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与你的相逢》疗愁

7、chapter 7 许下再见的承诺 灰原终于愿

　　清晨，在一片喧闹中缓缓醒来，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熟睡了很久，是在阿笠博士所宿的屋子，昨夜的事，脑海里的记忆止于云豆清脆悦耳的歌声，不知不觉中，其他的都不记得了。也许，不愿意随意在别人面前睡着，这也是原因之一，迷迷糊糊的时候总是什么记忆都没有，那个云雀恭弥……应该没对自己做什么吧……
　　只觉得那个男子太过神秘难猜，总不至于好心到把自己抱回屋子吧。摇摇头，还来不及多想，久违的童声伴随着巨大的破坏力冲进了里屋。
　　“哟！灰原，好久不见，蓝波大人来看望你了。”嚣张的小鬼，对于自己炸毁了房门这件事丝毫没有自觉吗？虽然早知道了面前的这群人都不正常，但眼见这一幕，打心底里还是不能接受。
　　蓝波和一平在房间里追逐打闹，如同当初在医院里一样随意吵闹，却也是勾起了会员一丝难得的回忆。只是……在蓝波骤变的脸色下，她注意到了角落里那自己未曾注意到的一抹黑色。
　　黑色的外套，手肘部还有一枚红色的袖章，如此显眼的标识……云雀？她微微皱眉，真是越来越不懂了。虽然不再排斥那个人气质的特别，却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将她送回房间睡觉？特别是两个人对于交友一事都有着异同寻常的洁癖。看似冷漠不理世事，却无法对自己认定的人事置之不理。
　　“不至于吧……”生怕自己的猜想成真，被一个这样的人盯上了，日子是决计不会好过的。昨晚咄咄逼人的问话就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可是……灰原啊……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一向冷清待人的你，纵然被纲吉等人的热情所吸引，你会在陌生的地方熟睡如此之久吗？
　　“你个蠢牛，要是把十代目的家毁了，要怎么办？我这次非要好好整治你不可？”狱寺噔噔噔从楼下跑了上来，因云雀一早到来的阴阳怪气正愁没地方撒火，只是在看到蓝波跌坐在云雀的外套上时，脸色从红变白又变紫，简直比调色盘还精彩。
　　“阿诺……狱寺君……”灰原轻咳一声，打断了现在这莫名其妙的窘境，她是喜欢看戏没错，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很清楚这样的重遇来之不易，亦很清楚自此之后不应再有交集。害人害己……黑衣组织是她一生难逃的梦魇，那个组织一天没有破灭掉，她就没有任何资格去找寻任何温暖。
　　只是……她所认为的是自己远离温暖，而温暖本身，自是不会理会她的自言自语。
　　跟随狱寺跑上来的，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十代目，视线转向狱寺目不转睛的方向，他的面色也变得一模一样精彩，“蓝……蓝……蓝……蓝……”支支吾吾的就吐不出个句子来。
　　“原来我的外套在这里？”熟悉的声音飘来，明明是云淡风轻的语气，但在场的人包括灰原哀皆一征，只觉得室内温度下降的厉害，汗毛倒竖，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感受到危机感的小牛哆哆嗦嗦地坐在原地，动弹不得。实在是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灰原好心地救场，把蓝波提溜到一边，拿起外套，想着就要递给云雀，不过想来方才众人特异的表情，面前的这个人大概有不能理解的洁癖吧。加了句：“如果可以的话，把衣服拿去洗一洗吧，沢田君。”
　　话是对着纲吉说的，眼睛却是在看着云雀，仿佛是为了这群人的身家性命着想，提出的折中建议。可是这建议在纲吉看来，简直比当上彭格列的首领还要困难。那个是云雀前辈的衣服……他要帮忙洗他的衣服……天啊！谁来告诉我，是这个世界不正常了，还是我不正常了！
　　“啊拉，大家快下来吃饭吧。”楼下响起了纲吉妈妈温柔的声音，云雀第一个转身下去了，外套事件不了了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这诡异到极点的情况，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次，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纷纷下楼。就连一向火爆的狱寺都只是轻嗤一声，没有多余的表现。
　　灰原走在人群的最后，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黑色外套，心里的猜想成真，走了过去……
　　转身下楼……当看见纲吉的家庭成员……不……这个人数来说……应该是家族成员吧。纵然如灰原哀，也是不禁华华丽丽的石化了。
