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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受伤 一切看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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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起来相当平静,四阿哥没有再出现,仿佛那些挣扎都已不复存在,仿佛她真的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生活下去。但四哥不会放手,她太了解他了。可是她连下一步他要做什么她都不知道,只能这样坐以待毙等下去。而逊哥呢,依旧是那么的忙,天山派的事几乎分去了他所有的心思。她知道他挂心她,但此时的他也无从分身,奇怪的是她连他忙什么她都不知道,后来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她也就没有花心思在这个事上。她阻止不了他,在他心中,天山派的恩情足以让他赴汤蹈火,她只能坐视事情这样的发展,什么都不能改变,她只能面对。
尽管她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后面的路会很艰辛苦,尽管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克服,但这一次她真的被吓坏了。当她看到血淋淋的关逊被镖局的人抬进家里昏迷不醒时,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向来强壮的关逸华会这般脆弱。他胸口有一个很大的口子,鲜血汩汩地涌出,将他的衣服都浸透浸湿了。看着他苍白的脸,微弱的呻吟,他每艰难的呼吸一次,她的心就要狠狠地被撕裂一次,这种痛苦压得她近乎窒息。
是谁,是谁这般狠心,这样对他。他是那么的善良,做什么都为别人着想,甚至于不相干的人他都会全力相助。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被人伤成这样,是谁?是谁这般的狠心,是谁这样的伤害如此宅心仁厚的逊哥,是谁这么狠心?
方氏也慌了,关逊也曾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可没有一次像这样严重,仿佛一下子他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她在一旁一直求着大夫。但大夫也是满头大汗,因为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连伤口的血都没有止住。
杨文道:楚大夫,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逊儿的伤口还是流血不止啊。
楚大夫也很为难:他的伤口太大了,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的,我的药本来在扬州还原较全的,但是他伤的太重了,需要一些名贵药材,我看只有像皇宫那样的地方或是那些达官贵人家里才会有,即使有我们也用不起。
敏儿咬口道:杨大叔,怎么会这样,逊哥怎么会受伤,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杨文道:我也不清楚,不知是谁把他抬到镖局的,看到逊儿伤成这样我也吓了一大跳。
她想是老天爷在惩罚她吧,惩罚她的坏,她的不孝,可是为什么要落在逊哥身上,就是要惩罚就算在她头上啊:没有办法吗?大夫,求你了,你一定可以治好他的!
楚大夫也很为难道:我这儿只有一些较为普通的药材,治一般的伤倒没什么问题,但逊儿是内伤,就没什么功效了。而且逊儿的伤已伤及内脏,我实在无能为力。
不会的,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她不愿相信,她坚强的逊哥会这么轻易地离开她,她几乎要崩溃了,只觉得天崩地裂!
杨文道:楚大夫,你就试一下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逊儿失血而亡!
楚大夫道:我也知道,可是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我这儿的药实在有限,如果能有只千年人参就好了,至少可以保住他的心脉。但我想除了皇宫里有,就是那些达官贵人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可能有那么名贵的药材了!
敏儿心一惊,是啊皇宫,那里什么都有。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皇阿玛就在扬州,他下江南一定会带很多药材以备不时之需,也只有这样了,只要能救他,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好使这样的结果可能会把她推入深渊,只要能救他,就算要她死她都甘愿。
她只留下一句:娘,我去找药,楚大夫,你先照顾逊哥,我马上就回来。
不顾众人的惊讶,她跑了出去。几乎是不顾一切,她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逊哥死,她要他活着,他绝对不可以就这么死掉,她不允许。
来到行宫,她肯定是进不了,行宫层层守卫把她挡在外面,即使她表明了身份也毫无用处。她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她现在才意识到原来平民是这么的低微,这般的让人轻视。天哪,难道老天爷也不帮她吗?现在倒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现在她就不会如此狼狈不堪,她就不会这般的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那是她原可以理所当然自由进出的地方,现在她却被挡在门外,她失去了救逊哥的能力,可现在她又不能找到四哥!
