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光》一一九九

21、XX.神威

　　睡去后再醒来，刚好是清晨。银时还想要出门，却被起身准备做早餐的月城拦下。
　　月城只是轻声说了："我觉得你该好好休息一下"。甚至不敢直视银时。
　　可是银时低头看见她那闪躲着却全是担心的眼神，还是乖乖走回了卧室，裹在被褥里等月城端早饭进来。
　　"请不要乱动。"
　　月城没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容置疑的语气，不过银时倒是有好好地注意到。所以在月城进门跪坐在地上布置小桌子的时候，他在月城的目光看不见的地方低下头微微地笑了。或许是因为觉得有趣，因为一贯柔和的月城这样强硬起来的态度，让他想起平日里温顺的小兔子在发狠。
　　忙着控制自己的心情和情感的月城没有发现，否则或许她会因为银时的笑容而陷入另一轮混乱中。
　　她倒是因为银时留在卧室里而些许开心。
　　现在她又开始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无私，不可能由着身受重伤的银时再跑出去做什么事情。
　　"在拯救别人之前，先好好对待自己吧。"
　　她很想这么对银时说。但这样的话说出来，或许会被他讨厌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见银时受伤时会那样恐惧。之前在不同的世界里的时候，看见银时一次次受伤或许会难过，而每一次的哭泣却是因为被其他的事情感动。那时她一直知道他无论受了多重的伤总会活着，因为只有那样银时作为主角的剧情才有继续的可能性。
　　可当她真正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当她不再是隔岸观火的身份的时候，她突然就发现自己是如此不安。她不知道这个世界里他是否还是那个怎样都会活着的主角。因为这个世界如此真实，仿佛就算他不在了以后，所有的一切依然会一如往常。
　　原来也不过是普通人。原来这世界也并不是因为他而存在的。
　　所以他说不定会死。所以其实他不是无所不能。所以他说不定没有得到这世界的庇佑，他或许，只是比普通人强很多罢了。
　　所以，她真真切切地开始害怕了。
　　害怕失去。即使还未得到。

　　"生活不错嘛。我们那里的一句'因祸得福'拿来描述现在的状态很贴切呢。"
　　银时举起筷子准备吃午饭，却听自己卧室的门口飘来一句话。
　　"……你来干什么。"银时坐着不动，右手移向一旁的洞爷湖。神威倚在门边，笑眼弯弯。
　　"哎呀，我来探望一下。你也太无情了吧？好歹我还帮了你呢。"
　　神威这么说着，抱起了手臂。但银时自然不相信什么来探望的鬼话，不过依他的性格，也不会表现出如临大敌的状态。
　　银时挑了下眉。
　　“抱歉了，今天的早饭没多做一个人的份。”他举起筷子。
　　“真遗憾呐。”神威笑眼弯弯，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嘴唇，“那我就长话短说好了。你不要管太宽。”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认真。收起了笑脸后睁开的眼睛像一只看着猎物的猫。即使如此，银时也似乎没有受什么影响，表情平静地端起味增汤喝了。
　　"不好意思呐，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银时放下碗。
　　听他这么说，神威眯了眯眼睛，又弯起眼来：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太好了，我一直期待和你的战斗。"
　　"好了，我现在还不想见到我妹妹。不久以后，再见吧。在那之前，记得留着你的命。"
　　没等银时答话，神威便擅自转身离开了。银时看着他出去，也没吭声，只是夹了一筷子小菜。而从厨房里出来的月城，却刚好和神威打了个照面。

　　这个人。
　　月城感觉到周身围绕着一股压迫性的寒气。虽然早就知道神威是个很危险的人，但真的面对面的时候，才能切实地感觉到他的气场。虽然他是笑着的，却像是收敛了尖牙的猛兽。
　　而自己就是无法停止颤抖的猎物。
　　表情不得不有些僵硬。但还好思维依然活跃着，自动串起了从神乐和银时那里听到的关于这件事断断续续的描述，然后看见神威的出现，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谢谢。”
　　她朝神威微微鞠躬。
　　谢谢你出手帮了银时。
　　谢谢你让我依然能看见他。
　　听见她的话，神威笑了笑。也不知是否是真心。
　　“有趣。”他说着，轻巧地与身体微微颤抖着的少女擦肩而过。“有点聪明。不过，还是太弱了。”
　　然后径自离开。留下月城在原地，心有余悸。

　　虽然神乐和银时没有直接告诉她些什么，月城还是从他们的讨论中构造出了一个细节模糊而有大概框架的故事。大约是吉原出了什么事情需要银时他们帮忙，而在解决问题的时候发现了行踪诡秘的天人。银时跟踪他们的时候被陌生又强大的一群天人围攻了。
　　而那时神威出现了。不管银时愿不愿承他的人情，他却确确实实与天人动起了手，所以银时虽然身负重伤但得以逃脱。
　　可是他是以自己的立场做这种事，还是以春雨的立场，却无法得知了。
　　想到这里，月城只觉得未来藏在一团浓雾里看不清楚。能够确定的不过是"危险"这样的事罢了。
　　即使这样也要离开吗。她问自己
　　没错。因为自己在这里，只有拖后腿的份罢了。
　　而自己，是不被需要的人吧。
　　再次确定了自己之前的决定的时候，月城已经在紧闭着的银时的卧室门口站了很久。

　　银时的体质果然是有异于常人的健壮。即使受了那么重的伤，三天以后他就绑着绷带开始活蹦乱跳了。于是在他要出门的时候，月城也没有再试着阻拦。
　　因为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他不能做他想要做的事情的话，如果有什么他不想要看见的事情发生的话，他会难过。
　　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再绑缚别人的自由。
　　她这样想着，站在万事屋的门口望着银时的背影远去，直到目光再不能及。
　　然后便是每天等他们回来才会入睡。每一天都在担心着会不会又看见满身是伤的银时，或者是害怕他根本不会回来。有一天银时早晨才回来，看见月城脸上重重的黑眼圈。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彻夜不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