　　碧洋琪在厨房的一角不知道在做什么东西，锅里冒出了浓浓紫烟，只是看一眼都会觉得让人心底发毛。一平和蓝波两个人在餐桌上跑来跑去，可是为什么周围的人看样子都是无比的……习惯。其实，在医院的时候也略微见识过一些……还能在接受范围之内。可是……为什么山本少年居然拿着球棒一副跃跃欲试仿佛要斩人的模样……为什么笹川了平拿着拳击手套和狱寺拿着炸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为什么一平在看到云雀的脸后眼冒红心，却突然黏到了纲吉身上？
　　然后……纲吉衣服爆破，将一平扔了出去，窗外顿时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只是石化而不是变成砂砾风化还真亏了灰原活了十八年的“见多识广”。
　　直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才算将灰原从震惊中解救了出来。上好的蓝山咖啡豆，味道浓郁清苦。不自觉地朝味道传来的地方走去，reborn有条不紊地打开了咖啡机，像是刚刚弄好的样子。多年保持的习惯，理智还未回神，身体先做出了反应，“我能要一杯吗？”
　　“小学生喝咖啡对身体不好呢。”
　　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句，灰原倒是不急不恼，“年纪小的话就不能喝咖啡吗？”意有所指，这个小朋友貌似比自己的年纪还要小。
　　没见识过她这毫不示弱的讽刺。现如今……reborn此时倒是更肯定了这个人该归属的未来。不仅是为了彭格列，也是为了她本身。他为她倒了杯咖啡，眼神里暗含欣赏，聪明如她，自然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可即便如此依然调笑自若，甚至不会刻意提及。抛开她的智慧从容不说，就以那动人的身世，老好人纲吉就铁定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我是已经吃过饭了，你还是先去吃饭吧，空腹喝咖啡不好。”
　　灰原小小的诧异。博士和工藤过分的关心受多了，reborn不干涉却是小心体贴的态度倒是让她分外觉得温暖。想来那个叫做沢田纲吉的少年对他如此依赖，也不仅仅是被镇压久了的原因吧。
　　“小哀！”同时传来了三道声音。灰原惊异地转头，京子、小春和库洛姆绕远路过来了，特意为了自己？嘴角不禁露出笑容。被人关心的感觉，自姐姐走了之后，有多久……没有让自己如此温暖过了呢？
　　小春喋喋不休的关心，京子温暖如阳的微笑，库洛姆羞涩别扭的善良。意外的……跟那群小孩子一样无法拒绝呢。唯一的不同是，跟少年侦探团经历了生死的瞬间，无法对他们置之不理。而她们……却尽自己绵力把她保护在她们的温柔之下。
　　那一瞬间，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灰原哀对未来有了期待。
　　“好了，大家快点吃饭吧。”纲吉妈妈的一句话打断了喧闹的场景，大家挤在一张不大的饭桌上，双手我这筷子，齐声道：“我开动了……”如此仿佛家人般相处的温暖，灰原不自觉地笑了，斜睨了眼急忙往嘴里扒饭的博士，只觉得好笑却有了些稍稍的遗憾。
　　以往两个人在一起吃饭都是力图简便快速，只有那群小孩子来的时候才会有这一场景。灰原自嘲：“明明已经是18岁的人，还指望真能把你当做小孩子一样看待吗？”正是因为那难以琢磨的年纪和心智，除了毛利和侦探团的孩子们……确实，几乎没有人把她真正的当做一个7岁的孩子。那里面的人……包括她自己，不过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在变化。
　　饭到中途，门外响起了一阵急刹车声，灰原眉头微蹙，看了看他们一副疑惑的表情，再想到阿笠博士反常的动作。自己已然猜到了来人，叹了口气，其实……那个人在担心着什么，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就这一个早上，就这一次早饭。
　　她知道自己的依恋不同寻常，向来对外人冷漠的她，只因为几日的探望，一晚上的相处就差点交付自己的心。大侦探的担心也情有可原。然而……她所想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朋友、交往，一如工藤和博士所期望的的那样，只是因为对象是他们……所以……没有了那个可能。
　　灰原可以忽略掉众人的目光，起身打开了门。果然呢……苦笑……
　　“大侦探，是不是最近太闲了，居然在管这样的小事。”灰原嘴角扬起一抹不悦的笑容，看的柯南直打哆嗦。知道她是生气了，不过……相信她也会明白，该对什么样的人推心置腹，该对什么样的人保持距离。
