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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晚上,如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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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如银钩般的残月浅浅的挂在天上,发出昏暗的光芒。房间里,灯火通明,皤色的长发下的一双紫色的眸子告诉我他正在想什么阴谋。
“修公子,天色已经很晚了。小的服侍您上床就寝。”我也有点倦意了。
“你这么想和我同睡一间房?”修上扬了一下眉尖,用坏坏的眼神射向我。
“那个……”我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就不怕我是什么坏人,在他睡着之后把他杀了,“小的不想,至于,修公子是不是有这种奇怪癖好……那就不知道了。”
修的眼里闪过奇异的色彩:“很不幸,我也没有这种癖好,还可惜了让你失望了。不过我倒缺一个护卫,你就跟我睡一间房吧,保护我。”
“你的意思是我做你的保镖?”我脱口而出,语气中满含惊讶。
“保镖是什么意思?”修不解的望着我。
“噢!”他是不懂保镖的,“就是护卫。修公子那日在客栈的身手可见是个高手,何必需要护卫呢?”
“可是,我睡着后怎么办?”他突然凑近我,瞪着一双紫色的大眼睛看着我,双眼满是纯洁无邪。但在我看来尽是恶魔般的神色。
“凉拌!”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理直气壮的回答。
“凉……呵呵呵呵呵……”修扬起漂亮的弧线,“嗤嗤”的笑着。一张英俊的脸孔的放大在我面前笑得快抽搐。
“笑什么笑!上辈子没笑过!”我撅着嘴,白了他一眼。
“好吧。”他停止了笑,但嘴角还遗留着好看的微笑,眼里都是笑意,“不过,我现在是你主子,我要你睡我房间,你就睡我的房间。”
“强盗!专制!帝王主义!法西斯!”我不满的冲他大喊。
“停!什么叫专制?还有那什么法……法什么。”他疑惑极了。
“不告诉你!”我看他的样子就决定惩罚他,故意气气他。
他站直了身体,斜眼看着我:“你真的很特别!”
“对不起,小的刚才冒犯了。”我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你说露宿街头是什么感觉?”他故意问我。
怒——我暗暗的恰紧拳头。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知道了。”我压低声音,说得咬牙切齿。我得出一个结论:看人绝对不可以光看外表,外表英俊善良,说不定是个恶魔般的人物,举个例子,眼前的人!
“好了睡吧。”修挥挥手,一旁的丫头仆人全都退了出去,就留下了我和修单独留着。
“是。”我自觉地到修的床边,帮他铺被子。古檀木精雕细刻制成的床,发出阵阵的暗香,仔细一看,刻的是一朵朵怒放的牡丹,一层层花瓣片片相叠,美艳得令人想摘又不忍心摘。波斯进贡的纱帐朦朦胧胧的紫,薄如透明。滑得过手就落的被子,薄薄的但很保暖,玄色的被面上精细的绣着一对鸳鸯。我轻轻的弯下腰铺好被子:“修公子请睡吧。”
修只是轻轻的看着我,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眼里空空的,留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寂寞,似乎极力想隐藏,但就是无法完美的掩饰。“你到底为什么来月府?”他突然问了我一句,“不会是因为月缨络吧。”
我直起腰,只是望着他,不知他发现了什么。虽然只和他相处过两天,但总觉得他隐瞒着很多事情,但我也何尝不是。“就是这样的。”我冷静地回答,极力掩饰心中的没底气。
“你睡这张床,我睡软榻。”修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你说什么?”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话不说第二遍。”
“可是,这于礼不合。小的怎么可以睡公子的床。”我觉得不会怎么简单。
“人家暗算我,直接捅我的床,这样死的就不是我了。”他懒懒的看了我一眼。
原来如此。我就说他不会这么好心。我又去帮他把软榻铺好。边铺我边意识到一个问题。“修公子,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我转过身,但没有停下手上的活。
“你的问题很多。”修淡淡的一笑,“你问吧。”
“请问,您为什么会认为有人要暗算您?而且这是在月府,月府的警戒不会很低吧。”这个人是不是杀过人,和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总担心有人要杀他。这个月府的警戒是三步一哨岗,五步一警戒,有谁敢夜闯月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修的笑变得诡异神秘。他自己的心中有个声音,不会这么简单,因为有人杀自己而让他与自己同睡一间房。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第一个要保护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会让他远离危险,而不是做自己的盾牌。可是,眼前这个人懂吗?他不会懂的,他现在是男仆。修不禁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自己竟会在几天沦落到这种地步。目光落在那双纤细的手上,果然……
“修公子?”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竟然在发呆。
“睡吧。”他起身没有看我。真是怪人。
“对了,修公子,下个月是月小姐生辰是吧。”这是我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是啊。”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应该有许多人来拜访才对,怎么没有看见呢?”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月府的,必须是达官显贵。而且,大家都有自己的客房,用餐时在自己房间的,除了身份特别,比如五大家族的人,是不能与月家人同坐的,与月小姐也是男女有别,怎可轻易见面?”
那修刚才还与他们吃饭,岂不就是身份特殊吗?我还不知道他的确切身份。算了,完成任务后就走人,管它那么多干嘛。
修站起身:“帮我宽衣。”
我慢慢转过身,看向他:“你……你说什么!”
