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流年》尹天琪

48、琴声愀然空灵

　　远方有琴，愀然空灵
　　声声催天雨
　　涓涓心事说给自己听。

　　新的一天拉开帷幕，天空仍是纷纷飘落着雨滴。
　　“又是令人讨厌的阴雨。”校服的一角被雨水沾湿，美艳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厌恶。看着远方的少年向自己走来，立刻又换上了一副欣喜的表情。“雨天，真的好浪漫呢！”
　　“你也是那么的喜欢雨。”少年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女生轻轻的跑开，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当初，我也是那样子的喜欢雨，那样的喜欢他的拥抱。可如今，那都已不属于我。
　　“确定吗？要转去他们的班上。”L望着远去的两人，嚼着口香糖问我，可以清晰的看出她担忧的神情。
　　“确定，从现在开始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知道现在还能否重新站到他的身边。
　　圣临学院，我曾经驻留了两年的学校，学院的每个角落都曾留下我们的回忆。从初中到如今的高中，我要拿起笔续写我们的记忆。
　　“肖……陌！”教育处主任见到我后激动的把我拥入怀中，已经50岁的老教师，就这样不顾他人诧异的目光在我的肩膀流下泪。别了一年的导师，重逢时，我竟只能装作是第一次相见。这位老教师她慈爱的目光让我尽情的发挥自己的才能，她把我当作是自己的女儿，像爱护女儿一样照顾着我，我知道一年前我的死讯她是受到刺激最大的一个，可我竟只能天天停在她的窗边望着她的素颜泪流满面。
　　“老师，对不起。我叫夏萌，不是你口中的肖陌。”说这话时，我的心也禁不住颤抖，我感受到她一点一点的放开我，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看我，“像，真的太像了。”
　　“我有一个学生，和你长得很像，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老教师仿佛又沉浸在了那段岁月中，眼眶又一点点泛红。
　　“老师，我的入学手续。”我打断了她的回忆，一方面我不想要她再一次哭泣，因为那样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告诉她真相，还有一方面是他正向教育处走来，明天才要开始的重逢戏份，今天绝对不可以提前上演。
　　“你明天带上手续就可以来上课了。”老教师把一叠档案交到我的手上，又深深的望着我。
　　“谢谢老师，那么我先走了。”将口罩带上，又拉了拉上衣的衣领向外走去，与他擦肩而过。
　　L此时正坐在学校外的咖啡厅中，品尝着那丝丝香醇。
　　不得不说，L是一位十分有品位的人，咖啡厅的中央是一架白色的三脚架钢琴，灯光柔和，让人很放松，有一种午后暖阳的感觉，沁入心田的则是那各种咖啡的香气。
　　“怎么都没什么人？”我坐到L的面前，有些好奇这里客人稀少的原因。
　　“经营不善，马上就要被店主抵出去了。”L说的云淡风轻，“不想去试试吗？”她转眸望向中央的钢琴，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
　　我起身，向钢琴走去。
　　坐在钢琴前，竟不知道要弹奏些什么，能够感受到其他顾客投来的诧异目光，低头望了望双手，轻放到键盘上，黑白相间的键盘，我们好像别了很久。手指未经大脑的控制就已弹奏出那曲未写完的歌，脑海中如走马灯一样放映出那一幕幕。
　　……
　　“陌，你在弹什么？”身后传来了轩然的声音，他推门进来，我竟未曾发觉。
　　“写给你的歌。”我转过身拉住他的手，他坐到我的身旁，带着那不可思议的神情。
　　“呐，等你为我写一首歌已经等了半年多呢。”他欣喜的拿起曲谱，“可怎么是半成品？”他望着我企图得到答案。
　　“因为，”我伸出手抚平了他紧锁的眉头，“剩下的部分你要陪我一起写。”
　　……
　　视线开始模糊，泪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滴落在键盘上又转瞬即逝。
　　曲终，抬头的一刹那咖啡厅里已多了不少客人，L正带着笑的望着我，我向L走去，却发现L的面前多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我坐到L的身旁，L正忙着签什么，又把一张卡交到了服务员的手中。
　　“难怪你会接手这家店，原来是有这位小姐。”那个男子望着我又环视了一周将要满员的客人，对L说。
　　L不语，淡淡一笑。L是一位精明的死神。
　　琴声在风中飘荡着，不知是因这琴声的空灵还是因为这回忆的伤感，雨也下的更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