　　“哈哈……柯南，你来接我们了，还真是对不住了。”博士笑笑，一脸的不好意思。昨天的一切的确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不得不承认……这群人的危险程度比新一所想的更高。手榴弹、炸药齐上，最重要的是是发生在几个初中生和小孩子的身上。尽管是热情洋溢，心里却不经意间筑起了一道小小的城墙。
　　事实如此，灰原心知肚明。便是这样，她才会觉得更加悲凉，因为看到了所以才会防备，他们只知道自己做的事，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是否还能在他们心中留有一席之地呢？
　　“小哀……你……你要走了吗？”那群人中第一个开口的是库洛姆，这倒是超乎所有人的预料了。一向羞涩单纯的她……怎会……
　　库洛姆眼睛有些红红的看着她，欲言又止。她不会忘记第一次看见灰原躺在病床上时所带给她的感觉。同自己垂死之时极其相似，对未来再也没有期望，对人心只剩下寒冷的绝望。她是被父母抛弃，却还有六道骸大人，有千种，有犬。而灰原……淡漠的眼光关心这所有的人，却唯独她自己。
　　“我……”第一次见到这小女孩儿出奇的表现，顿时没了主意，只那一个字就说不出口了。
　　这副依依惜别的情景，看在柯南的眼里，只觉得心里泛过一阵不忿，灰原到底有没有清楚现在的状况，一向冷静谨慎的她，难道没有注意到这群人的异常吗？一个黑衣组织已经头大如斗了，怎么还能去牵扯别的什么……
　　下意识地开口道：“灰原……你应该……”
　　只可惜，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打断了，“灰原来我们并盛做客，至少也要把这顿早餐吃完吧。”虽然不满这个女人，不过……云雀岂是那种能够容忍别人在他的地盘上宣告主权的人。
　　灰原惊诧地回头，不明白，今天这帮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此时的她处于两个气压地带，心却向着陌生的一边偏移。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维护自己的情绪，除了姐姐，都没有任何人能这么做！
　　可是……并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世事之所以总是无常，只在于人们不能总是按照自己的心行事，每每都是痛苦抉择。
　　她转身像着他们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想……”
　　“不要啊……小哀……上次不辞而别我们到现在才见到你，你怎么能忍心抛弃我们……”小春猛地扑过去抱着她，reborn淡淡地看了眼现在的情景，心里竖起了个大拇指，“小春，做得好。”一个家族里总要有这么一两个人能牵制住别人的行动。
　　“这个……小春……我……”其实，只要她许下再见的承诺，完全不会造成如今尴尬的场面，但正是因为太过在意，那个“好”字却只能堵在喉咙里，迟迟出不了口。
　　“让她走吧。”
　　众人看向声音的来源，今天云雀实在是奇怪的紧，先前的阻止还能够理解，可是……
　　“我相信，我们还能见面的，对吧。”云雀摇了摇手里的手机，灰原立即明白了，一直追问着自己的电话号码，那样的男子怎么可能这么放弃自己想要的答案。
　　见她满面嫌恶，心情不禁飞扬，还真是想看看她不同的面目。
　　“昨天也不知道是谁？灰原哀，你以为伤了别人什么都不用补偿就可以了吗？”威胁，凭什么要受他的威胁。可该死的……唯有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男子，不管是实力还是势力都不可预知，虽然想将两人之间的任何联系都撇的一干二净，可若是惹毛了他……灰原苦笑……怎么就栽在一个孩子手上了呢？
　　几乎是咬牙切齿，硬生生地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好”。
　　柯南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心里嘀咕，她……真的是灰原吗？
　　三人迎着风离去，身后的人却不再强求，不是因为云雀对那人变相的压迫，只是他们无比深信，那个女孩子答应过的事情，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有变数。
　　走到了车门边，灰原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转头，唇边泛起真实的笑容，“谢谢。云雀君。”正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却被他一个手势阻止了。
　　“反正还要再见面的，把衣服洗干净再还给我吧。”
　　灰原倏地睁大了双瞳，这家伙……恶狠狠地收回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眼神里却具是笑意，“好别扭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