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清月凝

18、中秋贺文特别篇——月圆

　　九月的一天下午，完成任务的卡卡西回到家中，意外的发现本应空无一人的家中多了两个忙碌的身影。
　　“蓝可？”
　　“啊，欢迎回家，卡卡西桑。”停下手中的活计，蹭了蹭沾着白面粉的脸，蓝可对刚进门的卡卡西露出一个微笑。
　　“哟！面罩大叔！”坐在蓝可边上的鸣人挥了挥手中奇形怪状的面团，欢快地向惊讶的银发忍者打着招呼。
　　“你们这是……”摘掉护额，把上忍马甲挂上衣架，又把忍具包放好，卡卡西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家餐桌上大大小小的面团，一个一个的圆面片，以及一大盘的蔬菜和肉的混合物。
　　“我想做饺子。”蓝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手艺不够好。”
　　“饺子啊……这么说来，今天是什么节来着？”卡卡西摸了摸下巴，隐约记得今天好像有个什么节日，是什么呢？
　　“是中秋节，卡卡西桑。”蓝可眨了眨眼，“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呢。”
　　“啊啊是中秋节啊，抱歉，我对节日什么的不太在行。”卡卡西抱歉的笑了下。自从对他重要的人们一个接一个从他的身边离开，相对于节日而言，卡卡西记得更清楚的是忌日。
　　父亲的忌日。带土的忌日。琳的忌日。以及，老师的忌日。
　　“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卡卡西桑。没打招呼就闯了进来，而且还把这里弄得这么乱。”蓝可抱歉地说，有些尴尬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没关系的，既然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即使是我也希望家里能有个人呢。”
　　看到卡卡西弯弯的笑眼，蓝可的脸泛起了红晕，有些不自然地回过身继续擀皮。
　　“话说回来，今天街上似乎是比平常热闹得多，回来的忍者们也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呢。”岔开话题，卡卡西说道。
　　“是吗？听说今晚有庙会呢。”蓝可一边笨拙但认真地擀着手中的皮，一边回答道。
　　“就是啊庙会啦庙会！”听到庙会二字，金毛小鬼立刻激动起来，“我们晚上一起去吧，蓝可姐姐！”鸣人满怀期待地望着蓝可，沾着面粉的笑脸微微扬起，六根猫胡子似乎也跟着颤动起来。
　　“当然可以哟，鸣人。”蓝可笑着答应了。
　　“哦耶！”鸣人兴奋地像要飞起来。
　　“但是，”蓝可伸出了一只手，在鸣人的小鼻尖上点了一下，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印记，“鸣人要帮姐姐包饺子哦~不然今天的晚饭没得吃，庙会也去不成了。”
　　鸣人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刚刚还很兴奋的金毛小鬼顿时看上去无精打采。
　　“可是，蓝可姐姐，这根本就学不会嘛！”鸣人不高兴地鼓起了腮帮，面前几个扁的、鼓的、漏出陷的、奇形怪状的饺子在面板上张牙舞爪。
　　“要不我来帮忙吧。”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的卡卡西忽然说。
　　“咦？”蓝可有些惊讶地看向坐在桌边的银发忍者，在看到猩红的写轮眼后立刻了然。
　　弯了弯眼眸，蓝可愉快地把擀面杖交给了卡卡西。
　　“那就拜托您了，木叶的‘copy忍者’。”
　　站起身，卡卡西接过擀面杖，拿过一个剂子，擀一下的同时向外轻轻拉扯，旋转过一个角度再擀一下。
　　与蓝可相似的笨拙，但同样的耐心。
　　有了卡卡西的帮助，蓝可浩大的包饺子工程进展迅速。花费了比预期少得多的时间，结果却出乎意外地好。
　　“你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忍者呢，卡卡西桑。即使没有写轮眼。”把第一盘包好的饺子到入沸水，蓝可感慨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注视着蓝可亲手包的饺子开始在水中翻滚，卡卡西问道。
