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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椒山皇陵的疑云(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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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吃蒜苗的陆小爷吃了碗清汤牛肉面裹了腹,回到陆府。
瑕尘率先迎上来,张嘴八卦道:“大公子来信了,想与顺州一朱姓小姐订亲。老爷和夫人正高兴呢。”
看来陆谷序真没记挂叶然了,陆意秋也替他高兴。
去了花厅,陆暨和陆夫人都在,见陆意秋入内,陆夫人将陆谷序的家信拿给他看,眉间满是喜气。
“以前提到婚事,小序总是推脱不肯,这次竟主动要与朱家结亲,看来这事是成了。”
陆意秋看完信,陪着陆夫人说了几句高兴的话。
陆暨脸上也难得带了一丝欣然,忽又想到皇陵一事,便问道:“你今天跟孔思去皇陵可有什么讯息”
陆意秋将白日所经之事说一遍。
陆暨还未言,陆夫人先漾了笑,“小秋去林府见着林小姐了”
“是的。”陆意秋点头。
“你觉得怎么样?”陆夫人继续问道。
“不弹琴做女红,偏学些杂门乱术,有什么可好。”陆意秋撇嘴嫌弃。
陆夫人奇怪道:“不对呀,我听人说那林小姐女红,琴筝样样了得。你说杂门乱术是什么?”
“酿酒,酿桃花酒。酿酒是一个姑娘家该知晓的?”陆意秋不忿。
陆夫人道:“这,也无可厚非吧。安吉酒不仅是女子酿出的,连酒名也是用了她的人名。”
陆意秋道:“反正我不喜欢。”
“罢了,你既见了也不喜欢就算了。”陆夫人摆手,心里想着,这门亲事就作罢了吧。
陆夫人说完后,陆暨也没有再问皇陵之事了。
陆意秋回到跨院,瑕尘唤人送来热水,服侍陆意秋沐浴。
待陆意秋躺到床上后,瑕尘将明日穿戴衣袍挂在木幔上,又回身去关窗户。
“窗,不用关也可以。”陆意秋迟疑着说了一句。
“春日夜凉,吹了寒风就不好了。”瑕尘一边说一边关窗,又将底部木栓搁上。
陆意秋想到林府发生的事,哼哼两声,没再出声劝阻。
待瑕尘到外间睡下后,陆意秋在床上滚了滚,起身将底部的木栓取了下来,复躺到床上。
仍然没有一点睡意,在被了里又滚几圈后,爬起来将窗户开了条缝。
“怎么还不来?”陆意秋低语自喃,抱着被子继续翻滚。
“公子,睡不着吗?”瑕尘在外间问道。
“嗯。”
“可是要起夜?”
“不是。”
“莫不是饿了,要不要叫人送宵夜来?”
“不用,有点热。”陆意秋爬起来,将窗户打开,探头向外看了看,夜色昏昏什么也看不清楚。
“开了窗有寒风吹进来,公子记得把被子盖严实点。”
“知道了。”陆意秋回身躺到床上,将身边的位置空出来,盖好被子。
想了一通,不忿了一阵,叨骂了几句,终于有了睡意。
早上醒来时,摸了摸身边的位置,一片冰凉,竟然没有过来。
陆意秋又闷又沉,任由瑕尘服侍,一句话也不说。
出了房门,眼睛不由自主向另一间房看去。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司空离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迈步出来。见到陆意秋,司空离嘴角微挑,准备打招呼,谁料陆意秋冷瞪了他一眼,抬步出了院门。
司空离愕然,一早才见面,他应该没得罪他吧。
用过早膳,二人不缓不急朝府衙走去。
时间还很早,摆摊的小贩还没上街,街道显得异常宽敞。
“小堂民院三千户,大道高楼十二重。可惜新居多野思,不似在京城。”司空离似有所感。
陆意秋不理他。
“什么时候新开了家饼店,要不要带两个到衙里当零嘴吃?”司空离又道。
陆意秋不语朝前走。
司空离一番诗言怀的感慨和民食为天的实际皆换来陆意秋的无视,只得叹气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总不能说自己因为他一个晚上没来找他一块睡觉,所以不爽吧。