“帮我宽衣!”修笑着说,笑中带着浅浅的威胁。
“是。”我低低的应了一声。修,要不是看在我要在月府待下去,否则你早已死了几千万次!我咬牙切齿的想着。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却被他一下子握住:“你是第一次帮别人宽衣吗?手别抖。”我看着他那戏谑的眼神,轻咬下唇,硬着头皮,帮他解开衣带,脱了玄色的外衣,只留下白色的贴身内衣,隐约露出身体的颜色。我别过头:“请修少爷上床休息。”
“帮我脱鞋。”他竟然得寸进尺!
怒——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修少爷,是残疾吗?”我恢复了迷人的微笑,笑着看着他。
“不是,可是,我的随从就要帮我脱鞋。”他无辜的看着我。似乎是我在欺负他!
“自己脱。”我忍住怒意,保持着一贯的笑容。
“可是……”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怡莲!”我高喝一声,在外面伺候的怡莲走了进来,“帮主子脱鞋。”
“我不要,我要你帮我脱!”修又把怡莲赶了出去。
我阴笑了一下:“好啊!”我一下子走过去,一把拉起修的脚,用力向上一弯,我本以为他会疼得“哇!哇!”大叫。没想到,他只是笑盈盈地看着我,他的韧带竟然这么好。我拿起他的手,放在鞋上:“你不会,我教你!”无奈,只能手把手的帮他的鞋脱下。然后,我冷笑了一声,手一挥,一双鞋被我扔到了窗外:“这双鞋子不好,所以修少爷不会脱。扔了算了,明天让怡莲去拿双新的。”
他竟看都没看那双被我扔出去的鞋子,只是笑得像一个偷吃了糖的小孩:“好啊,不过我要你帮我拿。”
“好,我明天就去。”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惹我的。
“熄灯吧。”我轻轻吹去烛火,在床上和衣而睡。刚躺下,就闻到一阵阵淡淡的梅花香,雅而不素,清而不淡。
晚上,我们静得只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硬涩的月光从窗外偷偷地溜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毯,窗户和屋内的东西的影子落在地上,影影绰绰。修看着窗外,翻了个身,没想到自己竟还会睡软榻,还是为了她……
迷迷糊糊中,某只猪蹄在戳我的后背:“醒醒。”我皱了皱眉,随手打去那只猪蹄:“烦死了!”接着,似乎有一股气体喷在我的脸上,弄得我痒痒的。无奈之下,我睡意惺忪的正在眼睛,一睁开眼睛,一双紫眸就映入了眼帘。不用想也知道是修。他俯在我身上,我们俩的距离不到五厘米。刚才的气体时他呼出的气。“!”我刚要尖叫,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捂住嘴。我驱赶掉剩余的睡意,起身掰开那只手,望着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修公子,起那么早!”
修明媚的笑着:“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向窗外望去,果然银色的月光已经褪去,被金色的阳光所取代:“对不起,小的马上起床。”
“洗脸水在桌上。”他懒懒的站起,俯视我,“不要有第二次。”
“是。”我仰视他线条优美的下颚,不禁有些目眩。我赶忙起床,洗完脸就开始叠被子,然后从怡莲那里接过早点,放在桌上给修用早膳。
“坐下一起吃吧。”
“小的不敢。”我低下头。
“我不希望有人反抗我的命令。”修虽然依旧是笑容满面,但语气中有一丝不容反抗的气势。我在一屋子丫鬟仆人惊讶的目光下坐到修的身边,然后若无其事的小口吃着精美的糕点。修看着身边的“他”陪自己吃早膳,嘴角不禁荡漾起好看的笑容。真希望每天都这样。
“小的饱了。”我吃了两块糕点后就饱了,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做,“小的现在就去月少爷那里问问他昨天没说完的事。”
“不用了,我正好要和你一起去看他。刚才你还没醒时,月夫人就派人来说月少爷生病的事了。”修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那鞋子……”我看到他的脚上已经穿这一双黑底滚边紫色小花的靴子了。
“怡莲一早就帮我去拿了一双。”
我顿时一脸惋惜,本来我想在鞋上稍微做一点“小手脚”——放几根涂过痒痒粉的银针的。没想到晚了一步。修看到我一脸后悔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你就这么想帮我拿双鞋子?”
“是啊。”我赔笑道,是啊,错失了这么个好玩的机会。
“你别想帮我的鞋子‘锦上添花’。”
“怎么会呢?”暗暗捏了把冷汗,这只老狐狸竟猜透了我的心思!
“是吗?”他懒懒的瞥了我一眼,就去了书房看书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了,每天我和修总会在暗暗的较较劲,所以我也没感到时间的流逝。有时月缨络和月莜沨会来和修聊聊天。修和月家的人关系很好,月家的人对他很客气,敬他为上宾。似乎月府上上下下,上至宗亲老爷,下至奴才丫鬟,统统都知道修近日新收了一个随从绝尘,也就是我。许多丫环看见我都对我微笑,甜甜的叫我一声“绝尘哥哥”,胆大的向我暗送秋波。我只能硬着头皮应付她们。而男仆们都对我指指点点,暗暗地说我“小白脸”,我也是能回以苦笑。这些天,月家又来了不少达官贵族,大家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