　　“光是复制我的动作可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忙擀好那么多皮。”蓝可往沸腾翻滚的锅中加了一点水，止住了沸腾，等待第二开。
　　“这话由我来说或许有些奇怪，但是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习者，卡卡西桑。”蓝可解释道。
　　“嘛，不过是总结经验加熟能生巧。”卡卡西说。不全归功于写轮眼吗……自从得到了带土的眼睛，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说过他了。
　　“是吗？看来我还得好好学学呢。”把第二开后又煮了一会儿的饺子捞上来盛到大碗里，蓝可补充道。
　　把煮好的饺子端上已经收拾好的餐桌，蓝可望了望厨房里还未下锅的那些，有些为难。
　　“好像做太多了啊……”
　　“没关系，可以冻起来。”卡卡西拿着碗筷走了过来，有些无所谓地说。
　　“可是做好了不吃总感觉有些浪费啊……冻过之后就没那么好了。”蓝可皱了皱眉，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来了精神。
　　“把凯桑他们叫来就好了嘛！鸣人，帮忙去叫一下你的浓眉大叔，千本大叔，墨镜大叔和卷烟大叔可以吗？啊，卷烟大叔还是算了，他应该和红前辈在一起……”
　　“没问题！”还没等卡卡西提出任何反驳，鸣人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喂，蓝可——”卡卡西的眉毛垮了下来，要这么多人一起到他家来可还是第一次。
　　“卡卡西桑。”蓝可非常认真地看向银发忍者的墨色眸子，“今天可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您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们一个人孤苦伶仃然后跑到酒馆喝闷酒吧？”
　　卡卡西沉默了。全家团圆的日子，即使他可以也甘愿忍受寂寞，但让他那些因各种原因而独自一人，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们也得忍受这种可怕的孤独的确是他不愿意的。而到酒馆喝闷酒也的确像是他们会干的事情，到时候去酒馆回收醉鬼的可是他。
　　好吧，怕麻烦也是原因之一。
　　叹了口气，卡卡西默许了蓝可的行为。

　　不一会儿，鸣人就带着凯，玄间，青叶，热热闹闹地走进了卡卡西平日里冷清的公寓。
　　“哟！我永远的对手！”
　　“啊，真是好香的味道呢。”
　　“晚上好，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简单地和他们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来啦，凯桑，玄间桑，青叶桑！”蓝可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正好新一锅饺子也要好了，你们要不先坐下？”
　　“哦，是饺子啊。”玄间有些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以前我只在中秋节吃过团子。”
　　“因为吃团子是木叶的中秋节传统啊。”青叶扶了扶自己的墨镜，“不过我听说在有些国家——”
　　“在我和蓝可的国家中秋节吃饺子也是种传统！”没等青叶说完，凯就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相比于团子，我更喜欢饺子！”
　　“嘛，其实吃饺子也只是我的祖国北方的传统啦，”把新一锅饺子端上餐桌，蓝可对凯的话进行了补充，“在南方更主要是吃汤圆，而更普遍的中秋食品是月饼，一种比较特别的馅饼。”
　　“是这样啊。看来各个国家的习俗还真是丰富多彩呢。”玄间若有所思地说。
　　“以前我家每年过中秋都会吃饺子。”在餐桌边坐下，蓝可回想起了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情景。自己的父母，姨夫姨妈，姥姥姥爷，舅舅舅妈，还有她和表姐妹三个，一起围在桌前谈天说地侃大山。那些欢声笑语，或许，再也回不去了吧。