老天爷还是怜惜她的,大阿哥正好坐着轿子回来,而她虽不知是谁,但也大胆的拦了下来。
大阿哥见到敏儿还以为是自己错觉,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去的骄傲的九皇妹居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走出来满脸吃惊道:九皇妹,你是端敏,我是不是在做梦!
敏儿顾不了那么多了,道:大阿哥,我要见皇阿玛,带我去见皇阿玛!
大阿哥还是无法从震惊中觉醒过来,虽还那张美丽的面孔但是他怎么觉得是那么的陌生啊!他问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见鬼了吗?
敏儿急了,她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浪费,她必须马上见到皇阿玛:大阿哥,日后我再向你解释,带我去见皇阿玛,算我求你,你今日的恩情敏儿将铭记于心。
大阿哥这才冷静了下来,无来真相如何,他知道他有一场好戏要看了,他笑道:你跟我来。他立即训斥了侍卫,你们这群狗奴才,居然有眼无珠,这是九公主,对九公主如此无礼,就不怕本王要了你们的脑袋吗?他这番话确有做作讨好之意。
但敏儿没心思理会,只想着要见皇阿玛,只想着她要救关逊。
康熙正在和地方官员议事,敏儿不顾通报直接跑了进去,连大阿哥都傻了眼,这真是那个规规矩矩端庄贤淑的和硕九公主吗?
敏儿跪在了康熙面前声泪俱下:皇阿玛,敏儿罪该万死,求求你救救逊哥,求求你。
康熙更是震惊,他最心爱的九公主死而复活出现在他面前,一时间他也无法反应过来,这实在太有冲击力了:敏儿,丫头,是你吗?联是不是看错了。
大阿哥道:皇阿玛,这确实是皇妹,儿臣也很诧异,皇妹不是在半年前就在热河染病死了吗?不知为何她又会出现在这里,实在太奇怪了!
康熙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大阿哥的话,这个事实太令他震惊了,敏儿还活着,且出现在在他面前,但他立即做出了反应,让所有的官员奴才一并退下,这必竟是皇室内部的事。心中一时涌出万般滋味,更多的是惊喜,他最骄傲的九公主还活着:你是联的九丫头,你没死!
敏儿忙点头,心中更是万般焦虑:皇阿玛,这件是敏儿日后再向您解释,求求你,救救逊哥,你一定要救他,我需要药材,我需要大夫,皇阿玛,千错万错是敏儿的错,你救救逊哥好不好啊!我知道,太医陆行之应该随行吧,你就让他和我一块回去!
康熙被她弄糊涂了,逊哥又是谁?居然可让他这个从小温驯守礼同时又骄傲的九丫头如此不顾礼节如此底声下气的求他。而敏儿还活着这个事实他现在无法消化,但心里还是惊喜的,这可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儿啊。只是这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来不及多想,他心爱的女儿还活着,惊喜压过了其他所有的情绪。他扶起敏儿:丫头,你跟朕说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敏儿哪有心情解释,她一心想的就是救关逊,想着关逊还在等着她救他,她不愿在此刻耽误时间:皇阿玛,丫头会向你解释的,你先让陆太医跟我走,再带上宫里的那些药材,皇阿玛,人命关天啊!
康熙还是心疼这个女儿的,尽管心里有诸多疑问,但他相信他有的是时间弄清楚,他冷静下来道:好吧!传陆行之,丫头,联让你先忙完你的事,然后朕要你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明白了吗?
敏儿点头,谢了恩,领了人就往回走。
宫里的太医自然是不一样的,宫里的药材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很快关逊伤口的血也止了,伤势总算是得到了控制。
陆大夫当然认识敏儿,在路上她就有交待不得暴露她的身份,他恭恭敬敬地道:回---关夫人,幸而公子身子强壮,才挺了过去,在下幸不辱命,关公子已无性命之忧!
