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男小》宋白菜

2、现时处境

　　老天让她来的，她违逆不得。
　　每日用来敲打键盘的双手，如今是执起洗衣棍敲打衣服，如此极端的两种生活在她以前是万分想象不到的。
　　“温绿，温绿！”粗哑的叫唤声是来自于无妇的，那个高大的红发女人。
　　这里的语言在她以前的岁月中从未遇到过，所以她根本无从学起，她只能根据她们的发音来改成中文便于自己的记忆。无妇是她根据别人叫那高大女子发音来改的，温绿确是那女子叫她的，她分不清是乌绿还是温绿，她现时还不懂这是个什么意思，她猜想或许是哑女的意思。
　　敲打着手里的衣服，她完全猜不出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从服饰上也半分看不出来，从她洗的衣服来看，短衣短褂居多，大多是棉布衣料子，而且她洗的衣服上有些多半带着污泥，或许是那农民？可是她又没有看到田地。
　　无妇扯着她衣服的后领，将她从踏脚的河边石扯离，然后嘴里又叽里呱啦开始进行每日必要进行的单方谈话。
　　她把手里的捣衣棍放下，又扯了扯无妇的衣角，点湿了衣角一小块地方。
　　无妇将挎着的篮子放下，从里头掏出一块黑黄的大饼塞进了她手里。
　　她无声的点头道谢，将那大饼放进嘴里咬，然后在嘴里润湿，等到那硬如石头的大饼软化后才将它咽下，她的动作缓慢，却不生疏，这几个星期来，她都是这样的吃的。
　　大饼的味道实在不算好，可是她每天要洗无数的衣服，如果不吃，她半点体力活都干不得，她郁闷的看着自己的竹竿手又瞄了一眼无妇那肥大的手腕，不仅感慨。
　　或许是瞧见了落落脸上郁郁的神情，无妇叹了一口气，又摸上了她的脑袋。
　　落落不知道无妇的年龄，但瞧着面容，应该不过跟她差不多，但是无妇似乎觉得她是孩童一般，老是摸着她的脑袋，然后用一种疼溺的表情看她。
　　或许正是如此，才会收留她吧！那日她喝光了那碗肉汤后又沉沉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后，洞穴里只剩无妇一人，她无声的坐在无妇身边，待她走出洞穴，她也紧紧跟在后头，对着两旁的高大的树木瞪目，越发觉得自己来的是大人国。
　　无妇偶尔回头看她，她就会忙忙跟上去，待到无妇停下脚步时，她还有些煞不住车，差点撞上弓着腰的无妇身上，无妇拉着她的手，将她的脑袋按下地面方向，一个不及，她差点栽倒，幸亏无妇的手紧紧的拽着她。
　　她听见一声十分严厉的声音，接着是无妇的应答声，和越往下弓着的腰。
　　那个严厉的声音消失后，无妇才松开拉着她的手，又走在前头，往来回路走。
　　接着无妇便去往一个大院，大院是用石头砌成，十分简陋，里头的人来来往往，有些见着无妇后头的落落时，还会停下来仔细打量一番，再扭着腰杆走人，里面全都是清一色的女子，个个肥腰圆臀，粗臂大脸，年龄在20岁以上，身高差不多都在一米七以上。落落的一米五八实在像足孩童一般。
　　落落也不敢抬头，就只紧紧的跟在无妇后头，瞧见她不停的跟人打着招呼，若是有指着她，无妇也会跟人解释一番。
　　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无妇教着她用捣衣棍洗衣服，再然后就是今天这般模样，她每日在这河边洗衣服，每到中午，无妇便会来拿干净的衣服，再拿来脏的让她继续，直到发黑的夜色让她看不见手里的衣物，无妇便会来接她回去。
　　比之加班还要重的工作量让她真的有点吃不消，每到夜间时，她就会恍惚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更让她觉得苦逼的是，她完全想不出办法来回到现实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