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X》维因

6、傀儡X2——KUKU（一） 越是闪耀的

　　[越是闪耀的巨星，就陨落得越快，因为当你站在少数人群中的时候，你的敌人就是多数人群。人类眼中，世界就是以这种方式淘汰弱者的。——MASTER记语。]
　　[MASTER，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YANG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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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看不见门和窗，幽暗无比的房间，封闭的空气里弥漫着带有甜甜的桂花味的熏香，复古的红色帘子随意地从天花上垂落，有的直接拖在木质的地板上，扰乱着视线对于这间屋子的判断，营造出诡异的氛围，颇为符合喜欢故弄玄虚的占卜师的品位。
　　当然，这里的主人并不是一位只需要拿着水晶球就可以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的那类招摇撞骗的家伙，如果世上有那么轻松方便的事，那些整天疲于奔命的人还有什么动力活下去？
　　YANG庸懒地靠在铺有丝绒套子的单人沙发上，拿着银质调羹心不在焉地搅拌金色的瓷杯中清透见底的绿茶，闻了闻逸出的芳香，夹杂在熏香的味道里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诱惑。他满意地笑了笑，正要准备小抿一口的时候，另一个人的举动打断了他的动作。
　　穿着单薄的黑纱长衣的青年从他面前的黑暗中走出来，捧着古铜色的小香炉，步伐轻盈而缓慢，就像从幽冥界飘出来的幽灵。YANG注视了一会那张苍白如雪的面孔，故意开玩笑道：“吓了我一跳，还以为突然冒出来个女鬼。”
　　YANG在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扬起嘴角，带有玩世不恭的味道，看起来像是那种可以随意向陌生人搭讪调侃的性子。他放下杯子，侧过脑袋，一手扶着脸颊，绕有兴趣似地欣赏对方精致的脸：“又长长了。”语音未落，手中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剪刀。
　　纤细的手指撩起几缕卷发，MASTER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最近一直不受控制地长……麻烦死了。”没有起伏的语调及冷淡的眸都让人听不出那是无奈还是讨厌的感觉，心如止水似的，MASTER把香炉小心翼翼地放在小巧的圆桌上，然后往镂空花纹的椅子上一坐，端坐的姿势和他身周的一切极其融洽地组合在一起，显示着，MASTER是个喜欢精致、细腻事物的人。
　　“麻烦什么，举手之劳而已。”YANG把玩着手里的剪刀，很乐意地站到MASTER身后，不过，当他的手刚要触摸到那些看起来凌乱，却十分柔顺的黑发时，突然叹了口气，“听说……前不久，有个傀儡被你遗弃了？”
　　良久的沉默，房间里仿佛不存在一丝生息，只有死一样的寂静令人难耐。YANG没有立即开始动刀，MASTER也只是平静地把眼睛闭上，像在闭目养神，脸上依然看不到任何表情。
　　“我以为，你这次来，是终于知道后悔了。”息事宁人似的语调，和充满了桂花香味的空气一样，飘渺无踪。MASTER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慢慢地动了动唇齿，一直到安静变得耐人寻味和令人烦躁的时候，他才略微睁开一条眼缝，露出金色的，忧郁的眸子。
　　“哼。”YANG清冷地一笑，抓起一把头发，毫不犹豫地剪下去。“喀嚓。”
　　“不管多少时间，我都会耐心地等。”
　　用着随意而淡漠的口吻，三分命令的味道，三分无奈的气息，还有好似在期待什么的感情被掩藏起来了。MASTER又合上了随时都让人觉得会窒息的瞳眸，脸上突然泛起一丝微笑。
　　就在刚才一瞬间，YANG的表情是僵硬的，不过在他开始专心剪头发之后，他又恢复了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似的样子，嘴角挂着如影随形的轻笑，显得态度轻佻而悠哉。
　　“你在打算什么啊，MASTER，ANAN又不在你身边，现在，你手上没有一个可用的傀儡，”YANG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微微俯身，让自己黑色的长发垂在MASTER的肩膀上，两种同色不同质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他贴近对方的耳畔，轻吐着气，“如果有人在这时候要除掉你这个眼中钉，异如反掌啊……”
　　YANG手中的剪刀刀尖抵在MASTER的胸口，心脏的部位，在黑色的丝锻上，银光异常刺目。
　　MASTER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除了你，我没有那种敌人。”
　　YANG立刻挪开剪刀，倍感无聊地撇撇嘴：“我可不想做你的敌人，除非哪天我脑子里某根经错乱了。”
　　没有呼吸声的微笑，MASTER勾了勾嘴角：“但是，你也不会帮我。”
　　“那当然。”YANG不暇思索地回答，继续开始剪对方的头发，“不过我要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剔成光头！”
　　一愣，MASTER瞬间睁大双眼，神色僵化：“你敢——？！”冰冷的杀气从眼缝中的金色里透射出来，如刃般犀利。MASTER压住嗓子，口吻依然是不变的淡漠，只是隐隐参杂着愠怒。
　　YANG不以为然地摇头晃脑，兴师眈眈的态度：“我敢，你信不信？”他就是那种凡事都敢试一试才会害怕恶果的人。
　　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唇，MASTER用力锁住眉头：“哼！”脸色的变换对他来说比翻一页纸还容易，就在他发出呓语的同时，神情立刻就从容地恢复到往日的宁静冷漠，好象这张脸从来不会出现刚才那种浮躁的情绪似的。没有人能相信刚才一秒钟内所发生的变化。
　　MASTER向左侧靠了靠，手指轻搭在唇下，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已经有下一个目标了。”
　　烛光打在黑衣青年雪白的脸，映出轮廓分明的黑与白的世界，寒光慑人的笑意轻轻地浮在青年的脸上，眼中，还是那一抹金属般的冰冷色泽。
　　YANG将嘴巴张成“O”字形，过了许久，祖母绿的眸子里不暇掩饰地逸出温柔：“是谁？”
　　MASTER疲倦地叹了一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