　　“蓝可……”坐在蓝可右前方的玄间欲言又止，餐桌前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小小的鸣人坐在蓝可旁边，看到身边的上忍们一个个忽然严肃的表情，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呐呐~蓝可姐姐，可以开始吃了吧？”忽略了奇怪的氛围，心急的鸣人已经按捺不住，拿出筷子开始摩拳擦掌。
　　“啊啊抱歉，破坏了大家的兴致。”蓝可收起了一瞬间的落寞，重新换上了笑脸。“大家快吃吃看吧，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做，不过有卡卡西桑帮忙味道应该还不错哦~”
　　“啊！原来我永远的对手也有份，那我一定得尝尝看！”凯第一个打破了僵局，在一声充满热情的“我开动了”之后，凯把第一个饺子送入口中。
　　“嗯！很有家乡的味道呢！”塞了满满的饺子，凯有些口齿不清地说。
　　“嗯，果然很香。”在仔细地咀嚼后，玄间做出这样的评价。
　　青叶更是一个接一个地把饺子夹进碗里。“真的很好吃。”他这么说。
　　而鸣人小朋友早就吃得不亦乐乎，就差把碗扣在脸上了。
　　看到大家吃得开心，蓝可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呢，卡卡西桑。”
　　“啊。真是久违的感觉了呢。”
　　------------------------------------------------
　　当最后一锅饺子也被清扫一空，卡卡西的公寓里多了三个因为吃太多而捧腹的可怜人。
　　“卡卡西……再也吃不下了……好痛苦……”凯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直翻白眼。
　　“那么，这次比赛是我胜了，31胜30负，我略胜一筹。”擦了擦嘴角，卡卡西淡定地说。
　　“凯桑真是的，这种时候也来搞比赛。”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蓝可有些无奈，“青叶桑和玄间桑也是，怎么也跟着凯桑胡闹啊。”
　　青叶趴在桌上说不出话，而玄间在挣扎了几次之后也放弃了。
　　真的是吃得太饱了啊。
　　把碗筷收到水池，蓝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来各位是没法和我们一起去庙会了啊。”
　　什么？原来还有这项活动么？玄间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看来只有我和卡卡西桑还有鸣人一起去了啊……”蓝可不无遗憾地说，“需要我打电话请亚由美姐来给你们打一针消食针吗？”
　　“我们不——唔！”玄间刚想说他们没事，但一不小心差点吐出来。
　　“你没事吧，玄间桑？”蓝可给玄间倒了一杯水，有些担忧地说。
　　“还是不要逞强了吧，玄间。”处理完厨房里的碗筷，卡卡西擦干手从厨房走了出来。“还有青叶和凯。我送你们回去休息吧，今晚还是不要乱走得好。”
　　青叶沉默地接受。凯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而玄间，虽然百般不愿，但最终还是在卡卡西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送走三人，卡卡西回到公寓时发现了已经换上浴衣，正在帮鸣人系浴衣带子的蓝可。
　　“那么，你们接下来是要去庙会？”轻轻关上公寓大门，卡卡西问。
　　“是啊，鸣人期待了好久了。”把鸣人的浴衣带系好，蓝可鼓起全部勇气，站起身面向银发忍者。
　　“卡卡西桑，你——”
　　“面罩大叔和我们一起去吧！”还没等蓝可说完，鸣人就抢先插了嘴，“蓝可姐姐可是特意为了你才——唔唔唔！”
　　“啊啊卡卡西桑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蓝可及时地捂住了鸣人的嘴，“我和鸣人去就好。”
　　“是这样啊。”卡卡西的右眸里看不出波澜。“等我一下吧。”

　　很快，身穿浅绿色浴衣的卡卡西，浅黄色浴衣的蓝可，以及明快橙色浴衣的鸣人，一起出现在了热闹的街道上。
