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生》[五]林长安

8、第四章 大灰狼忽悠两个小红帽

　　长安城内有很多的办公室出租，这办公室是坐落在各大主要建筑物的二楼。

　　外表是一座古代的二层楼高的客栈，这一楼可以用来拍戏，二楼却也可以租给各个影视公司当临时的办公地点。
　　朱雀大街旁的楼房更为的紧俏，而如今，赵婷和任少天就坐在朱雀街一个名为洪福客栈客栈的二楼会议室内，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朱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剧组的车辆。

　　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一丝不苟的笔挺的西服，此时正坐在一个巨大的办公桌内，盯着眼前的两个人看。

　　在赵婷的审美里，这人很帅，全身充满着那种高富帅的气息，而且还是那种成功人士的高富帅气息。
　　但是！
　　在任少天的审美里，这人很装，全身充满着装逼里剔的老子是高富帅你是屌丝男不配与老子同在一个屋子的那种鼻孔看人的气息。

　　桌前摆着咖啡正冒着热气，似乎已经摆在那里很久了，咖啡杯旁放着个小勺，很小资，可是赵婷和任少天碰都没有碰那咖啡。
　　因为，他们都没喝过咖啡，为了不出丑，二人很有默契的望了一眼送进来的咖啡，做出了同样一个决定，不喝！看着！

　　对面的高富帅靠着的后背坐了起来，开了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郡，弓长张，郡守的郡，我是张氏武侠影视公司的老总，人们习惯叫我张制片。”

　　赵婷和任少天摸了摸鼻子，开了口自报了家门。
　　然后三人又开始保持沉默。

　　张制片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杀气腾腾的人，想了想，他来长安不久，还真有些不了解这长安城的歪歪肠子，他也没想到对面两个争得你死我活的人就是扰乱长安城的两大毒瘤，这个时代有功夫的人少的可怜，对于他拍摄武侠来说，剧组里也就几个武术指导会那么两下子，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是少年英雄，昨日，新剧头一天开拍，手下就传来了有人闹场子，请来的导演罢导的坏消息，而根据那个群演头刘麻子的哭诉，似乎就是这两个年轻人。
　　今日下午，这两个人杀气腾腾的来到了朱雀街鸿福客栈他的办公室，一来就一人坐在一张椅子，然后就这样望着他，一言不发。

　　张郡开了口：“刘麻子昨天说似乎是你们搅乱了我新戏的剧组？”

　　赵婷狠狠的看了一眼任少天。
　　任少天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声说道：“张总，不好意思，昨天我们两个打扰到了你们剧组的拍摄，所以，我们今天就来赔礼道歉了，嘿嘿”

　　张郡抖了抖眉毛，赔礼道歉的人会冷着一张脸，还有这两个人风风火火的似乎刚打完架一般的相互仇视着闯进来一眼不发，不知道还以为是两个来讨债的，说来赔礼道歉，没人相信。

　　赵婷看着这傻子一样笑容的任少天，提了提身上披着的校服，这校服是高中校服，虽然丑了点，但是耐打耐穿，刚和任少天在润湖打斗湿了一身，所以披着校服就急冲冲的赶来了：“嗯，张大制片，昨天的事情真的是不好意思，刘麻子叔叔人挺好的，你能不能不要他赔钱啊?”

　　赵婷看着这一直盯着他们看的张郡，虽然他们两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毕竟他们两个都才十八岁，这样当打独斗的来见一个老总，她还是有些心慌慌。

　　张制片看着这两个稚嫩的孩子，他们貌似才十八岁吧，摇了摇头，这两个人还披着校服，显然还是在校的学生，这社会上的花花肠子也许他们还不知道，这两个听说是有真功夫的人，再想着，这两个人长的还不错，他公司正式用人之际，这应该不算拐卖未成年吧。

　　张制片开了口：“你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吧，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啊”
　　赵婷和任少天都摸了摸鼻子，是啊，他们今年正好十八岁了，在法律上讲，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了。

　　张制片继续说道：“在商言商，我是个商人，一个剧组的运作，每一天都在烧钱，而且还是我剧组开工的第一天，这停一天就是钱啊，你们这导致剧组罢工了，这钱，我肯定是直接要找导致这场事故的工头的，演员工会已经说了，你们是在刘麻子手下的群演，那么这钱就是必须要刘麻子赔偿的”

