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大修版）》唐思美印

41、第七章 生亦是死 死亦是生

　　吴邪视角 （3）

　　“小哥，小哥，小哥……”我望着那抹蓝影奔了过去……
　　“天真”
　　“吴邪”

　　胖子和张海客也冲了过来，一人驾着我的一只胳膊不让颤抖的我倒下。
　　“吴邪，你怎么了？”“是啊！天真，好好的又抽什么疯？”

　　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哪里有闷油瓶的影子。

　　张起灵，我对你这样的舍不得，放不下，离不开，逃不脱，断不了，忘不掉。我还能从青铜铃铛的幻境中走出来吗？我还能找到带你回家的路吗？

　　“张…起…灵…”

　　我仰天长啸喊着这个男人的名字。后来胖子说我的那声嘶吼喊哭了他们三个人，那声音比世间最悲的哀乐还要悲伤。

　　在湖的尽头，驾着一座空中庙宇，这里已经荒废不再有人。我们决定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闷油瓶当年来过这里，并呆了十年。我回忆着他的笔记，踏上他在此走过的路径，仿佛他就走在我的前面一样，而我则紧跟着他的脚步。

　　我想象着屋子中躺着的那个已经断手断脚并瞎了的女人；
　　我想象着闷油瓶站在旁边听那个女人和他谈条件；
　　我想象着闷油瓶躲在毛毡的后面看着一切；
　　我想象着闷油瓶和那些康巴落人在楼梯处的决斗；
　　我想象着所有藏民全部蹲下来对闷油瓶相投做出西藏人最敬重的礼仪……

　　我走过每一处闷油瓶停留过的地方，感受着他曾存在过的每一个刹那，似乎他，就在身边。

　　经过几天的行程，我们终于来到了西藏青铜门的山腹之中。没有过多的犹豫，我对着他们三个浅浅一笑，踏进了青铜门。

　　【在东方，有一个蛇的王国。蛇的王国里住着各种各样的蛇，它们觉得特别寒冷，所有的蛇都渴望温暖。但蛇的王国里有一个特别的规定，这个规定所有蛇都无法逾越，那就是：它们都不能去碰蛇王国中最温暖的东西。

　　那是一块奇怪的石头，它十分温暖，就在蛇王国的中心地点。没有蛇知道这个规矩是从哪儿来的，似乎从这个蛇王国存在伊始这块石头和这个规定就存在了。

　　终于有一天，一条渴望温暖的蛇触碰了这块石头。

　　然后，所有的蛇都忘记了它，看不到它，它所有存在的痕迹都消失了。这条获得了温暖的蛇变成了一种不是蛇的东西。它活着，想告诉别人这个消息，但是谁也听不到。

　　这条蛇很害怕，但是它想，它至少拥有了温暖。然后，它发现，在它的世界里，它再也找不到那块石头了。

　　蛇王国继续存在着，所有蛇还是处在一个寒冷的地方，特别渴望温暖。那块石头也继续存在着。那条蛇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蛇敢触碰这块石头，其实一定有很多蛇触碰了这块石头，但都从蛇的王国消失了，他们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所以，蛇王国的蛇们并不能发现什么异常。

　　那条蛇继续孤独地生活着，然后死去。蛇王国继续存在着，它有了一个奇怪的规矩，就是所有的蛇都不能看到光。是的，同样没有蛇意识到规则改变了，似乎是从光开始出现起，这条规则就出现了。】

　　这个刻在西藏青铜门内的故事就是张家存在的一个隐喻，如果说终极就是那块可以满足欲望的温暖玉石，那张家人就是那些渴望温暖却不去触碰玉石的蛇。如果战胜不了欲望，就会消失。

　　看到这个故事似乎也隐隐的有些明白了闷油瓶所说的“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可是我，又怎么会忘记你发现不到你的消失。

