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朝欢》酒润莲心

34、真假瑞王

　　傍晚瑞王府中上演了一出好戏，王妃一改往日温柔贤惠，将瑞王喜爱之物尽皆抛出房去，允让心疼的直跳脚，心说演戏也不必这样真啊。

　　“哐啷啷”一个红底印花的瓷瓶被砸了个粉碎，继而又是一盆兰花被丢了出来，睿王眼尖伸手抱住了，缓缓放在地上，边擦汗边心疼道：“这蝴蝶兰是大理进贡的，还好没摔坏，诶诶诶，我的汝窑，那是唐伯虎的画，别撕啊，哎呀！这是做什么啊！”

　　卫馨抱着玉石枕头，狠命的摔这地上，起得眉头紧皱，指着瑞王就骂：“你好没良心，儿子寻回来才多久，我还不曾见过一面，你便把他赶去军营，二十年了，我的儿子失踪了二十年。”说着便哭了出来，声音好不凄惨。

　　“他还不到一个月就被带走了，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他一天清福都没享过，我都不知道孩子长成什么样子了，只让你带回来见一面你都不肯，你凭什么，那是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孩儿......。”

　　瑞王深深叹息一声，柔声道：“夫人，不是不让你见，不日军队便要出征，有许多事等着他去适应，不然一打仗他如何活命。”

　　卫馨随手抓起一个笔架子就向允让丢去，允让一低头闪过了，卫馨更是气愤，连连扔了好几样东西，边扔还边骂着：“你也知道危险，儿子若是去了回不来怎么办，我连一面都不曾见他，大儿子去了你还不知足，早知如此，我宁可你没寻到他，叫他浪迹天涯也好过陪你去拼命，呜呜呜...........”

　　“胡说，皇家的子嗣怎可任其流落早外，身为我赵氏子孙，保卫河山乃是义不容辞的职责所在，他能够报效国家，该当荣幸才是。”

　　“好好，你去保卫你的国家，我拦不了你，可是别拉着我的儿子去，无论如何，我要见他。”卫馨秀目园瞪，丝毫不让步，允让与她瞪视一会也来了些气，言语不由得冲了几分。“你想都别想，军中纪律严明，既已参军，就要遵守军规，他若敢私自出来，本王第一个不饶他。”

　　“你，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言罢就伸手去关门，瑞王大吃一惊，忙发动轻功抢在了妻子身边，媚眼间皆是恼怒：“你干什么，这是本王的府邸。”王妃扭头看了他一眼，关门的收迅速抽回，几步走到柜子边，拉开柜门抽屉，取出一块蓝色的绸布来，就几件衣服叠放在上，瑞王心中顿时慌了，馨儿这是要走？连忙退到门外。“别别，我走，这就消失。”卫馨砰的一声关上门，看都不肯允让一眼，坐在床上摸眼泪，允让摇头叹息，看着满院的狼藉，心疼的无以附加，不忍再看，冲着下人挥挥手，立马有婢女过来收拾，他看看月色，向西墙边斜了一眼，果然有人探听，他也不说破，背手缓缓向新宅走去。

　　“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弟妹竟是如此火爆的脾气，那价值连城的东西尽数摔了？果真率性。”余影看着一旁垂头丧气的允让安慰道：“不就是几样东西吗，也值得哭丧个脸，等王佑抄家时，你从他家那些回来，也算补偿了。”

　　“唉！也罢，只是心中多有遗憾啊。”瑞王拿起手边酒坛仰头猛灌，忽而听到几声动静，放稳酒坛，眯眼瞧着。钱富连踢带踹的扥进来一个人，那人黑衣蒙面，显然不是善与之辈，钱富见有旁人也不行礼，也不敢直呼宗主，只说到：“这人鬼鬼祟祟的趴在墙角，不知有何目的。”余影轻蔑一笑，王佑怕是急糊涂了吧，他的地盘也敢派人前来：“胆量不小。”迅速出手扯下他的蒙面黑布，眼神一瞟钱富，钱富马上会意，将那人浑身搜索一番，自腰间拉下一块铁牌来，恭敬的递给余影，允让抬眼去瞧，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又是王佑，他还有完没完了。”

　　余影很是不满意允让的脾气，斜了他一眼，将铁牌收入怀中，拿出一粒药丸喂给那人，居高临下的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小心他的脑袋。”继而转向钱富命道：“放走。”

　　“是！”钱富一松手，那人便捂着肩膀跑了几步，飞上高墙逃也般的走了。允让急道：“大哥怎么能放人走该留下审问才是。”

