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之谷》王婴艾

6、第六章 这就是魔法

　　这就是魔法密林。小悦环顾了四周，这与家乡太不一样了，这是一个充满绿色的世界！放眼望去不再是白云飘飘的蓝天和终年积雪的高山，而是参天大树和到处缠绕交错的花藤。一个高大的身影把视线挡住了，小悦揉揉眼睛，顺着那双大靴子往上看：“哇！”小悦受了惊吓似的跳到了哥哥身后。又探了个脑袋出来，瞪着大眼睛心想：这个老爷爷的胡须好长喔！
　　“哼……小鬼，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威严的声音从那长胡须的后面发出来。
　　“您是大魔法师吗？我的弟弟妹妹想学魔法。”阿枫仰着脖子吃力地说道。
　　“其他来拜师的孩子们都在结界外边等着发放护身符，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是邵婆婆送……”清脆的话音刚出口，小悦就被枫捂住了嘴。
　　“哈哈哈……我就知道邵老太婆还活着！”开始还板着脸的老爷爷突然开怀大笑，连白白的胡须都跟着一抖一抖的。小悦从哥哥身后站出来了，咧着嘴笑，还上前去摸摸快落到她头顶的长须。
　　“前几天那罗盘中的异像肯定是她搞的鬼……刚刚明明看见道门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老头小声嘀咕着，又马上咳嗽了一下，“你们要知道，我们收徒是很严格的！万一选不上，你们怎么回去呢？”
　　“这……我没想过。”阿枫一下子失望了，耷拉着脑袋。
　　“选不上我们就不回去！”小花棣大声地朝老爷爷喊着，生怕离的太远了他听不见。
　　大法师用掌力对准小花棣的头，“呼”地一下，阿棣飞上去了，小悦和阿枫刚想惊呼，他又被放下来了。三个孩子惊魂未定，老爷爷眯起眼睛俯身打量着还不及他膝盖高的小花棣。“那老太婆从哪儿弄来的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有法力……”他心里犯着嘀咕。
　　“你想干什么？！”阿枫把棣和悦都藏在身后，大喊一声。
　　“你叫什么？”苏密直勾勾地盯着阿棣。
　　“花棣。”
　　“恩——我收下他了！”正式的仪式还没开始，苏密就独自作出了决定，虽有违规矩，内心却是如获至宝的喜悦。
　　“哇？那太好了！”阿枫和小悦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地抱着弟弟。
　　“可是，姐姐呢？我要跟着她的。”阿棣木木地看着老爷爷。
　　“这……”苏密心想，这孩子真不识趣，都已经破例了，他们几个擅闯密林本来是要被赶出去的！无奈，他只好勉强带这几个孩子给去魔法屋其他几位大师看看。
　　冰护法试了试小悦的灵力，摇摇头说：“灵性倒是生的不错，但不具备最基本的杀伤力。”
　　“我看看。”主教卜舍法力一释放，直指小悦的心脏部位。收回掌力的时候已是面带微笑，“她的眼神像初升的星辰，没有掺杂任何污秽的颜色。而她的心——是我见过最善良最纯净的心灵，如此悲天悯人，作为一名祭祀，这已经够了。”
　　“祭祀？是什么？我跟弟弟能在一起吗？”
　　“呵呵，你们闲暇时间是自由的，冰巫院和祭祀院只隔着一条河。”苏密乐不可支地解释着。
　　“那，哥哥也跟我们一起学魔法吧？好吗？”小悦期盼地望着枫。可是枫心里明白，他必须去能进宫殿的最大可能发生地，只有骑士才会源源不断地被送入殿内，他们作为保卫宫殿安全的第一道屏障，必须是身强力壮、技能过人的年轻人，因此更新换代特别快。
　　“不，悦儿乖。”枫轻轻地拒绝了悦的请求，而且不忍看她的眼睛，“你们在这我就放心了，我也该走了。”枫向诸位法师深深鞠了一躬。

　　送别哥哥，小悦多么不情愿的事情还是正在进行，她浅浅地笑着是为了掩饰想哭的双眼。挥手，挥手，再挥手，那个身影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一片陌生的绿色中。哥哥，悦儿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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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到了？枫终于翻过了最后那道山脉，灰头土脸地从岩石后钻出来，翻身站在了巨石顶上，俯瞰不远处那片广袤的平原部落，心中百感交集。这一路上，要没有主教大人给的护身符和地图，怕是一辈子也过不来了。出了密林才知道，那结界里边原来是四季如春的，外面的世界早已被白雪覆盖。大法师说冬季的怪兽少许多，冻得都不敢出来，但一路上还是惊险万分，遇见好几次白狼围攻。虽说有护身符护体，但在恶劣的环境中，意志越来越薄弱，几乎想放弃，想就那样睡过去不再苏醒。还好，有悦儿偷偷塞进包袱里的琉璃花，只要看着它，就会想起可能身陷苦难的阿妈，想起永远都需要保护的小悦，于是会生出巨大的能量，让人温暖、塌实……像阿妈的微笑，像阿爸的怀抱……

　　枫抓把雪擦了擦脸，便走进了这片部落，到处支着帐篷，烧着篝火，人们一起谈论、大笑，无论男女，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阿枫笑了笑，嘴边裂出了一道口子。

　　问明了路，阿枫来到了招收弟子的广场，队伍正在散去。他照着大法师给的画像找到了战圣辛海森——收徒仪式的首席官。他那么高高在上，一身战甲厚重、噔亮。
　　阿枫清了清嗓子，小心地走到了辛海森面前，鞠躬，声音嘶哑而有力说道：“请收下我吧！”辛海森低头看了看这个好象经历了万般苦难的孩子，微笑地说：“仪式已经结束了，明年再来吧！”枫一脸惊愕，千辛万苦地走过来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雪开始在融化了，仪式就结束，每年都这样的。”辛海森慢慢说道，看着这孩子的眉眼之间的神态，居然觉得有点熟悉。
　　枫低下了头，心想，我就在这等一年，明年一定不会错过的！
　　“你多大？”辛海森的手不自觉摸向了腰间的战剑，他觉得剑的感应和自己一样：这个孩子不一般。
　　“9岁。”阿枫充满期待地抬起头，看着这个传奇的英雄，他无论哪里都透露着傲然的正气，“请收下我吧！我想成为骑士，我愿意为保护岛屿、对抗敌人献出生命！”
　　“年龄有些大了……”看着这个孩子凛然的气质，辛海森思考了半晌，最终默默地点了点头，手往后一指，“自己把名字报到剑师那里去。”
　　枫开心地笑了，忘却了身体的伤痛和疲惫，“我成功了，我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