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不度光

10、如何驯服人类

　　真选组屯所。

　　土方十四郎一脸严肃：“三天后，将举行开国解禁二十周年的纪念祭典。听好了！祭典当日真选组全体出动保护将军！将军要是擦破点皮，我们就集体脑袋搬家了！都给我把弦绷紧了！可疑的家伙不用犹豫，全给我放倒！责任由我来负。”

　　冲田总悟拿出佩刀，认真问到：“是真的吗？那我看到武士就挨个全砍了之后就拜托了。”
　　白夜抗议，“不行！！”
　　土方十四郎竟然有些许欣慰。
　　“——怎么说也要留几个给我才可以！”
　　……毁灭吧。
　　土方十四郎若无其事地：“啊，大家听好，刚才的话当我没说。来继续开会……”

　　……

　　会议结束，众人都解散了，冲田头也不回地离开，白夜好奇询问，
　　“祭典……是什么？”

　　土方十四郎无奈地：“啧，竟然又忘了你没有多少常识……”

　　白夜：“…………土方桑，我可以听出你刚刚想不着痕迹的讽刺我！机智的我已经发觉了！”

　　土方十四郎看了白夜一眼，撇过脸：“咳，就是普普通通的祭典，有一些吃的玩的摊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夜沉默下来。
　　土方十四郎被这突然的沉默搞得有点心虚，他便佯装自然地把手放在白夜头顶上拍了拍。
　　“那我走了。”
　　“——不准。”
　　白夜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脑袋小幅度动了动，像是在蹭土方十四郎的手心。

　　土方十四郎手指都僵硬了，他的人生里没有什么养宠物的经验，但此刻的感受，好像养了很久的、一直抱有警惕心的、用调皮捣蛋来试探他的流浪猫竟然主动扯住了他的手蹭了蹭他。

　　土方十四郎受宠若惊的同时有些不知所措。

　　白夜倔强的脸上带着不解：“土方先生，为什么生气了？”
　　土方十四郎：“……我没有生气。”
　　“才不是！”白夜气哼哼地戳穿他，“土方先生现在也在想逃跑，我都知道！”
　　“……那才不是逃跑好吗？”土方十四郎无语片刻，手腕一直被白夜抓着，温热而陌生的触感一直源源不断传来。

　　土方十四郎微微低头，看向白夜那张满是不解，气呼呼到甚至有点委屈的茫然小脸，心想，这孩子来到陌生的地方，又没有认识的人，心里肯定十分不安，却那么依赖我……想到这里，土方十四郎心都软了。
　　土方十四郎深色的眼眸含着柔软的情感，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便摸了摸白夜的头。

　　白夜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已经不想逃走了，这才松开手控诉到，“土方先生欺负我！”
　　“？？？”摸猫头的手顿时僵住。
　　白夜眼珠一转，趁着土方十四郎一脸懵逼，原地起跳蹦到他的背上，土方十四郎被突袭了个踉跄，一腔柔情瞬间消失，他青筋一跳开始喷人，“你丫不知道自己多沉是吗？！！”
　　白夜装模作样开始假哭，“呜呜呜，土方先生欺负我……”
　　“？？谁欺负谁啊？！”
　　白夜理直气壮，“我不管，土方先生已经深深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了，你快想想办法哄我开心。”
　　土方十四郎：“我tm……”

　　妈的，养猫人，人下人。

　　……

　　已到夜晚，祭典开始热闹起来。
　　土方十四郎因为要站岗，他让山崎退给他买盒章鱼小丸子回来。
　　然后无语地看向好奇地探头探脑想跟山崎一起跑掉的白某人。
　　“……”土方十四郎若无其事地，“行了，你跟着去巡逻吧。”
　　白夜顿时振奋了，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吃章鱼小丸子！”
　　土方十四郎敷衍道，“行行行。”
　　白夜：“我还想吃别的！”
　　土方十四郎：“好好好。”
　　白夜：“你真好！我能把你的钱花光吗？”
　　土方十四郎：“好，可以，别再——等会儿？！！”
　　白夜已经欢呼一声飞速蹿了出去，土方十四郎挽留的手啥都没抓住。
　　他青筋一跳，喊了一声，“你丫给老子好好巡逻——”
　　远远飘来一句“知道啦——”
　　这家伙刚刚绝对是听到了装没听到！
　　土方十四郎手指微动。
　　……算了，让他玩去吧。
　　他抬头看向今晚的月亮，耳边是离得很远的喧嚣声。
　　他站岗的地点十分安静。
　　土方十四郎什么都没想，只是看了一会月亮，然后笑骂了两句，
　　“……小混蛋。”