　　（这个故事三叔写在《藏海花》里，后来有没有解释我一直没再往下看。这里纯属个人理解，意见不同者勿喷。）

　　这里的感觉和西王母的□□很像，虽然没有那么错中复杂的道路但却同样的亦真亦幻，我不知道当年闷油瓶进来要接受的是怎样的训练，所以只好凭着直觉慢慢前行。

　　“无邪……无邪……无邪……”
　　“小哥？……是你吗小哥？……小哥，你在哪？……小哥……”

　　是闷油瓶的声音，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我有些慌乱，内心焦急！不要小哥，不要走……我追着声音一路狂奔，辨不清路途认不清方向，只是内心的渴望在叫嚣在喧腾，不要错过，只要可以找到你，我再也不要和你错过，不要！

　　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四肢无力慢慢的昏厥了过去。
　　————

　　一阵冰凉在体内划过，是水从嘴角慢慢流入腹部。一个有些冰冷而又舒服的怀抱，是他拥我入怀。

　　“麒麟，我好想你！”我闭着眼在他的怀里轻轻呢喃。
　　“傻瓜，你还是来了，我没有白等千年。”他的手像从前一样捋着我的丝丝长发。

　　坐直身体看着他依旧俊美的脸庞，他穿着我最爱的蓝色长衫，即使千年，我的麒麟依旧没变。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一身白衣，是他的最爱，不自觉的嗤笑，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时间是怎样的一种东西，它能改变一切、带走一切、更可留下一切。

　　我们牵着手慢慢的前行，来到了当年初遇的林间。回想当初邂逅的瞬间，我站在他的面前，只是个陌生人。

　　麒麟有些冰凉的唇附上来，掩不住嘴角的一丝浅笑，是那样的精美绝伦。当初就是这样的一抹微笑让我抛下了所有随他而去，如今我亦是不悔。

　　记忆的丝线就像一种咒语，它将我们带回从前，它提醒着我们，不能忘记爱过彼此。麒麟，我们不是一直期盼着一份简单的爱情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同享受每天清晨的阳光，微风，雨露，黄昏。这样的愿望，算不算贪心？

　　我觉得爱情就是相儒以沫的过一生，接纳与磨合，让爱经得起流年。平平淡淡之中的携手与幸福，才更珍贵。可我们却为了这份珍贵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记得他不在的那十年，我一直很迷茫的等在谷口，遥望着远方,明明知道那里不再有他,却还停不了那份等待。麒麟，曾经的我们错过了，但却没有错。

　　当他再次进入我的身体，我却忍不住内心的哀伤。
　　“麒麟，不要离开我！”
　　“无邪，我在，一直都在。”
　　“麒麟，我们永远在一起……”
　　“嗯~无邪……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要着彼此无法分开，如今，我们是否可以抛下世俗抛下责任抛下一切只为彼此？

　　我的麒麟，记得那年的清明节你做了风筝，我当时拿着风筝对你说过：“我希望你是我手中的风筝，剪断了线，你就自由了。我更希望我是你手中的线，风筝飞了，我却还在你的手里。”
　　你笑着回答我：“无邪，我不会一个人飞走的，也不会放开抓着你的手。”

　　可是，你还是违背了诺言先我一步离开了。

　　思绪停在了回忆里，我不自觉的落泪。麒麟看着哭泣的我，和我紧紧的相拥，他吻掉我眼角的泪，拭去我心中的痛，送给我这世间最美的微笑。

　　我知道这个微笑，用尽疼痛的力气；
　　这回释然，用尽铭记的场地；
　　这场告别,用尽去爱的勇气；
　　这次哭泣，用尽了爱的表情。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爱你。

　　“傻瓜，为什么要那么做？”
　　“麒麟，你不是也很傻！”
　　“……”
　　“麒麟，我爱你！”

　　麒麟——起灵，对我而言，你是唯一！只要和你能存活于世等到这场告别，于我来说，生亦是死——死亦是生。因为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