　　“真是好热闹啊。”蓝可忍不住赞叹。贩卖着各种特色小吃的小贩，五花八门的游戏摊位，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的人们，以及那种无处不在的温暖、欢快的感觉。
　　就像是家一样。
　　“说起来，这应该是你来到木叶后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吧，蓝可。”轻轻牵过女孩的手防止她被人群冲散，卡卡西问道。
　　“是的呢。好像上一次庆典那天我断了一根肋骨在家养伤，再上一次我扭伤了脚，再上上一次我在家里苦读日语，啊，真是心酸的过往啊。”
　　“喂喂，别说得像我在虐待你一样嘛。”卡卡西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自己桀骜不驯的头发，“被火影大人知道了可是会被责怪我对你照顾不周的。”
　　“我相信火影大人不会这么说的，卡卡西桑。”
　　“因为，有了那些，才有了现在的我啊。”
　　蓝可弯了弯眼眸。“卡卡西桑也很久没参加庆典了吧？一直在各种任务中奔波，不如趁现在放松一下。”
　　放松吗……“嘛，比起让我放松，鸣人可是要跑没影了。”卡卡西指了指几乎淹没在人群中的金发小鬼，要不是那头耀眼的金发，可还真的难以发现呢。
　　“啊糟糕！”蓝可松开了卡卡西的手向人群中挤去，“鸣人！”
　　看着蓝可在人群中穿梭，卡卡西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的。明明自己还是个小鬼，还拼命想要照顾另一个小鬼吗。
　　沿着蓝可的足迹在人群中穿梭，卡卡西在不久后找到了蓝可，以及正在和一个黑发小鬼争吵的鸣人。
　　“佐助！你竟然说我会在扎气球游戏中败给你！”鸣人气鼓鼓地握紧拳头，似乎要把黑发男孩吃下去。
　　而名为佐助的小鬼只是抱着手臂酷酷地把头转向一边。
　　“哼，连手里剑都扔不好的家伙怎么可能赢过我。吊车尾。”
　　“你说什么！佐助你再说一遍！”金毛小鬼立刻炸毛，眼看就要冲上去痛揍酷酷的宇智波小鬼，却忽然发现自己的领子被拉住了。
　　“啊啊干什么要妨碍我啊面罩大叔！快把我放开！”鸣人胡乱蹬着双腿想要挣脱卡卡西的束缚。
　　“嘛嘛，鸣人君，脾气这么暴躁可不好哟。”卡卡西眼眉弯弯，完全没有要放开小鬼的意思。
　　“蓝可姐姐~”见自己的挣扎无效，鸣人可怜巴巴地望着一边的蓝可。
　　“卡卡西桑说的对哦，鸣人。”蓝可蹲下身让自己能够和鸣人平等交谈，“佐助君是你的朋友，鸣人不可以对朋友这么凶的哦。”
　　“我才不要和这家伙做朋友！”鸣人愤愤地说。
　　“我也不要和吊车尾做朋友！”佐助的包子脸气鼓鼓。
　　啊呀啊呀，这可真是麻烦啊。看到两个小鬼气呼呼的样子，蓝可和卡卡西同时叹了口气。
　　“佐助。”一只精炼的手覆上了别扭的黑发小鬼的头。佐助扬起脸，看清来人后掩不住的兴奋。
　　“尼桑！”
　　宇智波鼬对自己的弟弟笑了笑。“佐助，这么做是不对的。向鸣人君道歉才是一个好孩子该做的，知道了吗？”
　　“嗯……”佐助瞥了一眼鸣人，过了好久，才憋出了一句对不起。
　　“抱歉，鸣人。”别扭的黑发小鬼别扭地说。
　　“看，佐助都向你道歉了，你也该有所表示吧，鸣人？”蓝可微笑着鼓励鸣人。
　　“对不起，佐助。”鸣人不心甘地说。
　　“这才是好孩子。”蓝可摸了摸鸣人柔顺的金发，弯了弯眼眸。
　　年轻的宇智波暗部对自己的前辈微微欠身，“对不起，卡卡西前辈，我弟弟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你的到来真是帮大忙了，鼬。”没有戴护额，卡卡西两只弯弯的眼眸非常好看。
　　“那么我们走吧，佐——”
　　“等一下！”鸣人大喊一声，打断了宇智波鼬的话。
　　“鸣人？”蓝可惊讶地望着鸣人，牵着佐助正要离开的鼬眼中也有些许的惊讶。
　　“我果然还是不甘心。”鸣人说，“佐助！让我们在游戏里一决胜负！”
　　“哼，我不会输给你的，吊车尾。”松开自己哥哥的手，宇智波佐助的眼里满是自信。
　　“走吧，吊车尾！”
　　“走着瞧，佐助！”
　　还没等其余三人反应过来，两个小鬼已经跑开了。
　　目的地——扎气球游戏摊。
　　蓝可嘴角抽搐地看着两个小鬼。
　　“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照看一下漩涡鸣人。”宇智波鼬对这个状况倒是很平静，“前辈可以继续和这位小姐一起……逛庙会。”
