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大修版）》唐思美印

17、第三章 既相爱 何相伤

　　（3）
　　回到杭州的铺子，就看到王盟对着一个盒子发呆，还是那个傻样。我的心里乱做一团，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一直在我脑海里，仔细想想哭声却不是他的声音，老宅的后院还有别人吗？

　　我一屁股栽倒在躺椅上，自从长白山回来后，三叔也回来了，家里人还是什么都瞒着我，想到老宅的后院里的人，各种思绪在我的脑海里混成一团，心烦的要命。

　　我看看王盟，有气无力的说：“王盟，去给我倒杯茶。”

　　此时的王盟看看盒子，又看看我，眼神复杂，最后很不削的说：“我是伙计不错，但我只管看铺子，卖货，不负责当保姆！”

　　王盟的态度让我很是不解，忍不住我也有些怒了：“靠！我这两年没心情管你，你小子造反了不是？不想开工资就滚蛋，别在这倒胃口。”

　　我气的浑身发颤，不是因为王盟不听我使唤，只是王盟从没这样冷过我。我现在内心格外的敏感，瞬间觉得，我连王盟这个兄弟都失去了。

　　“你天天心里就是那个张家小哥，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让老人都为你伤透了心。从小你就能惹货，你害过的人还少吗？吴邪，你管过谁？你连自己你都不管你还能有心情在乎谁？为了一个张起灵，全家人跟着你遭殃。吴邪，张起灵害的你还不够惨吗？他都不要你了，你在这要死要活的给谁看呢？你醒醒吧！”说完他就把刚刚看的那个盒子甩给了我，愤愤的摔门走了。

　　我是真的被弄蒙了，手足无措，王盟说的是我一直逃避的事实，我弄得全家不得安宁，我必须承认张起灵抛下了吴邪。

　　我看着怀里的盒子，忽然很害怕，莫名的恐惧蔓延到全身，里面应该是我不想看到的东西，可王盟又是在哪弄来的？我不在铺子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我看了很久，还是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盘录像带和一块古玉。看到录像带我的心就震了一下。虽然和格尔木的录像带不完全一样，但可以看出是同一个年代的东西。

　　我不确定，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我所能承受的。我还是先拿起了那块玉，有种很熟悉、很怀念、很心疼的感觉。

　　玉的城色很好，晶莹剔透，上面什么纹饰都没有，只用标准的瘦金体独独的刻了一个“灵”字，就像我的心，也只剩下这个“灵”字而已。

　　那是我的字体，可我想不起来我曾经有过这块玉，还是说这块玉本就不是我的？我现在能确定的东西竟然越来越少了。我犹豫了很久，找到了当年那台老式的录像机，想了又想，还是把录像带放了进去。

　　即使是黑白的画面，依旧可以看出，是个很古朴的房间，也许还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只是这个房间，好眼熟，到底在哪里见到过？我悬着心静静的看着电视上的画面，过了十几分钟，画面里走进一个人，典雅的长衫，一张和我极为相似的脸，带着浅浅的笑。

　　那个人回眸说：“起灵，来看看我写的这首诗好吗？我的瘦金体还不错吧？”
　　“……”后进来的人，即使一个侧脸，我也认得，微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起灵，谢谢你救我出来，也谢谢你帮我克制尸化，谢谢你能陪我。”
　　“你……不要谢我。”闷油瓶抬起头看了那个人一眼，他的眼神很复杂。
　　“起灵，他长大会和我很像的。”

　　那和我一样的脸笑的灿烂，可灿烂中却含着哀伤，直看得让我心寒，我攥紧了拳，还是忍不住全身战栗。这个人口中的“他”会是我吗？

　　我知道，我在怕，怕出现我接受不了的事实。秦岭的梦境，那个在地上爬着的自己，那个老宅里和我一样的脸，那个名为齐羽的人……

　　“……”闷油瓶低下头，依旧沉默不语，但我能感到他无尽的伤感，这份感伤是为了画面中的人，还是为那个他或是为我？

　　“起灵，从今以后，我和他谁是替身呢？”
　　……长久的沉默后，闷油瓶缓缓的开口：“你是齐羽，从今以后，吴邪……是你的替身，你不要忘记。”说完闷油瓶转过头，出去……

　　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屋子，是老宅后院的那个房间，我一下瘫在了地上，画面中的人是谁？我又是谁？我本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闷油瓶的那份伤感会是因为我，可听到他那句话，我的心，碎了，我可以听到那破碎的声音。

　　原来，我的存在，在闷油瓶的心里，只是另一个人的替身而已。

　　我的脸，我的字，我的习惯……似乎我的一切都和那个人那么像。那么，张起灵，我对于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你想用生命守护的，是我？还是那个人？你会用生命来爱着的，是我？还是那个人？我和那个人谁又是真正的吴邪？谁又是齐羽？我又为了什么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的脑海里反复的回放着那个人在老宅里问我闷油瓶时的画面，他说不许我再见张起灵，难道我真的是那个代替品？或者我才是齐羽，而他才是真正的吴邪？不然为什么我的家人要保护他？不然为什么闷油瓶要救他，陪他？

　　我逃一样的冲了出去，不想在闷油瓶住过的房间有片刻的停留。

　　我茫然的走在大街上，不知道何处才是我的栖身之所，我该拿什么去祭奠我未知的人生和我的爱情。此时我的心比闷油瓶消失的那一刻还要疼痛。

　　张起灵，你我之间，为何相爱？因何相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