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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她看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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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夜之间,沈非搬来和上官一起住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上官靖是风云人物,被称为F大建校以来第一美人——请注意,这个“美人”不包含任何性别的成分,用生物系的话说,他的美貌足以秒杀一切物种。
而现在,他居然和某人“同居”了,这一劲爆消息一下荣登校园八卦榜之首,而所有人都在底下悄悄打听,他的另一半,究竟是何方神圣。
各路消息风起云涌,大家把各自得来的小道消息拼在一块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上官其实是被人包养了,而且是个男人。这人长什么样,没人见过,只知道他进出有路虎车队开路,是个富豪;而且出手十分阔绰,每个月的生活费一给就是上百万。
对于这个结论,夏庭风听在耳里,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她真想跳出来,为那两个男人平反,可是没名没分的,她算什么?说穿了,自己也不过一个外人,尤其是和沈非,他们讲过的话,统共不会超过十句。
所以,当她把这个话题拿出来和小桥讨论的时候,本以为她会和自己一样,是旁观者哑然失笑的立场,可谁知道,好友的态度却不同寻常。
“你听说上官被‘包养’这个新闻了么?”庭风放下手里的书,问小桥。
“嗯。”她冷淡的答。
庭风有些奇怪,平时小桥一听到上官的名字,就会花痴上身,然后就是喋喋不休的溢美之词,今天怎么了,心态这么放松?
“你不觉得好笑么?”庭风又问。
“好笑什么?”小桥没好气的说。
“他们说沈非包养他,这还不可笑么?他们明明就是朋友。”
“朋友?你怎么知道?他们亲口对你说的?还是你有什么其他的证据?”小桥“啪”一下合上电脑,表情严肃,咄咄逼人。
“这个……”庭风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桥说的是,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又何从判断?她怎么知道,关上房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生气了?”庭风小心翼翼的问。
小桥把电脑大力往沙发上一扔。“我当然生气,他们那么中伤他。”她说,“你听到方敏那个贱人说什么了吗?”
方敏是系里一个讲师,长了一张整容失败的脸,以生活作风问题著称。
“她跑去勾引上官,吃了瘪,回来就胡说八道。说什么上官走路外八字,是被人菊/花/爆多了。我一下子火就上来了,她自己的罗圈腿是这么得来的,居然好意思乱给别人扣帽子?”小桥说着又激动起来。
“我立时就骂了她,自以为正义凛然,可是被那个八婆一句,‘哟,小桥,你可真是有情有意,心上人受不得一点委屈。可是请问,你有什么立场,你怎么知道他上官不是受,他和你做过?’几句话硬生生的把我给堵了回去。”
庭风听了也生气,上官为人亲切可爱,却被那种女人那样子的糟蹋,可以想象小桥当时是该有多么憋屈。
“可是,我后来仔细一想,他们说的那些话,也未必一点根据也没有。”小桥叹息下,又接着说,“沈非是什么身份,你我都清楚,他放着豪宅不住,跑来咱们这里和一个男人蜗居,人家有那样的联想,不能说不合情理。”
庭风想张口解释,说不会的,怎么会,别听那些人瞎说闲话。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会,或者不会,与她何干?别人在说闲话,而她现在,又何尝不是。
“上官是好人,我也承认我对他有好感,可是,究竟他喜欢的什么人,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小桥说完,抱起电脑进了房间,庭风在外面,听到她一头栽倒在床上的声音。
上官靖这两天确实有点烦。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人群中若隐若现的指指点点,他每天都在耳闻目睹。虽然说这些东西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可如果有人逾越了底线,有更进一步的表示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爽,非常不爽。
比如说,体育系的那个退役运动员,卞磊。
这个卞磊是个大块头,篮球运动员出身,打球没出什么成绩,退役后被他小有背景的老爸弄进了大学做体育老师。自从上官来了F大,这个人就如影随形,隔三岔五就来找他。开始上官还敷衍他,次数多了,就看出来这人居心不良。卞磊不止一次的邀请上官一起去健身,说要带他去一个高级会所,还说那里都是“他们那样的人”。
姓卞的动什么念头,上官心知肚明,所以他后来再来找他,都吃了闭门羹。前一阵子刚消停会儿,这下包养的新闻出来,卞胖子又蠢蠢欲动了,而且,合该上官倒霉,偏偏被他在男厕堵了个正着。
“让开。”上官冷冷的对挡在身前的男人说。
“怕什么,就我们俩。”卞磊说着,伸出蒲扇一样大的手,想要摸上官的脸。
