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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鱼龙混杂 ...

  •   我说完这一番话,豪气顿生。这些话,搁前几年我是说不出来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我需要掌握主动权,我不想再受人摆布了,我有我自己的主见并且也想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比如说,这次和闷油瓶、胖子一起倒斗。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一种寻找自我的过程。

      我从前的生活一直很平静,波澜不惊。很多人向往这种生活,但往往那些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回忆过往事时发出的感慨。

      不会有人甘于平庸,只是在于去不去做的问题,特别是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我所经历的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那种刺激就像一味毒药,沾了就上瘾,以至于当我回到有人类文明的社会中时,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够唤醒我的关注与激情了。

      就像看晚间新闻,看到一群人围绕着某个热点大谈特谈,主持人、记者和群众群情激奋时,我都会发出类似“你们这群人类啊”的叹息。有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把自己和人群划上界限,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冷眼看待每天的人来人往,日出日落。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不知道是不是和闷油瓶待久的缘故,近墨者黑了。

      刚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有些担心,我怕这种厌世的心态会影响我今后的生活,因为我发现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对姑娘产生欲望了,不会连最基本的功能都丧失了吧,内心微窘。

      二十出头那会儿确实有几个幻想对象,但现实中的感情一直空白,建筑系的女生比国宝还稀有,再加上我性格比较温和,和谁都好,也造成了一个致命的缺点,没有特点,所以并不吸引女生的注意。后来毕业也没参加工作,守着我那铺子,最多碰到几个女游客,口水倒是浪费了一大堆,口才就是那么练出来的。

      而且那会儿我还没什么出息,姑娘们看不上我。单身一直到今天,说出来确实很没面子。

      打开C盘隐藏文件夹,随便点开一个片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

      屏幕中的男女卖力地做着床上运动,毫无美感,可就是这种原始而又野蛮的发泄似的动作,能最大程度的激发人的欲望。

      没多久我就纾解出来,黑暗中我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靠着椅背仰着头看天花板。看着看着天花板就变成了闷油瓶,那家伙看起来六根尽断,不知道会不会也有这种举动,不过从他的年龄上看,应该有三位数了吧,不知道还有没有这功能。我拼命摇了摇头,打断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闷油瓶这么多年都没有衰老的迹象,那玩意儿可定也没变,不然也太惨了点。

      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我想到我二叔三叔不都是打老光棍么,反正暂时我还不想往这方面考虑,也不想祸害人家姑娘,除了来自老爹老娘那里的压力,我自己心理上并没有太悲观。

      我和闷油瓶在水塘边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我俩就这么看着塘里的白云一会儿变白马一会儿变金鱼。期间闷油瓶时不时会打量我一眼,等他第三次看向我时,我忍不住就问道:“小哥?有事?”再被他这么看下去,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我脸上长花了。

      闷油瓶听我这么问,皱了一下眉,似乎是在斟酌什么。等了很久,在我忍不住又要发问前,就听他说:“吴邪,这次队伍里的人,你都了解吗?”

      了解?!放屁!了解才怪了,这让我十分的郁闷,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现在是一点底都没有。但我不能这样说啊,于是就摇头:“呵,除了你们两个,还有那个休,其余我一概不知。”

      闷油瓶似乎很不满意我的答案,仍是皱着眉:“太草率了,你什么都不了解,这样你会非常危险。”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所以我猜不透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见。

      “但至少休还不错,我和他有短暂的接触,虽说他资历嫩了点,但应该也不会放任手底下人乱来的。”我解释道。

      “你说那个领队?”他反问我,接着就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审视我。

      我被他看得背上发毛,下意识地点头。

      “他并不简单。”

      “嗯?你什么意思?”我虽说也觉得休有点特别,但也只是有点而已。我并不清楚闷油瓶要表达什么。

      “你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你有没有想过,他虽然很早就入了队伍,但非常年轻,最多三十岁,之前也只是充当跑腿的伙计,接触不到核心部分,裘德考这次是用了很多新人,但不是废人,凭什么服他。况且还有那么多所谓的专家与老手。”他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一下,看我的反应。

      “说是这样说,可是当年阿宁带队伍的时候,也很年轻啊,应该不是年龄的问题。”我虽然觉得闷油瓶话是对的,但我也有我的疑问。

      “阿宁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闷油瓶很快答道。

      我一愣,不由得想起了海底墓那次经历,她把我当人肉盾牌使,而且还拿走我们的潜水设备,让我们陷入困境,再结合之后的一些事,越想越觉得闷油瓶说的有道理,她一个女人能爬到这一步绝对不简单,必须有很深的心机和狠辣的手段。那么同理可得,休是不是也一样?