因为这一无法言明的缘由,陆意秋更怄火,索性加快了步子往衙门去。
“难道是因昨日的桃花酒发酵了?生隔夜气?”司空离暗想。
待陆暨散朝回衙来司法院,陆意秋正与司空离各据案桌一头,翻看典录。
“孔思昨夜入那一秋苑探得如何?”陆暨问道。
陆意秋闻言抬头惊讶地看了司空离一眼,原来他昨夜去一秋苑了。
“里面布局殿、楼、亭、台样样皆全,假山、湖池、渠流连环,当得了皇家别苑。苑中房院甚多,我暗探一番,找到这个。”司空离掏出一个印着瘦梅的白瓷瓶。
“这个是长青壶,奋焄府地界的人喜用此物。”陆暨道。
司空离点头道:“确如大人如言。”
“这长青壶里装青粉,多用之于提神醒脑。这个有什么古怪?”陆暨又问道。
司空离道:“青粉辛辣清凉,闻之令人全身毛孔舒澈。你再闻这个,气味绵香,令人兴奋快乐。我在每一间房院都发现了这个东西,应是提供给来苑享乐的皇亲子弟的。”
随后,陆暨着人请来大夫,研看这壶中的药物是何成份。
“麝香、□□、五味子、乌头、附子、天南星,全是兴奋神经的药。这些药物掺杂在一起对人有兴奋的作用,能使人的呼吸加快,头脑意识不清,不由自主活动。”
“看来那些个皇亲子弟定被这合成的药粉迷了神志。”陆意秋道。
“只是迷了神志而已,他又如何避了山下重兵到陵台。”司空离蹙眉沉思。“难道……难道是有暗道可至陵台?”
陆暨想了一会点头,“如果真有暗道到陵台,恐怕得问衡王爷才行。”
衡王与先皇为一奶同胞兄弟,又掌祭祀事宜二十多年,陵山有无暗道,当他最为清楚。
陆暨理理官袍去了衡王府。
陆意秋道:“就算是这些皇亲子弟迷了心志,作什么要去皇陵闹自己的祖宗呢?”
“恐怕不是他们意愿的,所以第二日才会主动府衙认承酒醉误入。”司空离道。
陆意秋道:“你是说,有人操控了他们。”
司空离点头,“有可能。”
陆意秋道:“那这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司空离佯长叹道:“我也想知道啊。”
陆意秋又道:“这一秋苑是刘员外的,传他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司空离摇头,“不可。现在只是从里面寻得这长青壶,并不能算得上什么证据可状告与他。反倒会打草惊蛇。”
陆意秋叹气不语,官府理案什么都讲证据,这要是哪个江湖门派,发现矛头,抓了来,一番私刑,什么东西招不出来。
“那个……”陆意秋犹豫道:“你昨晚去一秋苑,那里看守那样严备,你没受伤吧?”
“我武功盖世,天下无双。区区几个武林人能奈我何。”司空离扬眉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陆意秋对自己说,以后再也不要向司空离质疑他的能力,否则永远换来一句自夸。
“早上。才将夜行衣换下,出了门就跟你打招呼。不过陆小爷的起床气可大的很啦。”
……原来是那时侯。
“呃,你一晚上没睡,会不会很困,要不要躺一会?”
司空离深深地看了陆意秋一眼,嘴角挑笑道:“好。你坐这来。”
司空离指着矮榻。
陆意秋坐好,司空离放下身子,头枕在陆意秋腿上。
陆意秋又窘面上又热,倒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直着腰坐久了,累得紧,轻轻地动了动。
司空离睁开眼,抬起头。
陆意秋往里坐了坐,背靠到墙上。
司空离道:“坐好了?”
陆意秋点头。
司空离复又躺下,伸手抱着陆意秋的腰,将脸贴在其腹部。
陆意秋想说两句,又见司空离眼下的青色,便紧了嘴。
转动头部在房间四处游看,无聊得紧,便低头看向司空离。
挺直的鼻子,削薄上扬的嘴唇……
想起那日在丽香楼就是这好看的唇吻了自己,不禁又红了脸。
陆意秋痴看了司空离好一会,心中暗骂自己。自二人经过那种事后,他就像个女人一样,眼睛不由自主就去寻他,寻到了就粘住不想动。
看了一会,想了一会,叹了一会,陆意秋眼皮也渐渐重起来,迷迷糊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