“你干吗!”上官闪头避开。
“害羞什么,小美人。”卞磊欺上前来,“老子保证让你爽。”
“你找错对象了。”上官不欲与他纠缠,绕道而走。
卞磊不放,后退一步又堵住他的去路。
“我听说了,你跟了个有钱佬。这样吧,你开个价,干一次多少钱,老子照付。”
在这句话说出口的五分钟以后,卞磊就后悔了。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被人在厕所发现,趴在地上嗷嗷直叫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有些人看上去像小绵羊,只是“看上去”而已,千万别当真。
收拾完了卞磊,上官真心觉得累。他从小练空手道,小学没毕业就已经是黑带九段,不过荒废了那么多年,今天再练,明显感到体力不支。
虽然一脚就把一个接近2米的大汉踢飞在地,可上官并没有任何的满足感。天晓得,他从小反对暴力,最大的心愿是世界和平。小时候练功夫,其实是因为家里有钱,怕被人绑架为求自保用的,没想到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
上官越想越没劲,心事重重的从办公大楼出来,下楼梯没注意,踩空了一格,一下重重的坐在了台阶上,尾骨传来的刺痛,几乎把眼泪逼出来。
可见这个世界是有因果循环的,上官想,刚才伤了人,现在报应就来了。
他一瘸一拐,慢慢吞吞回到家的时候,刚好够最后一丝力气,趴在沙发上。
还好,这个时候沈大忙人回来了。
“你干吗。”沈非看着沙发上上官的滑稽样子,他个子高,趴着的时候,两只脚在扶手外晃荡,眉头紧皱,嘴里蚊子哼哼一样的在叫。
“我受伤了,可能伤到了尾骨。”上官有气无力的说。
“现在去医院么?”沈非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
“不去,坚决不去。”上官把头一扭,谁知道牵到伤处,痛的他龇着牙倒吸冷气。
沈非心里暗暗好笑,这个人,从小就有医院恐惧症,从来生病,都是请医生护士上门治疗,少爷派头十足。
“那怎么办,你明天就这么趴着给人家上课?”
“我自己感觉应该没伤到骨头。你拿瓶跌打酒来给我擦擦吧。”上官指指药箱。
“你,让我,给你擦屁股?”沈非难得表情丰富一把。
上官投来求助的目光,“兄弟有难,你难道袖手旁观?”
“我出钱,总行了吧。”沈非说着,掏出手机,拨通私助的电话,吩咐他去“仁安医院”找个骨科的大夫过来。
“那你帮我看看肿了没有。”上官开始吃力的脱/裤子。
沈非忙不迭的阻止,“你急什么,一会儿让大夫看。”
“看一眼你会死啊。”上官瞪眼看他,“小时候你不肯洗澡,非要我陪着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死样子。”
沈非更加哭笑不得,叹口气想,兄弟一场,罢了看就看吧。
他磨磨蹭蹭的走到沙发前,上官已经坦然的脱/光光,把整个臀部奉献到他面前。
“怎么样,肿了么?”
沈非才想说没有,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庭风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
“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敲门,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我煮了绿豆……”
后面的话胎死腹中,眼前的一幕是喝多少绿豆百合汤也降不下来的火气。
她看到,上官光着某处直挺挺的躺着,沈非脑袋凑过去,正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她端着锅子完全傻眼,面对这样少儿不宜的镜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三个人里面,还是沈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迅速拿起一个沙发靠垫,遮盖住上官的裸/露部位。然后走到庭风面前,接过她手里的锅子,镇定的说了声,“谢谢。”
庭风也回过神来,头一低,转身就走。
沈非关上门,并且确认,这次门是锁好的。
一回头,正对上官蜜糖一般的甜美笑容:“妙,真妙,我都不觉得疼了,真的。”
“是么,”沈非也微微一笑,“那这样呢。”他对着他尾骨处就是一拳,立刻响起杀猪一样的叫声,“啊~~~~~~~~~~~~~姓沈的,你不得好死!”
“我没死之前,你就已经半身不遂了。”沈非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进了自己房间。
留下外头冷汗直冒的上官还在骂骂咧咧,“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少爷的菊花,你这没良心的,就这么摧残。啊哟,疼死我了……”
五分钟以后,医生到了。检查之后说是软组织挫伤,并没有伤到骨头。他关照上官,要限制活动,并且留了些外敷内服的药给他。
伤残人士吃力的在沙发上坐好,把今天教训登徒子的事情讲给沈非听。
“你对付这种人,不是很有心得了么。”沈非把药一一收起来,分种类放好。
“习惯,不等于喜欢。”上官想起来觉得怒气未消,不过转头就莞尔一笑,“这次提携你也成了主角之一,而且还被某人亲眼撞破。你打算怎么解释?”
沈非眼皮都不抬,“你管不着。”
上官撇撇嘴,“假有型。”
“对了,有正事和你说。”沈非停下手上的事,看向上官。
“什么?”
“沈绰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