      我对闷油瓶点点头,表示了解。其实我早就相信了闷油瓶的话,这似乎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但我自己的心理关一时半会儿还过不去。

      毕竟我和闷油瓶不一样,他的生活环境让他接触到一个人或一件事时,首先要做的就是怀疑和做最坏的打算,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但我做不到,要我去怀疑一个人,还是一个对我没有敌意并有些交情的人,这是不可能的。这也许是我性格当中的弱点,容易上当受骗。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并不是一个执着的人,做生意也好,过生活也好,但是,一旦是我认定的事情,我是绝不会轻易改变的。

      在我的价值观里,信任是人与人交往的根本。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三叔潘子都表现出对闷油瓶的怀疑时,我仍然选择相信他的原因。

      闷油瓶见我点头,松了口气。他并不知我心里所想,而我也不打算告诉他,因为我一直觉得这是他的痛处,没有人喜欢处处提防着过日子,这样太累。

      我并不想提醒他我和他是不同的,而事实上,我一直避免让他感觉到我们的差别,并朝着一个方向与之同化,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关系更近一点,以至于交流起来不会太费劲。

      话题止于此,我们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如果胖子在就好了,就算是插科打诨也比这样相对无语好啊。我摸了摸头,突然想起一些事,就问道:“小哥,这次行动究竟还有哪些人参与,这一路过来我也听了一些,但都是捕风捉影,越听越糊涂,只觉得这批人很厉害。”

      “除了我、胖子和你,还有七个人,他们中有几个是老做派的学者,年纪都很大,这些人不必留意,因为他们不会跟着下斗,主要是担任顾问的职责,到时候会有出土的东西要他们鉴定。”

      看来我被请来的目的也是这个,然后就在心里自嘲了一番。

      “需要注意的有三个人,第一个是前国家科考队的,新疆人,叫伊第利斯,大概七十多岁了,那些老学者都是通过他的关系介绍来的,他以前参与过罗布泊一带的古墓考古工作,对这里的坏境很熟悉,脾气不好,酗酒。

      第二个是这次队伍里唯一一个女人,别人叫她李教授,留过洋,是她向裘德考放出消息的,听说是在博物馆工作时偶然发现了贝格曼关于小河墓地的地图,我没有看到过她与别人直接交流,都是通过那个领队的转达。”

      “第三个……”他有一瞬间的迟疑,似乎是在疑惑该怎么表达,“叫张秃,非常难搞,表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枪不离身。”

      张秃?这人怎么听着这么熟悉,不过我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听完闷油瓶简短的叙述,我没感觉到这些人有什么危险。我提出了疑问,但闷油瓶并没有回答我,也许是因为一次性说了太多话,也可能是他想让我自己判断。

      闷油瓶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我还是坐在原地,盯着水塘中心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过了几分钟,我做了个深呼吸,也站起来,闷油瓶就在几米之外等我。

      “嗯,走吧!”我拍了拍身上的泥,跟着他回了村子。

      这路上我心情都非常轻松,恨不得步子都是蹦跶的。心中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感觉在骚动,似乎只要有眼前这个人在身边,我才会有一种归属感,我那种厌世的情绪也仅于文明社会。在这里,和他、和胖子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远远地看到一个伙计向我们这里跑来,向我们招手:“两位爷,快回去吧,大伙儿都凑齐了。”

      我和闷油瓶对望了一眼,他朝我点了点头,是让我别担心的意思。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屋子,我先粗粗的扫视了一圈,发现他们并没有对我们的到来有什么反应,还是该干嘛干嘛,显然是不把我们或者说是我,放在眼里。我有点郁闷,以前仗着有三叔撑腰,人前从没受过这种冷遇。

      然后我的视线停在一个秃顶老头身上,虽然说我有些近视,但我确定我没有看错,那一瞬间我脑内闪过白光,手指着他,急于想说些什么,但出口却完全不能成句:“你、你、你、你!”

      ……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看着我那怂样摆了摆手:“嗨,小天真你也不相信是不!胖爷我刚开始那会儿也被雷到了,要不是小哥就在我边上,他娘的我就差上去揭他面皮了,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有真人版!”

      那边坐着的分明就是张秃!我惊愕的看向闷油瓶,见他眼神闪烁,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靠!谁他娘的来告诉老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内心仰天大吼。

      我脑内疯狂脑补,闷油瓶与张秃的影像交替出现,最终重合,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去看闷油瓶来净化我的眼睛。

      这边屋子里的人一头雾水,最终在休不耐烦的咳嗽声中停止了这场闹剧。我看这一屋子里的人都已经皱起了眉头,心道不妙,不过他们谁都没有插嘴说些什么或是表达疑问。我不认为他们有这般好涵养,大概是认为我们这些小事还入不了他们的眼,才不枉开尊口降低自己的身份。

      休招招手让我和闷油瓶到桌子边去,我硬着头皮顶着他们侧目斜视的审视目光朝桌边走去,并且尽量保持镇定,我还是要保留几分面子的,不为我自己也要想想我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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