敏儿一听他终于脱离了危险也松了口气,但心马上纠到一块了,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会更艰难,皇阿玛要一个满意的答案但这对她而言是千难万难的,她道:陆大夫,请回复你家主人,改日我会亲自向他道谢,请他放心!
陆行之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说了些关逊应请注意的事项,就离开了。
众人皆惊异地望着她,敏儿只稍做解释道:前几日敏儿恰好碰到娘家的一位故人,他在扬州做生意,刚才我想到他家有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所以特地请他过来的。
这一群粗人自然相信了,但方氏似乎有些疑惑,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有什么比得上关逊的健康了,但她也确定这个儿媳妇身份肯定不凡。
夜晚如期来临,身边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周遭很安静,只有她和他。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下起了雨,不是很多,淅淅沥沥的,小雨也许没有大雨猛烈但也能浸透人的心,只是不同的是它是漫漫的渗透,等你真正发觉时他已占领了你心灵的全部,关逊就是这样的!她看着他,也许是伤口不再疼痛,所以他睡得很平静很安详。刚才的恐惧与不安这才平息了下来,她这才发现其实关逊也不是无坚不摧的,他也要面对死亡,即使平日的是那么的强壮,那么的有生命力,可是灾难来临他也无法回避!
她今天真的是太冲动了,完全暴露了自己,可是就这样的情况而言她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是她要怎么面对皇阿玛,她要怎么面对额娘呢,她真的会有勇气说她不要回去吗?她已经伤了一次他们的心,她真的可以再来一次吗?即使可以,她还有资格吗?皇阿玛是不会允许的,额娘也不会允许,她始终避免不了面对这一天。
再看看关逊,她比想象的还要爱他,所以她才会有前面的不安和痛苦,才会有今天的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只求他能平安活着。他是那么的傻,那么的呆,他需要一个人在他旁边守着他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所以她才那么的不愿离开他!她轻轻的抚着他的脸,他长得并不好看,眉毛很粗,眼睛很大,鼻子太挺,嘴唇太厚,肤色偏黑,组合起来只能有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粗人。她笑了,粗人!她向来推崇文学,喜欢才子,却嫁给了一个粗人,甚至还爱上了他,这个世界上的事真是难以预料啊!
这时他睁开了眼睛,他眼睛里有些疲惫,他还是相当虚弱的,但是他笑了:我好多了!
他在安抚她,自己伤成这样还想着不让别人为他担心,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心疼啊,试问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人狠得下心去伤害这样的一个男人!她在他发白的唇上烙下一个吻道:我知道,你一向都是坚强的,我相信你!
关逊还是很累的,显然他对挣扎着醒来要告诉她他很好,他不希望她因为他而伤心难过。现在让她安了心,他也就放心了,所以他笑了笑又睡了过去。
敏儿轻轻地躺在他身旁,不愿去多想他为什么会受伤了,因为他已经好了!也不愿多想她要怎么办,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她是离不开他的!她只想好好享受这宁静的一刻,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就等明天再说吧!
后来她才知道事情的由来,关逊答应帮忙天山派抓杀风老前辈的凶手,不料凶手居然是风前辈的义子方宏生。他是朝庭派到龙虎堂的卧底,风前辈发现的时候一切已为时已晚,因为他早已在风前辈身上下了慢性毒药,所以才会这般轻易地被他杀害。更让敏儿震惊的是他还在追悼会上对众江湖英雄下了毒,企图将众人一举歼灭。若非关逊一直潜在暗处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他也因一时仁慈,以为方宏生也是迫不得已,对他手下留情结果他反而中了他一剑。但最终他还是拿到了解药,救了众人,那方宏生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想必那群所谓的英雄豪杰也吓破了胆一时躲了起来,但是如此轻易的将受伤的关逊放在镖局门口,实在令人不耻。
敏儿忧心的是这个局恐怕是四哥一手安排的,即使不是他也是皇阿玛差人布置的。若不是关逊的话恐怕他们早已达到目的,因为四哥说过龙虎堂是皇阿玛这次下江南首要打击的对象,这次不仅没有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群江湖反贼一举歼灭还暴露了目标,恐怕还要引起更大的风波,让那些前朝人士对大清更加痛恨吧!