　　“啊啊啊鼬君我和卡卡西桑不是那种关系！”听了宇智波鼬的话，蓝可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而宇智波鼬像没听见一样。
　　“等他们玩够了，我会把漩涡鸣人安全送回家的。请放心，卡卡西前辈。”
　　“啊，那就拜托你了，鼬。”
　　“卡卡西桑！”蓝可手无足措地看向卡卡西，可后者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宇智波鼬对卡卡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去寻找两个小鬼了。
　　这下，彻底变成两人独处了。蓝可呆呆地望着鼬离开的方向，不知如何是好。是应该追上去和他一起去找鸣人佐助呢，还是要呆在这和卡卡西一起？
　　之前宇智波鼬说的话还在蓝可耳边回响，脸上的余温也还没有褪去。
　　完全的不知所措。
　　“呐，蓝可。”正在仰望月亮的卡卡西唤回了蓝可的魂。
　　“嗯？”蓝可怯怯地看向身边高大的银发忍者。银白的月光混合着集市上的灯火，给卡卡西平日里纯粹的发色染上了不一样的绚丽色彩。
　　“我有个地方想去，能陪我去吗。”
　　蓝可眼中的慌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理解。
　　“嗯。”
　　----------------------------------------------------
　　木叶第三演习场，慰灵碑。
　　卡卡西拿出一盒团子放在碑前，又拿出一瓶清酒，尽数洒在慰灵碑前。
　　老师，带土，琳。今天是全家团圆的日子呢。真希望，能够再见你们一眼。
　　闭上眼，卡卡西感受着空气中最微小的流动。
　　这里离热闹的街市已经很远了。轻轻吹过的风，带来的也只是初秋的萧瑟，而没有丝毫的热闹。
　　卡卡西想到了很多年前，水门班一起度过的中秋。
　　那时候还在战争期间，即使是中秋之夜，依旧有无数忍者在外执行任务，和家人团聚根本就是虚幻，水门班自然也是一样。
　　然而在那一天，水门老师竟然从不知何处弄来了四串月见团子，分给他们每人一串。
　　“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仍然年幼的卡卡西皱着眉头望着手里白白的团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今天是中秋哦，卡卡西。”波风水门没有在意卡卡西的语气，温和地向他解释，“中秋节要吃月见团子，同时也是和家人团聚的日子。”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水门老师。”卡卡西冷冷的说。
　　“卡卡西君……”琳看向卡卡西的眼神有些犹豫。
　　“卡卡西！你怎么能这么不领老师的情！”带土跳了起来情绪激动。
　　“我只是实话实说，宇智波家的吊车尾。”
　　“好啦好啦，卡卡西，带土。”水门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按上卡卡西的头，“卡卡西，你要记住，你不是孤单一人。你还有我们，还有同伴。”
　　卡卡西一直记得当时水门老师温柔的笑，就像那天的月光，纯净而不耀眼。
　　当时，卡卡西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然而，在那不久之后，带土和琳相继离开了他的身边，最后，连老师也走了。
　　当初的水门班只剩下他一个，再一次的孓然一身。
　　一阵熟悉的味道飘了过来，卡卡西睁开眼，发现慰灵碑前多了一小盒饺子。
　　“我猜到你可能会来这里，”蓝可解释道，“所以留了一点带过来。我猜卡卡西桑曾经的同伴和老师或许也想尝尝。”
　　卡卡西询问地看向蓝可。
　　“我见过你床头柜上的照片，卡卡西桑。”蓝可眨了眨眼，并没有说出实话。
　　“是吗。”卡卡西再次看向天空中高悬的明月，“希望他们在那一边过得还好。”
　　“我相信他们会的，卡卡西桑。”
　　---------------------------------------------
　　离开了慰灵碑，蓝可说想要回去看看鸣人回家了没有先行离开了。于是卡卡□□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知不觉，卡卡西走到了木叶陵园。一阵秋风吹得他有些冷，卡卡西本能地裹了裹衣服。
