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癸》女子苏

26、第二十一卷伊人桃绾翠青丝，竹兮（中）

　　第二十一卷伊人桃绾翠青丝，竹兮（中）
　　我和魏朝歌从城北逛到城南，齐国国君治理制安尚好，不见街道横行恶霸，只见街邻友好问候，夏季晴朗空中好似散发和谐。

　　“阿癸，你不看看绸缎，这家铺子名气不小，我和哥哥若是过路都会买几匹布料，回家给木子姐.....”魏朝歌好像说错话，停顿望了望我的脸色。

　　我打破尴尬笑道“是吗，进去看看，我还没有给自己定做一套新衣了”自顾自的往店铺进屋，屋内眼花缭乱颜色敞亮，我抚摸布料，其实心思很乱，无暇欣赏华丽布料这难得机会魏朝歌熟悉呼来店家，店家沏几碗好茶点心招呼我们

　　她坐在草席，捧着茶碗啄饮“阿癸，你身上这套襦裙，你自己选的吗”

　　我眼睛掠过布料，下意识瞟了一眼身上蒲英给我买粉色襦裙“是我六师兄买的”

　　“六师兄？”魏朝歌问道

　　我回头看着她，提到“怎么”

　　“看来，你师兄对你很好，而且很好”魏朝歌加重语气

　　“很好，蒲英对我很好理所当然呀，华贤庄就我是女流之辈，他不对我好，难道要对一群男人好吗，很不和谐呀”我试想凭空出现画面，蒲英对一群男子亲密，我浑身一寒碜。

　　魏朝歌被我逗笑，捂着肚子说“阿癸，你定是没有烦扰女子”

　　她一说我没有烦恼，反驳道“烦恼也哟，尤其是你哥哥最多”手搅卷腰腹荷包线，一时吐露
　　魏朝歌瞬时不语，抬头侧脸打望窗外，半刻

　　“阿癸，若是很喜欢哥哥，能给哥哥一种幸福，或者阿癸一种依靠，我当然祝福你和哥哥，但阿癸不是意气用事的话，没准我会帮阿癸的”

　　“当然，我可以娶你哥哥，照顾他一辈子”我豪情许下诺言，压根让为世上男人可以娶女人，也让为女人可以娶男人的观念，因为这样更能说服魏朝歌，以前听四师兄说到，若是追求一个人欢喜，那就从他最亲的人下手，我想正如此我才会一本言辞，不拖泥带水，没有停顿话，没有斟酌思考，看来我对魏思邈是认真的。

　　魏朝歌“.....”

　　魏朝歌傻眼看我，身旁惟儿脸红道“不害臊，真不害臊，你怎么可以娶一位男子了”

　　“阿癸性子率真，别人听了去会说闲话，但今日我听了去就当是一句玩笑”

　　我道“邈邈和那位尚未和离女子，我不会插足的，但他只要心中没有那位女子，我照样夺回的”
　　魏朝歌岔开话题，袖袍遮面笑道“我说吗，你定是没有烦恼女子，闻雀他和那位叫墨芽女子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应道

　　她从一开始就想聊此话题，只是深居闺亭中自然和娴熟熏陶，不好开口，岔开话题无意间聊到此话，我猜想的

　　魏朝歌放心，轻松道“是吗，我以为闻雀和她很熟了”

　　“九师兄要说熟的话，是和她姐姐叫墨奴熟”我道魏朝歌坐立不安，紧张问“她姐姐和闻雀是不是.....”

　　我撩开店家送来几匹布料，仔细挑选花色“彼此都有好感而已吧，不过几日九师兄未提到她，反而今日她妹妹说她还念想着九师兄，九师兄真是一招便能驯服女子”

　　她攥紧手指，指甲在掌心咔嚓作响，我听得见“闻雀..与她书信来往吗”

　　她终于问道点上了，我像抱琴一样横抱布料，屋内矮桌糕点小巧别致，店家布置有序分等级布料先后排，梁上挂几盏特设灯笼，大门敞开，一看行人过路。

　　“这个，我还真不知”我迟疑，不确定九师兄和墨奴是否书信来往，那次花卉节回来听九师兄说蒲英要去游学，自己找他对峙，一时昏迷，昏迷几日压根不了解九师兄行踪，他上次在我房间献殷勤说在我床前读春宫图，唤我醒来，谁知道他真假了。

　　魏朝歌轻点了点头，思忖望屋外行人，我们付完刀币，选了几匹尚好布料，惟儿刺绣擅长朝歌叫她裁剪缝制几套襦裙，说送我一套换洗，我理当接受妯娌送的，是心意我是怎么认为的。及时遇到好东西回礼她。回客栈路上午时已过，该食紫癸花瓣时辰，我们各自回房

　　我合上门，抬手瞧见自己腕臂一块大小乌紫尸斑，踉跄推开茶碗放置一旁，连忙掏出荷包紫癸花瓣，投出花瓣，洒落在桌面，我不管不顾抓起一把往嘴里塞，不停咽下紫癸花，在看臂腕尸斑，它慢慢消失拿起茶壶倒一碗冷茶，囫囵喝下去，喘着粗气，过了半柱香，顿时安心，舔了舔嘴角水

　　“咚，咚，咚，十一小师妹，晚上我们一同赴宴尚乐坊，那墨芽嘴巴是有点欠抽，你是经过我们众师兄驯化的，你会去吧”九师兄鞠搂背脊，小声隔着紧闭门问我
　　此时我坐在床边全身僵硬，关节支配不了行动，皮肤冰冷没有光泽，脸孔苍白。我怕九师兄闯进来，发现我不对劲，立马喊道“我来，我来，九师兄我在换衣服，晚上我去”