皇阿玛若是知道他眼中的反贼是她的丈夫一定会更加生气,为什么逊哥和皇阿玛一定要对立了?即使他没有反清之心,但是他已做了反清之实,只是在他眼中那只不过是他的江湖道义而已!可这样已经将她推至更为两难的境地了!
关逊恢复得很快,这也得益于他原本强壮的身子。那么她也要去面对她该面对的东西了,想来皇阿玛正等着她,她知道皇阿玛在给她时间,一点也不逼她,让她做有准备,但这也在暗示她,皇阿玛要的是一个要让他满意的答案,这对于她而言实在太过艰难,甚至是不可能。
但她还是来了,现在的她已立在行宫的门口,始终她都要回来的,她要给他们一个答案,尽管那个答案是残酷的!这次侍卫认出了她,行了礼,请了她进去。
她心情相当激动,面对她的是她最敬爱的皇阿玛,最疼爱她的额娘,和她手足情深的四哥和十四弟,她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当她看到了她既渴望又害怕看到的人,立即跪在了他们面前:端敏给皇阿玛额娘请罪,端敏不孝,让皇阿玛额娘为端敏忧心!
德妃已泪流满面地抱住了敏儿:我的敏儿,我最心爱的敏儿,你真的还活着,当额娘知道你没死的时候都以为在做梦,以为又是老天爷在捉弄我,感谢佛祖,额娘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敏儿又岂会不伤心,这是她最亲的人,她不仅没有好好尽孝,甚至还一次又一次的伤她的心,想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的心更痛了,泪水夺眶而出:额娘,是女儿不孝,让额娘忧心了,是女儿不孝!!!
德妃道:丫头,你受苦了,是额娘的错,若不是额娘起意让你嫁到佟家也不会逼你出走,这一切都是额娘的错,让你在民间吃苦!
显然四阿哥已将一切告诉给皇阿玛了,那么皇阿玛、额娘也该知道她的心意了吧!敏儿望着憔悴的额娘,不禁心有不忍,她真的要这么做吗?额娘已经失去了两个女儿了,她真的可以让她再失去她吗?她做得到吗?但是逊哥该怎么办呢?一想到关逊她的心更痛了,她不能离开他啊!
康熙道:丫头,你诈死出走之事联不想计较,必竟舜安颜也有错,以你的性子无法容忍也属正常。皇阿玛很高兴你还好好活着,你还是联的九公主,你就呆在联的身边,不日就随联回京!
他们都知道了,所以她失去了说不的权利了吗?必竟是她先离开的,是她先伤了他们的心!是她欺骗了他们!他们原谅了她,所以她只能感激,只能跟随他们。但是逊哥呢?不,她不能,就算是不孝,就算是死后下地狱她也再所不惜:皇阿玛!她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敏儿!四阿哥打断她,还不快谢恩,皇阿玛不追究你,可见多么的宠爱你!
十四阿哥道:是啊!皇姐,你快谢谢皇阿玛,皇阿玛是这么的疼爱你,我们也是这么的爱你,皇姐,快谢恩啊!再过些日子就可以见到皇奶奶了,她已经知道你没有死,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她正日日夜夜盼着你回去,她说你回去后可以不用再回佟家,舜安颜再也无法欺负你,皇阿玛也答应不再逼你嫁人,皇姐!!!
