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刘家大娘与绣艺初现 进了院 ...
-
进了院子，迎面两丈远是三间泥砖砌的平房，院门到平房的院子中间种着一些当季的蔬菜，茼蒿，小萝卜，白菜，菠菜等层次分明。菜田周边种着一圈柏树，虽然是秋季依然是郁郁葱葱的样子。
刘离踌躇着，想着该怎样跟大娘说。忽然听到了一阵阵的轻咳。一向淡定的脸上神色一慌，快步向屋里走去。呼的一下打开门，转身进了一边的堂屋。
堂屋摆着两张床和一些简单的用具，虽然简单，却是槐木做的刷的红漆，简洁中却不露寒酸。较大的那场床上，躺着一个形容三四十岁的妇人，妇人身上盖着一床半旧的棉被，脸色腊黄，不断轻咳，却正是卧床已久的刘家大娘。
刘离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扑到床边。“大娘，你怎么又咳的这么厉害？中午不是刚服了药么？”妇人想要答话，张开嘴，却又是一阵咳嗽。
刘离话一顿，“我给您倒杯茶 、、、”
“咳咳，别，”一直低头咳嗽的妇人抬起头，映入人们视眼的竟是一双绿若琉璃的眼眸，不过岁月和病魔给这对琉璃蒙上一层灰尘，竟是一个胡人。
妇人一把拉住刘离，枯黄的手不难看出曾经细腻的模样，“阿离，咳，不用，咳、、、”
“大娘，”阿离扶起大娘，轻轻抚着她的背，“别急，您说。”
妇人伸手捂住双唇，胸部剧烈起伏，硬是把嘴边的咳嗽咽了下去，无力一笑：“阿离，我没事的，这几天总要这样的。你大娘的身子骨自己明白。”
听到话刘离扭过头，肩膀微微瑟缩，好一会儿才会过头。“那大娘，咱们改天再请王大夫来一趟吧。过了这么几天了，没准药方该换换了呢？”
妇人又是一笑，瘦弱的脸上却是有着一般人没有的那种坚毅和自信，也隐约可见往日的风华。“姐儿，你要是想请王大夫自就去请，也好安安你的心。”
枯黄的手拍拍刘离细白的手，对比鲜明的让人心酸。“放心，没有看我们家离儿有个好归宿，大娘怎么舍得走？”
刘离脸一板，露出几分小女孩的天真，撒娇说道：“尽管您的话我不爱听，可您可要记得自己说的！要是您食言，我、我、、、”眼圈又是一红。
“真是个傻丫头，”妇人拍拍刘离的肩，“大娘什么时候说话不算？”
“嗯！”刘离小女孩的一笑，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一跃。拿过刚才情急之下放在一边桌子上的包袱与布袋子。
“大娘，你看，这是今天的收获哦，我是不是很棒！”活脱脱一副小孩撒娇的样子，竟是一直不曾被人看见的天真烂漫。
看到刘离高兴的样子，妇人被病魔折磨都从没有示弱的脸上，却露出一种哀戚的神色。
“有多少？家里的花销、、、”刘大娘迟疑了。
“哎呀，”刘离佯装恼怒，“我的技术您还信不过？大户人家的人都抢着要呢。供咱们俩吃喝绰绰有余啦。”
刘大娘勉强一笑，“傻孩子，你总这样说、、、”
“您还是不信我、、、”刘离一脸委屈。
“我信，我当然信我们阿离，大娘一直知道你是最棒的。谁都比不上我们阿离。”
刘离羞涩一笑，二人一阵欢笑低语。
看着时间不早了，和大娘说完话，刘离赶忙简单的拿院里的菜做了个凉拌茼蒿，醋溜小白菜。
要做主食时，刘离看着家里的半袋白面半袋黑薯面微微叹气，又紧着做了一锅杂面疙瘩葱花汤。做好后两人简单吃了晚饭。
安置好大娘睡觉，刘离又剁了一大早从后山割来的野菜，掺上麸子，加水搅匀，提着桶去后院鸡栏喂了鸡。
收拾好明天去后山要用的东西，刘离便回到了最西边自己的房间。
挑明油灯，刘离开始了自己每天最后的工作。
拿出今天刚让虞叔虞婶子捎回来的布子与彩线。又从枕头起拎出惯用的针线包。
坐在摆放了唯一一盏油灯的小桌前，开始绣绢子。
刘离首先挑出那些面积比较大的白布，用剪子剪成适合的大小，再用不同的浅颜色的线为每块布密密的索上四边。
然后便先挑出一块银边的开始绣，只见一直细腻的小手不断的飞上飞下，一盏茶的功夫，帕子的一角就出现了两支亭亭的荷叶，揉一揉眼睛，刘离决定明天再将这幅“蜻蜓立荷图”绣好，放下手中的帕子开始整理那些边边角角的布头。
让别人买终归不如办自家的事仔细，虞叔稍回来的碎布里有为数不少的不足巴掌大的布头。
这些布头的大小做帕子是根本用不着的，如果拼在一起用，又绝计没人买，倒是白浪费彩线和时间。
叹了一口气，刘离将差不多大小的布头叠成一叠，拿出其中一个，开始细细琢磨。
不一会儿便开始动针，首先用银线在布上绣出一个圆形的轮廓，又在轮廓里绣上一幅迷你版的“四君子图”，越是细小的针脚越考较技艺，这一幅图，刘离足足绣了半个时辰。
梅兰竹菊四个植物巧妙的交织在一起，梅则冷艳，兰则清幽，竹则傲然，菊则淡雅，竟是比帕子上的荷叶生动百倍。逼真的竟给人一种妖异感。
即使是江南制造最有名的绣娘，若看到有人不用绷子，不用样图就可以绣出如此动人的绣作，也必将惊叹不已。
仔细查看一下绣作，刘离又拿出一块一样大的布头，细致的将两块布反着缝到了一起，最上方留了一个口子，将其从里掏出来，塞上夏日里采的晒干的嫩竹叶，赫然便成了一个小香囊。
由于村里的人去城里卖东西只能摆摊，而一般的大户人家是不会从街上采办姑娘夫人们的用品的。小门小户则没人舍得花大价钱买这些精致却无实用的小玩意。
而且这些香包上的精细绣作、、、所以香包卖不出去也不能去卖。
只能无奈的将它与那一叠巴掌大的布放在一起，收了起来。又将小桌上未绣完的帕子，能绣帕子的大块的白布，和比绣香包更小的布分别收拾干净。
收拾好一切，刘离仔细的将油灯盖灭，平身躺在床上。
想着今天收获的可怜的不到八十文钱，想着明天还要请大夫、拿药，想着往后的生计，稚嫩的身体终于经受不住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刘家大娘与绣艺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