　　“这就对了吗，早上我以为你生她的气了，才跑的”

　　我道“你回去吧，你站在门外，我怕你偷窥”

　　“呀，偷窥谁，也不可能偷窥你这小鸡崽身板，除了十师弟看上你，我走了”九师兄不屑掉头就走，我见他身影离开

　　身体滑落地面瘫软，眼睛注视桌脚，纳闷想“紫癸花不起作用了，还是自己这副皮囊崩溃了”我眼睛涣散，渐渐我合上。

　　天色已暗，鸟儿归巢

　　我睁开双眼，环视屋内暗沉蓝调颜色，动了动胳膊肘转移膝盖，爬起来整理衣饰，恢复“正常”，门外小二点燃周围灯火，灯光挥进屋内清晰，睡了一下午，还好他们没有进来我房间，不然会出事

　　我走出门外，几颗绸缪星辰，闪烁如宝石

　　“阿癸”
　　魏思邈不知从哪里走来，不动声色脚步，一袭锦缎草莽深蓝色袍衣，袖口掐边银丝，发髻玉脂螭冠，冠笄倾斜流苏，指母羊脂扳指泛光

　　我底下头，语气生疏，不敢看他眼睛“魏公子，晚上好”，日后唤他邈邈在心里唤，这是一种慰藉。
　　此人俯视我，他嘴角浮起一抹笑

　　“阿癸，因为早上是不高兴吗”

　　我听他语气，就像对待小妹妹，小妹妹不高兴了他就拿一颗糖哄开心，不过我不是他妹妹，也和他关系没有亲戚沾边，他对待我就如同和妹妹一样道理，我在他心里位置已经确认了，我就是一个乳臭未干在路上认识妹妹，没有把我看成女人对待方式，我太高估对魏朝歌许下承诺娶魏思邈，心塞。

　　我道“有那么几天，女子都不高兴”

　　他意味深长道“额，是什么了”

　　“大姨妈光临”我迅速向他告辞，急匆匆走了

　　魏思邈“.....”
　　我们驱赶一辆租来马车前赴尚乐坊邀约。
　　“公子们来了，快，快进”墨芽早已候在大门口，迎接魏思邈若干人，她喜悦见魏思邈来立即走到跟前，微微颔首道
　　“魏公子来，墨芽喜出望外”她洋溢笑容
　　魏思邈手里拿着锦盒，送到墨芽眼前道“麻烦姑娘招待”
　　墨芽受宠若惊，脸颊绯红双手接过锦盒，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我们进入大厅，齐国国君对于尚乐坊宠爱有加，尚乐坊在齐国就是门面，门面就是国君面子，面子耗资修建装潢，样样都是金贵的物品，和国君后宫旗鼓相当。
　　大厅舞台中央灌满水池，池中立水车，水车旋转淘勺，大厅设观台楼阁，螺旋般梁顶泻下串串一帘水晶琉璃珠子，珠子晕影光砾，画师绘制仕女奏乐壁画游客观赏，辞藻华丽，韵味姑息。
　　墨芽自豪挺胸介绍这里环境，我和魏朝歌无趣打量，倒是九师兄与魏思邈听的详细，一处楼梯轻盈脚步声
　　一抹绿衣襦裙，秀丽面容，堆积云鬓，翦水含笑
　　“墨奴，拜见各位”我们一一回礼
　　她走到九师兄面前，颔首如夜莺声音道“闻雀公子，好久不见”
　　九师兄“好久不见，墨姑娘”
　　魏朝歌看着他们一举一动，女子一笑一颦，她冷眼原地不动，顷刻，我们受邀坐在达官显宦位置，矮桌摆满酒水佳肴，尚乐坊出名奇女子排序手持乐器，熟练奏响，墨奴清唱一首出自诗经歌谣
　　“投我以木瓜”
　　“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
　　“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
　　“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
　　“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
　　“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
　　“永以为好也”
　　这首诗经经过她们编制，乐曲动听悦耳，尤其墨奴天籁歌喉结尾平衡掐断，此歌意思一对良人互相送信物情节。
　　接下来，乐器响起，“砰”可一处如雷耳轰声响，一闪极速光影几柄刀剑，掠过我们，受到惊吓家奴蜷缩阴暗处，引来把守卫士，来不及思考进入打斗，我和魏朝歌互拥，舞台上墨奴一行女子骇然颤抖，大厅帘珠摇摇晃晃，闪影这些黑衣人身上，局势乱散，看不清谁是敌，九师兄不会武功三脚猫手举矮桌砸向黑衣人，我全神贯注看着魏思邈空手躲避黑衣人刀刃，刀刃寒光朝向魏思邈劈，他脚跟用力往后轻飘，衣袍随风荡漾，背脊朝下，巧妙不费吹灰之力躲过一劫

　　可他没有察觉身后偷袭黑衣人，黑衣人脚步如羽毛轻，他双手握紧刀柄，眼睛凸出胀满血丝，挥起刀刃刺向魏思邈后背
　　“邈邈”千钧一发，我见黑衣人进尺之间，放开魏朝歌，冲向那柄让魏思邈受伤的刀刃。
　　“嘶”听见锋利刀划过我皮肉，深入它触碰骨头，与我干涸血肉粘连一起。黑衣人顺利刺入我腹部，身后魏思邈转向诧异看我，我感觉不到疼，我在华贤庄时，听闻四师兄与我说，当你欢喜一个人会为他付出所有，我想今日之举，是证明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