两只小鬼。
“还有这个……”
银时从怀里面掏出一本普普通通的书。月城认得，那是她之前在万事屋读的那一本。她看向银时，后者却仿佛是在掩饰什么般地没有在看她。
他不会承认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留下，所以……
既然人已经确认在这里，可以刚好给她继续看。既然知道在哪里，就不需要这样的念想了。
银时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高杉。虽然他刚才甚至之前做的一切都是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方式，可即使两人走着不同的路，但依然是某种亦敌亦友的方式。
高杉也不会做出什么答应帮人递交东西就马上把它毁了的没品的事情。这点银时倒是知道。只要他肯接的话。
高杉接到书，抬了抬手。
银时倒是在心里长出一口气。
虽然知道自己很小家子气，可是就是不想让土方接手啊。
银时又看了看月城。月城也回望着他，给他一个笃定的笑容。
我很快就会来。
那么我等你。
即使没有真的这样说，却还是明白的。“再见”这样的字不愿说出口，前思后想还是沉默而以笑相对。
无论今后怎样，要多久才能相见，在那之前，记忆里的那个人，都会是带着只属于自己的、自己最喜欢的笑容呐。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高杉的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