她笑了,他们是这般的迁就她,可是她已无路可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谢皇阿玛,谢皇奶奶,谢额娘,原谅了丫头的任性妄为!可是敏儿已经是关逊的妻子,所以我不能和你们回去。
康熙脸色变得铁青道:谁说你是他的妻子,扬州根本没有龙敏这个人,官府的户籍上也没有登记,你根本就和那关逸华毫无关系,你是联的九公主和硕端敏!
敏儿望着康熙,是啊,这就是她的皇阿玛,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对策只等她来了。他要告诉她,她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回去做他的九公主。她起身笑着面对康熙:皇阿玛,和硕端敏公主早在几个月前在热河染病而亡,皇阿玛已经公告天下了不是吗?请恕敏儿不孝,敏儿已经是关逊的人呢!在敏儿心目中他是我的丈夫,我的天,无论他人承认与否,我都不会离开他。
德妃抱住敏儿:敏儿,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不要额娘了吗?你不要你阿玛了吗?你不要的的兄弟了?你怎么可以说如此无情无义的话?
敏儿道:额娘,若是今日我和你们走,离开关逊那才是真正的无情无义!
十四阿哥道:皇姐,我们这么多人就比不上一个关逊吗?那关逊是个乱臣贼子,本来皇阿玛可以不动声色的灭了那群反贼,就是因为那个关逸华!现在倒好,所有的人都知道朝庭派人杀害了龙虎堂风淮山,还使毒计企图江那群江湖人士消灭殆尽,他们现在对朝庭更加痛恨了!若不是他的话也不会如此!
敏儿道:我只能说逊哥他有他的责任,但是他没有任何反清意向,皇阿玛,请你相信。只因他太重情义所以才会如此。这些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他只想救他要救的人,只是恰好那是皇阿玛要杀的人。
至始至终四阿哥立在一旁不发一语,他只是直直的望着敏儿,或许他早就知道了敏儿的答案,他了解他的妹妹,她坚持的想要她改变是不可能的!
敏儿看了四阿哥一眼,眼里也只有抱歉,也许四哥永远不能理解,但她想告诉他她其实是很想珍惜他们的,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无可奈何,两者之间她只能选择关逊!
康熙道:丫头,很多事情你应该明白,即使关逊没有那个意图但他已经做了,这已无法挽回。无论你如何隐瞒,你们的立场是对立的,你摆脱不了皇室给予你的身份,他也摆脱不了他反清的事实,你想想,若以后他的师父继续反清,若是那些人被朕抓到了,你认为他能袖手旁观吗?到时你又当如何?若是他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关家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你认为你还会被他们所认同吗?
敏儿一颤,她不得不承认皇阿玛说的有道理,那确实是她可能要面对的现实,但并不代表她要退缩。她道:他不会知道,只要皇阿玛成全他就不会知道!
四阿哥开口了道:敏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天真了,你真的认为你可以永远隐瞒下去吗?这次你一下子来求皇阿玛,那么厉害的名医,那么多名贵的药材,你认为关家就不会怀疑吗?
敏儿也知道方氏对她已有疑虑,但她的决心已定,她决不能离开关逊!她回答道:皇阿玛,从小到大,您让敏儿做什么敏儿就算什么,对您丫头从不曾有一点违背,也从不曾求过你任何事情。这一次算丫头求你了,你就成全了丫头吧,额娘!您若真的心疼敏儿的话就成全我吧!
康熙也了解敏儿的个性,知道无论如何要让她心甘情愿跟他回去是不可能了,但他有的是办法,反正还有时间,他道:你今天要走可以,不过朕希望你想清楚,比起关逸华究竟谁对你比较重要,丫头你仔细想清楚,你皇奶奶正在宫里盼着你回去!
敏儿忍着泪道:丫头明白,谢皇阿玛成全,请皇阿玛告诉皇奶奶,恕敏儿不孝,就当敏儿死了吧!她转身离开,不想让这里的情感来动摇她的决心!
敏儿!德妃撕心裂肺的呼喊让她停下了脚步,你真的不要额娘了吗?你不要额娘啦!啊……!