　　赵婷和任少天一咯噔，这合计着还是要赔钱啊，这家里都有两大长老一般存在的爷爷，这要是还是要刘麻子赔钱，回去铁定要挨罚的啊。可是，他们都是消费者啊，没钱啊~~

　　张制片一看这两个人开始犯难了，学生嘛，肯定没钱所以他咳嗽了一声，开始下套：“这不让刘麻子赔钱也不是没有办法”

　　赵婷和任少天一听，有戏，忙站起来说：“什么办法？”
　　张志平端起桌上的咖啡，拿着勺子小心的搅拌着，似乎这不是在搅拌咖啡，而是在搅拌着对面两个人的心啊。
　　任少天看着他就在那优雅的喝起了咖啡，急性子的说道：“有什么办法，你倒是快说啊”

　　果然是年轻人，沉不住气。
　　张制片终于放下了咖啡，双手交叉着顶着下巴说道：“就是你们在我剧组打工，直到偿还刘麻子的那批债务吧”

　　二人异口同声道“打工？我们可什么都不会”
　　张制片继续说道：“你们不是做过群众演员吗，来我剧组做群演”
　　赵婷说道：“群演一天才二十块，那要做到猴年马月啊！”
　　张制片继续说：“那就，做特邀，小配角，总会有的”

　　任少天倒是听出来了：“你打算跟我们签约？”
　　张制片点了点头：“也不算是吧，算是临时工？只要你们两个参演我的剧组，在里面凑凑数，我想这几万的赔偿很快就会偿还的。”

　　赵婷举手说道：“我只会演龙套，只演过龙套！况且我还是学生。”
　　任少天也举手：“我不会演戏，龙套也不会演，我只会演死人”

　　赵婷鄙视他。

　　张制片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份协议：“很简单，你们两个如果同意在我的剧组参演用来抵偿刘麻子的那耽误剧组的款项”

　　赵婷继续坚持说：“那我只演龙套”
　　张制片：“龙套就龙套”
　　赵婷拿起了协议
　　任少天看着赵婷拿起了协议，他也说了：“我不会演戏”

　　张制片继续说道：“没事”
　　赵婷看着任少天那不愿意的样子，嘀咕了一句：“怕啥，又不是卖身契，不就是免费当群演吗，那二十块钱不要也行，中午总有免费的便当吃吧”

　　任少天无语，这个赵婷还真是一根筋啊，他总觉得这个张制片看着他们两个人总是一脸大灰狼看到小红帽的眼神，不错，他们两个就是那两只小红帽。

　　但是，爷爷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刘麻子又那么关照那些群众演员，算了，不就是当群演吗，谁怕谁啊。再说了，他们还是学生。只要不是那种卖身契的演员合同，谁怕谁啊。

　　协议很简单，只说参演，这几万块钱，只要接几个小角色应该能很快吧。
　　张制片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拿着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后，嘴角有种得逞的轻翘。

　　二人出了鸿福客栈，对望了一眼，然后哼的一身又分开了，一个朝东走，一个朝西走，回家报信去了。

　　张制片看着楼下走远的二人，笑了笑。
　　此时一个人摸头摸脑的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那两份协议很无语的说了句：“uncle，你干嘛一定要签那两个人啊？群演，这是什么说法”

　　张制片回了下头，桌旁的那个人叫张墙，是个大学生：“他们可不仅仅是群演那么简单啊，他们可是两个很有前途的人啊。”
　　张墙不懂，这两个人，即使长的还可以，但是在这圈子里从来不缺好看的人，他上看下看也没看出这两个人有什么不同：“对了，uncle，剧组的一些演员还没找齐呢，我正找你要人呢”

　　张制片看着他这个侄子，摇了摇头：“人不是在你手上吗？”

　　张墙一看手上那两张纸愣了
　　张制片哈哈大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赵婷，任少天，这两个名字，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群众演员而已，也许只有张制片才知道，这两个到底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似乎很有信心挖掘出他们所不为人知的一面。

　　张墙无语的看着手里的两分协议，两个编外人员，这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