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在那里》默默独行

5、再见

　　繁华落尽后总归是寂寞，或者他从来都是如此寂寞的，只是别人感觉不到。

　　“宇痕，我今天表现怎么样？”徐蕊边说边用手拢了拢头发，随即飘散出一股香水的味道，弥漫住整个车厢。

　　苏眠不喜欢的东西正的很多，香水也是其中一个，那还是感情好的时候，唐宇痕给她买了一堆香水，他觉得作为过了十八岁的女孩应该会慢慢喜欢打扮起来，本只想送一瓶的，可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味道，索性把店里的香水都买了，“喜欢的自己留下，不喜欢拿去学校送人。”

　　他还能记得她当时的表情，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小心的从嘴里飘过“我不喜欢香水。”

　　最后唐宇痕总结了一句，“只要是女人喜欢的你都不喜欢，真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

　　什么？到底是什么？无解。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宇痕，你在想什么呢？今天晚上去你家还是我家。”徐蕊不甘心滴继续说下去，“我拖朋友带了瓶红酒过来，要不。。。”

　　“后天为悦海的走秀准备好了吗？”唐宇痕不耐烦地转换了话题。

　　徐蕊握住他开车的手，“你这人好没趣哦！”

　　“打算什么时候结束这场炒作？”

　　“什么？”徐蕊哼了一声，“你不会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炒作吧？”

　　“不然呢？”

　　“不然？”徐蕊停了停，“啊！”她的身子猛得往前，差点就撞上前挡风玻璃。

　　唐宇痕的车头少默默地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另他熟悉了不能在熟悉的身影，是她。如同一个游魂一样的在街上。

　　还是那样，过马路不看左右的。唐宇痕嘴角划过了一个弧线，他觉得自己居然还那么无耻地喜欢她身上的那股迷糊劲。

　　“神经病，过马路不看的？”徐蕊不顾淑女形象，按下车窗对外喊了一声。

　　“下车。”这个接近冰点的声音,她敢说他曾经爱过并且现在正在爱的女人是神经病,“下车。”

　　苏眠的头转了45度角，正好碰上唐宇痕的目光，好复杂，那个目光中有太多她熟悉或者陌生的东西，他还是那个宇痕吗？他身边的女人赌气式的拉开车门，大概还想着唐宇痕会把自己拉回来，动作很慢，还不时地看了看那个盯着车窗前看的男人。

　　“你怎么搞的，过马路还是这样迷糊，如果撞了，我怎么办？”唐宇痕猛地从车上跳了下来，把苏眠拉倒车的左侧，“能不在过马路的时候想心事吗？”他居然还能像以前那样训她，声音严厉却充满着关切，是不自主地表现着。

　　“我没有。”苏眠如同孩子般的狡辩道，明明是在想心事，而且想的人就是他。

　　“喝酒呢？”唐宇痕往前凑了凑。

　　“嗯。一点点。”

　　“嗯。”唐宇痕觉得自己应该狠狠地瞪她两眼，然后转身离开，去和身边的女人品尝下她所谓的美酒，美酒佳人，他本今天晚上都可以坐拥，可是，却碰上了苏眠。

　　“宇痕。。。”在场的另一个女人不高兴地叫了起来，她是完全被忽视的人。

　　“你女朋友？”苏眠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到正常，他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对不起，打扰了。”说完她飞奔过马路，招手拦了辆出租车，飞驰而去。

　　最终唐宇痕想留的人没留住，不想留的人却跟着他回家了。

　　徐蕊的双臂搂上他的脖子，环顾四周，“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家的房子还挺干净的。”他的干净一贯如此。苏眠是个及乱的人。

　　曾经他们的书房里有两张并排的书桌，一个书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外就是几本记事本，唐宇痕的记事本也是分类放好的，然后就是一个笔筒，几只笔，另个书桌上永远都是一堆零食，散落的纸张，手稿，彩笔左一只右一只横竖不齐地叠放在一起。每次看着她趴在那堆东西里的时候，他总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闲了，他也会去理理她的东西，笔全部插在一个硕大的笔筒里，手稿和资料分开叠好，还有那堆零食，干脆找个箱子，在上面用大大的马克笔写上“零食”两个字，然后画了个调皮的笑脸。然后他对着那个笑脸笑了。

　　可是苏眠的破坏力实在是惊人的，五分钟内，笔筒肯定倒到地上，手稿和资料再次搅合在一起，还有那些零食，好像是自己从箱子里跑出来一样。天啦，瞬间的挫败感冲击着唐宇痕的心头。

　　“对不起，下次注意。”苏眠习惯性地迅速认错，然后从地上把东西捡起来乱七八糟地丢上了桌子。

　　这个时候唐宇痕只能选择认输，在她的面前，他总是输得一败涂地，“罚你做一个星期的家务，让阿姨不用来打扫了。”

　　“啊？哦。好吧。”一脸的委屈加认命样，吐了吐舌头，“那你不能嫌弃我做的不干净。”

　　“嗯。”

　　“那你也不能嫌弃我做的太慢。”

　　“嗯。”

　　“那你也不能嫌弃我突然有一天忘了做。”

　　唐宇痕迹彻底被击败，“知道了，知道了。真麻烦。”

　　“对呀，你也不能嫌弃我麻烦。”

　　真是脸皮厚，没见过像她那么厚脸皮的女孩，不过，真的很可爱的样子，不可否认他喜欢她那个样子。

　　可恶，唐宇痕努力把自己从那些回忆中拉回来，身边的女人几乎都挂在他的身上，娇滴滴地双手，尝试着去揭开他的扣子，一颗两颗，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我还有工作，自己去客房。”他甩开她，指了指左边的房间。

　　“什么？”徐蕊几乎是用一种震惊地目光看着他，这个男人还是不是男人了，嘴上没说，只是抽动了一下。

　　“不是什么女人都能上我的床的。”唐宇痕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书房，然后便是重重的关门声。

　　为什么要遇上，还要遇上，还遇上他和他的女朋友，这是一种终结性的宣布你们不能在一起了，永远不能了吗？可是。。。

　　她是不是也很喜欢缠着他，就像自己那样，是不是也成天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东南西比，是不是喜欢无缘无故地叫着他的名字。。。是不是。。。那些是不是和自己还有什么关系，以唐宇痕的性格一定要找一个完全不同于自己的人。

　　祈祷，不要让再遇上他，这是本世纪最恐怖的事情了，无法面对，痛彻心扉。

　　如果上次的分离要用上一年的时间让苏眠平静下来，那么这次，可以很快，明天就可以像没事人一样地去上班，简单的快乐很容易，真的幸福却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