　　*
　　白夜单肩挂着真选组的制服上衣，挽起小臂的衬衫袖子，借巡逻之名行游玩之实。

　　他左手章鱼烧关东煮，右手提着一袋子捞到的小金鱼，嘴里还叼着苹果糖，啃了一口觉得太甜了，默默地收到袋子里。

　　此时祭典的烟花骤然在空中绽开，白夜抬起头，烟花的斑斓色彩映到他深色的眸中。
　　这就是祭典烟花吗？
　　还挺好看的。

　　他伫立在原地没有动弹，周围的人的笑闹声就在他耳边，却好像跟他隔着一层，没有实感。

　　白夜定定地看完烟火，然后垂下眼嘟嘟囔囔地，“哼，也就那样吧，天上的烟花离得太远了，区区祭典烟花……”

　　还没嘟囔完，移动的视线就瞄到了人群中相当显眼的银发大高个。
　　白夜眼珠一转，决定大发慈悲地把甜到发腻的苹果糖塞给他——这人上次吃那个超级加倍红豆饭都能津津有味！苹果糖的甜度对这人来说根本不算大事！
　　他掏出苹果糖，喊了一声，“喂！银卷毛！我请你吃苹——”
　　坂田银时听到他呼喊的声音后身形微动，下一秒却停下了动作，抬起的手悬在腰间不再动弹。

　　白夜从中嗅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但永远旺盛的好奇心促使他此刻所有的情绪汇集成一句话——
　　让我康康！

　　无形的气凝聚在白夜的手上，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视野里，他空出来的一只手变成了尖锐的野兽利爪，透明的气缠绕在他的指尖。

　　他没什么表情地紧盯着对面，脚步声消失，那一刻起，周围的人已经感觉不到身边路过的他的存在。
　　他悄无声息地接近坂田银时，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我看到了了不起的獠牙，我只不过帮他磨快了而已。我很能明白那老头的痛苦啊，因为在我体内，也仍有一只黑色的野兽在痛苦地翻滚——

　　帮伙伴们报仇，让那些混蛋尝尝同样的痛苦，‘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样的声音二十四小时在耳边回荡！

　　……银时，难道你听不到吗？”

　　陌生男人的声音里满是病态的……是痛苦还是笑意呢？
　　白夜搞不清楚。
　　或许两者皆有吧。

　　白夜不太清楚到底要不要掺和这两位故友的情感纠纷（？），听上去像什么为理想背道而驰的战友，然后陌生男人恨银卷毛抛弃了他们共同的理想。
　　他不能理解这种深沉的感情。
　　…………这种场合他是不是不该出现？

　　“——不，不可能听不到的。对过去视而不见的，活得逍遥自在的你，拔掉了獠牙的现在的你，是不可能明白我们的心情的。

　　乖乖地看着吧，异常精彩的节目就要开始了。”

　　一声巨响！

　　周围的人群不断尖叫着，互相推搡着逃离开这片区域。

　　这片原先挤挤攘攘的地方竟然只剩下了银卷毛和他身后的陌生男人，以及白夜自己。

　　白夜：………………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待在这里？

　　就在这时，坂田银时动了，他空手抓住了什么，血腥味和金属的味道从风中传来。

　　滴答、滴答，他掌心的鲜血不断滴落。

　　白夜看不到他的表情。

　　“高杉，被你这么蔑视让人真不爽，区区野兽，我也是有的。”坂田银时情绪却十分稳定，跟以往的声音没什么区别，“不过呢，那家伙是白色的，名字——叫定春！”

　　坂田银时快速转身，一拳向身后打去，对方反应极快地躲开，两人同时跳离原地，保持相对静默。

　　白夜终于看清了陌生男人什么样。

　　那是一个紫色短发、绷带蒙住左眼，看上去十分危险的男人。

　　坂田银时带着些许无语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傻大胆吗？”

　　他一边说一边冲白夜做了个手势，让白夜躲到他身后。

　　白夜眨眨眼，他挪动两步，却莫名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紫发男人，对方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却仿佛看到了空气。

　　……被小看了啊。

　　白夜注视着紫发男人，瞳孔微缩，他注视着对方，仿佛注视着可以猎杀的猎物。

　　紫发男人敏锐地感觉到这股视线，他们俩的视线对接了短短一秒，紫发男人挑了挑眉，他终于正视了眼前这个突兀出现的少年。

　　还没等高杉晋助开口，一个碍眼的银卷毛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坂田银时苦口婆心地劝到：“高杉啊，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小孩子撒气啊，多没格调！”

　　高杉晋助冷哼一声，露出一个带点嘲讽的笑，“银时，你泛滥的保护欲是不是没地方放了。”

　　他似乎透过坂田银时的身体看到了他身后那个少年兽一般的眼神。

　　高杉晋助突然心情变好了，还有心思告诫坂田银时，“野兽，可不是那么好驯服的。”

　　说完他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