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生 正历96年 ...
-
正历96年7月1日，盛夏。
日本，东京長野市——国立東長野病院的一间急诊室门前守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年近三十的精英男烦躁的来回走动。
“俊介，别在那晃来晃去的。”说话的是有着一头金桔秀发，却显出鱼尾纹的女人。
“妈，我……”那精英男止住步子，挂着在臂弯的西装因为主人突然的动作大幅度的摆了摆，又服帖的垂着。
听说女人分娩的第一次都挺凶险的，他这不是担心吗……
“上井家的媳妇哪这么娇气……”似是看出儿子眼中的焦急，女人嘟囔到一半住了嘴，叼着“油壶”转头继续盯着亮着红灯的急诊室。
上井松了松领带，又扯了扯被汗侵湿的衬衫，最后还是做回了母亲的身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将近两个小时的等待使上井坐立难安，他开始频繁的站起又坐下，亦或是挤在急诊室门的小窗户前向里看，窗口的位置偏低让高大的他不得不勾着身子，远看就像个驼子。
上井从来不知道一个孩子的降临是这么艰难和可怕，他也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崩溃的那么容易。
脑海中还在来回放映着妻子怀孕时候的情景，从那年轻又活力的脸上现露出的慈爱，就像是教堂彩画上的圣母玛利亚；然后是四五的月的时候，她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微笑的轻声细语；因为婴儿的胎动，而欣喜若狂的模样。吃到酸满足的，做小衣服的，挑食的，孕吐的，任性的，微笑的，那些情景在他的脑海里是一张张的相片，每一张都是那么的鲜明，像是按了自动播放就会变成一段连贯的视屏。
他甚至记得妻子十月怀胎，自己的傻脸，欢喜，惊讶，期待，无措，复杂，担心和恐惧交织在脸上，一定扭曲极了。
可是人怎么这么脆弱，脆弱得不经意之间，就可以消逝……
“医生，医生……怎么样了。”
“你是家属吧……孕妇分娩过程有子宫收缩乏力的意向，精神过度紧张，使肌体对外界刺激的敏感度增高，腹部因此过于僵硬无法自行进行腹压……”
“……对不起医生，我不大听得懂。”
“大人小孩……选一个吧。”
“……我……医生，我……”
“时间是十分有限的，病人时刻都会陷入休克，请抓紧时间。”
“可是……”
“……”
“要……要大人！”
……
当听到那个急诊室传出婴儿的哭闹声时，上井真的无法形容自己的表情，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吃惊，身体已经僵硬的无法动弹，胸口积压的太多郁气让他喘不过气来，嗓子眼紧得慌。眼前一黑，竟颓然晕了过去。
德拉克感觉到四肢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整个身体像是全部浸泡在水中，他微微摆动手臂，周围的液体使他睁不开眼，眼前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德拉克还没反应过来，四周便传来一阵强烈的挤压感，痛苦的叫喊声猛地传入耳中，吓了他一跳。
叫喊声持续了一阵，就渐渐虚弱了下去，挤压感开始时强时弱，频率也越来越小，德拉克几乎要竖起耳朵才能听见细微的喘息声。
就在德拉克猜测那个声音快支持不住的时候，包围他的“壁”突然痉挛了起来，喘息声开始由小变大，粗重的就像是有人在拉一个破旧的风箱。
身体就像是被划开了一个洞，德拉克惊惧地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飞速地流失，就连他的生命力都在拔丝抽骨般的被一点点抽取！德拉克开始懊悔得无法附加，身为一位高贵的纯血巫师，竟至今都无熟练的掌握哪怕一个无声无杖咒！乃至于遇到如今的困境，就只有干看着！看着自己慢慢消亡，直到死亡！
——甘心吗？就这样不为人知的死去，毫无价值的，懦弱的，不，他怎么可能甘心？！
德拉克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但那都是徒劳，他的抗争简直就像个无聊的笑话！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德拉克不顾周围粘稠的水液求生的欲·望使他瞪大了双眼，液体侵得眼睛生疼。
没人知道孕育在母体将死的婴儿，在一阵剧烈地挣扎并垂危之际猛地睁开了眼睛，里面旋转着璀璨的金蓝色，和嵌着无数碎玻璃，四射灼人。
等到德拉克再次回神的时候，已经被拖出了那个狭小的空间，德拉克蓦地屁股就生生挨了一巴掌，疼得哇哇大叫。
清晨才停止的雨衬得正午的太阳格外的明亮，阳光装满了国立東長野病院的一整个育婴室，这使得在门外站立的人越发的阴暗起来。
上井脸色暗沉的走进育婴室，每个小孩的床号都写着母亲的名字，他缓步在婴儿床之间穿梭，直到一个有着铂金色胎发婴儿的小床边，他停了下来，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床头的标签——细川遥。
“阿遥。”上井的眼睛渐渐出现了水汽，看上去很无助，他蹲在床沿手抓着床单，“阿遥。”
为什么丢下我，阿遥。我们，我们都在一起了啊，好不容易，都已经在一起了呀，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如果阿遥没有怀孕，没有这个孩子。
上井的视线重新凝在德拉克的脸上，伸手就有袭上他的颈脖，神色有着呆滞和疯狂之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