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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心冷下 ...

  •   肖纪兰看了看对面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安然,有些尴尬的起身。安宁远眼中怒气一闪,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正要开口斥喝,余光瞥见了缓步走下楼的老人,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拉起肖纪兰坐好。
      “爷爷”安然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颔首,脸上也浮现一抹真实的笑容。
      “爸,您怎么亲自下来了?”安宁远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来,尽管一年才见一次,老人对他的影响依旧很大。
      “哼,怎么今年不需要我去找便知道过来了?”已经六十多岁的安谨云拉过椅子坐在了安然的身边,已经出现皱纹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安宁远。
      “那个,爸,我想和纪兰结婚了。”安宁远有些尴尬的坐了下去,不敢再看老人的眼睛。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安然一瞬间攥紧杯沿的手。
      安谨云安抚似的拍了拍安然的手,站起身来狠狠的瞪了安宁远一眼。“到我书房来!”
      安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在里面将近待了一个小时之后,那个所谓的爸爸便带着那个女人逃跑似的离开了。身后,还传来了爷爷的咆哮声。“有本事你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第二天,安家上至他这个继承人下至扫地的佣人,都知道了安宁远被家族除名的事情。
      镜头三:
      当安然十五岁之后,安谨云重病住院,原先高大的能够庇佑安然的安家家主已经不复存在。而他那还算安逸的生活也随之消失,握紧那陪伴着他长大的老人的手,干枯瘦弱。嘴巴上带着氧气瓶的安谨云已经不能够开口说话。
      门外一阵吵杂声,伴随着护士的惊呼,病房里的门被破开。安宁远手里不知拿了什么走了进来,此时的他,没有了对老人的惧怕。
      确实,也许强壮勇猛的老虎可以征服整个森林,但年老体衰的老虎剩下的也只有被瓜分的份。当真正力不从心的时候,也许一只兔子都可以骑到老虎的头上。
      安然握紧老人的手,面无表情的听着安宁远的威胁咆哮,面无表情的挥手让保安将人赶出去。面无表情的看着老人将代表权力的戒指套在他的手上,直至心电图完全没有波动之后,安然仿佛才反应过来。眼泪溢满眼眶,顺着面无表情的脸上滑落,滴在老人的手上。手仿佛失去力气般垂落下来。安然看着面带安详的老人,话语轻的几乎听不到“:爷爷,这便是你给予我的责任么?未免也太重了。”
      尚且年幼的安然不仅面对着分家长老的施压与威胁。还有所谓亲生父亲的逼迫。
      笔直的跪在灵堂,安然面无表情的看着肖纪兰一家扑在安谨云棺材上哭的肝肠寸断。看着那摆满的一个个花圈。看着一个一个到来的分家家住。安然垂下眼帘遮住一闪而过的讥讽,爷爷还未下葬,便要迫不及待的瓜分势力了么?
      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安然终于能够进入安家住宅的暗房里,看着桌面上分家个人的详细档案,垂下眼眸,温柔的抚摸食指上朴实无华的戒指。“既然他选择带上了,那么他便不可能再取下来!”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安然以安宁远被家族除名,不应该继承安家部分公司为由,开始回收安宁远名下的大部分财产与公司股份。虽然安宁远极力抵抗,却也拼不过安家家大业大。被回收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无数个镜头一闪而过,那小小的婴儿慢慢长大,面对着各个势力的威胁,三岁之后的童年便成了整个心灵最美好的怀念。
      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那么眼前这个陷入疯狂,拿枪指着自己的男人究竟是谁?
      此时的安然双手被反绑,嘴巴被黑色的胶带堵着,犹如垃圾一般被扔在安家主宅的角落,眼睛直直的看着黑呦呦的枪口。
      果然,对于这个失败了的父亲,他的内心还存在着几分希翼,要不然,一向谨慎的自己,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天?
      特殊的消音手枪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子弹无声的击中安然的额头。安然只觉得额头一痛,身体软软的滑落下去。隐约听到了那个男人疯狂的笑声,无力去理会滴在自己身上的温热液体到底是什么?更没心思思考为什么这么大动静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安然只觉得眼前一黑,便陷入了黑暗… “
      长老,您让余叔交代的事情我都准备好了,只等明日便会让记者“偷/拍”到安然重病住院的照片。”
      已是中年的男子经历过的几年已经消磨完了他的傲气,微弯的腰面对着坐在窗口的老人万分卑微。
      “拿到安然身上的那枚戒指了吗?”老人慢慢的回过头,灰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找了很久,并没有找到那枚戒指。”安宁远的腰再次下弯,头低垂着。
      “没事,只要安然一死,找到那枚戒指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安然藏的再严,也不可能让人间蒸发!”老人慢慢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却在不经意间洒落在地。在羊毛铺成的毛毯上映出一点血红,犹如曼珠沙华的绽放。
      一直都是这样,他依旧阴险的连谁都能够利用。漂浮在半空之中把两人对话都听入耳底的安然微微的勾唇,笑容中带着自嘲的苦涩。
      接受着从小到大爷爷的教诲,看着自己的父亲用仇人似地眼神看着他,这么多年,却依旧不长记性,难道非要死之后才能会知道那个男人是不能够相信的吗?安然漂浮在空中,看着自己的一生犹如故事一般的播放,看着因自己的出生而死去的母亲,看着父亲第一次眼中浮现的杀意。看着幼小的自己常年将自己埋在书房里,看着那原本属于母亲的位置被另一个女人霸占,看着父亲隔断时间就带到床上的女人。
      看着父亲完全忘记那个死了好几年的母亲。看着父亲将女人带进安家住宅,并宣布结婚。看着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出生,组建新的家庭。。。。。
      甚至看着爷爷那日益衰老的身体直至重病。心电波停止的那一刻,原先那麻木的心仿佛也重新跳动了。
      唯一与自己亲近的爷爷病逝,而下一个死去的便是他,十几年严格的教育,让他一直以为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全自己并反击,事实上,他也做到了,但那唯一割舍不掉的亲情也成了扼住他喉咙的致命武器。
      安然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指,有些嘲讽的勾起唇,现在看完了他所谓悲惨的一世。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死了?
      随着想法的转化,转眼间,安然便来到医院,那雪白的墙壁埋葬了多少人的生命,看着那点滴一点一点输入自己的体内,那微弱的心电图缓缓的运动。他不知道明面上的长老暗处的权利掌控者是怎么办到的,明明那床上躺着的已经是个空壳子了不是么?
      床上,少年一脸苍白的躺在上面,表情安详的犹如睡着了一样,原来,死亡对于他已经扭曲成了解脱吗?安然不由伸出手指,却发先没有任何触感,修长的手指穿过那黑色的碎发。
      不知道幽魂有无眼泪,但现在的他的确伤心到了极致。淡淡的液体划过脸颊,却没有一点凉意,当幽魂伤心到了极致,那虚无的眼泪便是幽魂最后的生命能力。慌乱的伸出,想擦拭脸上的点点冰凉,但手指上的东西却在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原来,灵魂也能够被伤害到吗?
      被划破的地方渗出丝丝液体,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滴浓稠的水珠。顺着脸颊慢慢滑落,最终滴在戒指上。戒指仿佛有感应一般,慢慢吸收着那一滴液体。不一会儿,便恢复了原样。随着液体被吸收,原本显得灰败的戒指突然爆出异常强烈的光,刺的安然睁不开眼睛,全身都被银色的光芒覆盖,没多久,光芒便开始缩小,直至完全消失。而原本被罩在光芒中的安然却早已消失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心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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