　　“他什么也不会说的，有些事你不理解。”这些黑衣人同无间道的卫士一样，只有死忠，没有反叛，何必多费力气。“你不必担心，刚刚给他吃了毒药，不出意外，今晚就该消失了。”

　　“毒药？”允让的脑子顿时清明了起来，他的大哥早已不是当年的展灏了，那个爱民如子，将生命视若珍宝的，舍身为他人的大哥已经被历史掩埋，而今坐在他身边品酒的是那个狠辣的幽冥王，他真的不敢相信，仇恨，时间竟会将一个人改变成这样，边关如今都是展灏的人，将军之位也给了他，如若人临时起义，那皇上........，他不由得细细打量起余影来，一样的眉梢，一样的五官，和记忆中的不差分毫，若说唯一变化了的，就是他那一头的花发了，自己也长了许多银丝，真是岁月催人老啊，他隐隐笑了，为何不信任大哥呢，火莲如今不还好好活在人世，当年既然选择了信任，何必在此时怀疑。

　　“大哥，时候不早了，这宵小之徒也解决了，你我还是速速易容吧，小弟怕夜长梦多啊。”余影也正有此意，又饮了杯陈酒，才领着瑞王进了密室，驼子和喜鹊早已准备多时了。”驼子听见响声就迎了过来，回身冲喜鹊乐了：“你瞧瞧，这不来了，瞎担心什么。”喜鹊边净手边念叨：“他们我可不担心，这良辰美景的，御香斋里还不知道进进出出了多少人呢，我是担心那白花花的银子。”

　　“哈哈哈，说的是，说的是，大哥你我赶紧了，莫耽误了嫂子挣大钱。”喜鹊这一手易容的功夫还是从李奭身上学来的，当年不过在家无聊，拿来打趣解闷，不想今日派上了大用场，只见他在余影脸上细细将面皮贴合，有用吐蕃进贡的胭脂将细缝摸匀，之后又将胡子贴上，折腾下来竟用了小半个时辰，驼子在一旁暗暗叫绝，真是以假乱真，毫无破绽可言。瑞王又细细与余影说起他的生活习惯，与朝中那些大臣熟识，军营里重要的东西在何处。“大哥若是有事叫火莲回来问我便是，千万要小心谨慎，虽说是小弟的亲兵营，也难保没有王佑眼线。”余影连连点头，喜鹊见无甚大事本想立即回御香斋去，却架不住瑞王的热情：“嫂子也不必急在一时，与大哥喝几杯，自当是给他践行了。”于是四人在湖边小亭中连连畅饮。

　　哎，真是无聊的很啊，自我得了几成功力，身子轻盈了不少，精神也越发充沛，眼下正与闫氏兄弟闲话聊天，只是这闫二的肚子一直叫个不停，叫的我也饿的发昏，实在无法忍受，我一路摸索到墙边，仔细抚摸起来。闫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必摸了，机关没在墙上。”

　　我无奈的舒了口气，爹做的机关总是复杂多变的，难怪能关他们三个武功如此高的人这么久，我闭上双眼回忆着，这门开启放下几乎一气呵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机关不可能设在远处，当年爹独自一人进来将我救走，想来内里还是有机关的，会在哪里呢？

　　我缓缓蹲下身去，双手从门缝处向地面摸索，忽而碰到一个小小的突起，心中一喜，小心按动只听咚的一声，石门应声而起，总坛昏黄的光射了进来，跨步出门，才走到门外，石门又是咚的一声关上了，原来门外有个同样的按钮，一次只能通过一人，那三兄弟也先先后后出来了，闫二刚要说话便被我一手捂住了嘴，我警惕的向四周看看，小声道：“你想死无全尸啊？你以为总坛是什么地方。”

　　闫二臃肿的身材暴露了他能吃的特性，他并不熟悉此地，只好闭嘴。思来想去还是我的住处最为安全，平日里少有人来，我取来几件侍卫服叫他们乔装打扮，随后一同去了房中，闫二吵吵着要吃饭，无奈我只好亲自下厨，备下几壶好酒，路上遇见了白虎，我与他说清始末，拜托代为照顾，白虎总是一脸的苦相：“你又害我，宗主要是算账，我一定告发你。”

　　我狡黠的笑了，爹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总坛与爹的联系也不似以前密切，想来还是瞒得一时的，我见白虎要走，拉住他问道：“我的枪呢？”

　　白虎打趣道：“怎么这回把他惹急了，连兵器都给你没收了？”

　　“少废话，我抢呢？”我面容不善，踹了白虎一脚，白虎边揉着大腿边说着：“疼，怎么这么大火气，别踹，在新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