敏儿没有回头,用力地擦掉眼泪,用尽所有力气迈动沉重的步子,她不能回头,只要她一回头她就再也走不到逊哥身边了。
她回去的时候已近黄昏,这是彩霞满天,将整个天空都衬得很绚烂,这样的天空美得逼下了她更多的眼泪,她想起关逊曾对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记得她还反驳了他。这一刻她告诉自己明天的夕阳还会到来,她要和关逊欣赏每一个夕阳。
回到家门,关逊正在门口修门口的小桌子他专注而认真,仿佛那个小东西就是他的全部世界。她擦去眼泪,露出一抹美丽的微笑,轻轻地唤了他的名字。
他抬头,也笑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面前:今天这么晚啊,村长不是多请了几个夫子吗?我以为你会早回来,还想陪你到后山去画画了。
她感觉自己的泪马上又要掉下来了,她环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喃喃地说着:对不起,逊哥,对不起,对不起!
关逊并没发现她的异样,笑着安慰她:傻瓜,我又没有怪你。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这样靠着他,感受着这份熟悉的安定,这一刻她觉得什么都值了!她企求上苍,就让这个怀抱成为她今生唯一的归宿吧!
晚饭后,她回房时关逊正在收拾衣物,似乎要出远门。她心一惊,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道:逊哥,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收拾衣服?
关逊道:今天杨大叔来过,他说镖局接了一个生意,指定要我接镖。我看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所以就答应了。本来还想和你亲自去谢一下你岳父的那位故友,若不是他的药和大夫我恐怕也活不了更别说回好得这么快了!只有等我回来再说了!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简单,但她一时又无法理清,为什么在这一刻他要出远门了!她本能地想要阻止道:可是你的伤势并没有完全好啊,这个杨大叔也知道,怎么还叫你了!你应该推掉才是,现在的你实在不宜远行!
他并不了解她的心理活动,心里感动她的担忧,他握住她的玉手安抚她道:傻丫头,我会小心的,放心吧!我只是去杭州,七八天就可以回来,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就得多累你了。
她很想大叫告诉他不要走,这可能是场阴谋,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皇阿玛这么快就行动了?还是这只是她的多心?但她马上意识到就像所有的事一样她无法改变什么,因为他已经决定了,他有他的责任,而她不能让他为难。她笑着点头道:我知道,你要小心一点,记着你还有伤在身,家里有我不用挂心。
关逊道:你先替我向恩人致谢吧,若有可能让他们在扬州多呆些时候,待我回来亲自向他们致谢!救命之恩还得涌泉相报啊!
她知道他是个得人恩果千年记的人,心理一直记着这件事,而她又告诉他救他的是她家里的一位故友,来这边是因为做生意,实在太忙所以不能见面。然而他还是想亲自向他的恩人谢这份救命之恩。她道:我知道了,放心好了,我那个高伯父会知道你的心意的!你此去千万要小心,早去早回,不要在路上耽搁。
他抱紧她,心理还是有浓浓的不舍的,这段时间他不仅没有好好的陪她,还让她担心受怕,思及此心中的歉疚更深了,这次回来之后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她笑了笑,轻轻推开他,转身给他收拾包袱,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可能是她自己多心了吧,她居然觉得他这一走他们可能再也没有这样平静在一起的机会了。但是她连抗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接受,至今她都没有勇气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只求皇阿玛能成全她。
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理莫名的生出一种伤感,短暂的分离一下子变得难以接受了,他已经开始想她了,他搂住她的纤腰声音有些沙哑道:对不起,不仅没让你开心还让你为我操心。
泪水就这样不自主的掉下来,她笑道:我是你的妻啊,早点休息吧,明日你还要早起呢!
睡之前他这样承诺她:回来后我一定好好陪你,然后去见见你那个堂哥得到他们的谅解和祝福。
她只是笑笑,她想希望这么一天,希望他的心愿都能达成因为这也是她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