　　卡卡西向陵园的角落走去，那里有他父亲的坟墓。
　　木叶白牙，因解救同伴而放弃任务最终在众人的唾弃中自杀的忍者，也是卡卡西记忆中唯一珍惜的至亲。
　　远远地，卡卡西发现父亲的坟墓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
　　那里有不知是谁摆的一束白菊。
　　走近之后，卡卡西发现墓碑也被擦拭过了。
　　意外，但也有些了然。
　　拿出两个个小瓷碟和一瓶清酒，卡卡西往父亲墓前的瓷碟中倒了一点。
　　“呐，父亲。真没想到那个小丫头是认真的啊。”
　　在蓝可的日语水平刚刚达到可以看书的水平时，蓝可拿着《木叶史》对他说这本历史书里有个重大的错误。
　　“错误？”正在写任务报告的卡卡西停下了手中的笔，感到有些好奇又有些好笑。为什么他这个在木叶生活了24年的人都没发现作为忍校课本流传了几十年的《木叶史》有什么错误，而蓝可这个初来乍到连话都刚刚说利索的小丫头，却信誓旦旦地说历史有错？
　　“这里边写到了被称作‘木叶白牙’的忍者。”
　　父亲。卡卡西的眼神很快地闪了一下。
　　“我认为这里对他的评价是错的。”蓝可注视着卡卡西的眼，神情意外的认真。
　　“为什么这么说。”故意避开蓝可的眼睛，卡卡西把视线转向写了一半的任务报告。
　　“白牙放弃任务而去解救了同伴，他虽然导致任务失败，但是他挽救的是一条生命。”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更何况所谓的任务失败不过是丢失了一个冷冰冰的秘术卷轴。”
　　“但是丢失的秘术可能会导致更多的伤亡。蓝可，你应该想到这个。”依旧没有看向女孩，卡卡西开始思索任务报告中遗漏的内容。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卡卡西桑。不管怎么说，白牙是一个尊重生命的忍者，他只是在最短时间里选择了最有价值的东西。”
　　“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任务报告加上最后一个句号，卡卡西把完成的报告装进文件袋，准备一会儿交给火影大人。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朔茂前辈依旧没有被平反。现在的木叶显然比以前更加重视同伴，而且我相信前辈会很高兴看到这些。”
　　“但是我发现朔茂前辈的墓很久没有人清扫了。”
　　“嘛，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到白牙的名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父亲并不是一个在乎名声的人。”卡卡西在玄关处穿好忍鞋，打开门准备离开。“那么多年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也别再研究了，蓝可。”
　　“我想我会经常去看他的，卡卡西桑。不仅仅因为他是你的父亲。”
　　卡卡西在门前稍稍顿了一秒，但很快就离开了。

　　“呐，父亲。”卡卡西喝干了自己的那一杯酒，注视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你说，那个小丫头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没有带来回应，回答他的只有树叶沙沙和低低的虫鸣。
　　然而卡卡西的眼神却渐渐温和了下来，嘴角也带上了一点弧度。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呢，蓝可。”
　　再一次望向天上的明月，卡卡西忽然觉得这和平时如出一辙的满月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点不同。
　　呐，你们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的吧，带土，琳，水门老师。
　　还有，父亲。
　　今天的月亮真的很圆那。
　　下次的庆典，也把小丫头带出来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