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2章] 雅间舞女 ...
-
温彦之边剥着虾壳，边拿双眼瞄着司马消难，自是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抹赤|裸的热意，温彦之在心里暗笑着默道：呵呵，果真食色，性也。
这五名身形曼妙的女子闻言，颔首领命。举手抬足间便能看出是由汉人调教过一番了，不仅能说得一口标准的汉话，就连举止礼仪也十分汉化。
她们所着的是特色的柔然衣装与汉服搭配在了一起，看着有股另类的美，乌黑的头发编着一缕缕小辫，衣锦袖袍短小，小口裤勾勒着纤长的美腿，足蹬一双深雍靴。温彦之暗道，难怪看上去英姿飒爽，让司马消难都翘首以待了。
芮儿将胡琴支在腿上，仪姿优雅的拉起琴弦，发音柔美，音色动听。另四位女子在音起时，已踏乐翩翩起舞，芮儿黄莺般动人的歌声一起，便已将在座的三人的思绪成功牵起。
温彦之回顾着自己对柔然的认识，也仅是知道些许，这是个马背上的民族，柔然公主曾嫁给北齐的高湛，柔然仅有两百多年历史，再具体他却记不清了。
其实柔然正是古代蒙古的起源地，柔然的贵族便是从拓跋鲜卑族之中分离出来的一支。随着柔然势力在大漠南北的发展，与进入中原地区的拓跋鲜卑分道扬镳，出现的差异也越来越大。
柔然在南北和西北广大地区，曾经与匈奴一样的强大，而且中原的经济、文化对它有很大吸引力，只是后来柔然汗国被突厥消灭了，这几位柔然的女子便是随着流亡大军一起投奔北周的。
“芮儿献丑了。”清脆的声音响起，将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但见芮儿款款的走至桌前，勾起酒壶，自斟了一杯，端起来笑道：“芮儿敬各位大人一杯，以后再来芙蓉楼，还望大人们多多关照。”说完，极为爽落的仰颈而尽。
司马消难站了起来，为芮儿又斟上一杯，呵呵笑道：“刚这杯算是敬我了，那我这旁边坐的两位可会不乐意呢。”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司马消难打的算盘，聪慧的芮儿自也是一清二楚。
她本就是喝着马奶酒长大，自是不会像汉家女儿含羞推让，而且现下的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养尊处优之人了，这样告诫着自己，芮儿一双纤手举着酒杯，顺向了公孙桑末。待她仔细一瞧，这位公子竟比刚才说话的邪笑公子更显颜清俊雅。芮儿难得的双脸有些发热，因着面纱遮挡倒也看不出，但她的嗓音却比刚才更显娇柔：“大人……芮儿敬你一杯。”
公孙桑末温润一笑，举起酒杯与之相碰，这一笑却让芮儿失了一半的心魂，她在心里暗道：书上所言不差，汉人男子当真是这般的风神俊秀，比马背上的猛汉更有别致的文雅之气。她红唇微启，心中激荡，将酒一饮而尽。
等这边温彦之刚与芮儿碰完酒，司马消难已是按捺不住，将芮儿一把拽进了怀里，也不介意还有他人在场。芮儿低声惊呼了一下，却也没有反抗，任由司马消难将她抱坐在腿上，上下其手。
看的温彦之是目瞪口呆，这不就是妓院里常有的情形么，现如今司马消难竟然给他现场直播了。
司马消难稍后意识到旁边还有两位好友在各自坐饮，便从四名舞女中挑出了两名姿色绝佳的，让二人近身伺候着，剩余两名舞女便抱着乐器掩门而出。
温彦之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子，面容秀丽，想必身世也极为坎坷，否则又怎么会沦落至陪酒的地步。他也不习惯有人伺候，尤其是女子来伺候，还真是别扭的紧。想他在现代虽长相一般，但也交过女朋友，却仅仅只是拉手打啵而已，再进一步的再也没有。
他心中暗想，自己现在这遭，算不算是变相的上了青楼？没想到芙蓉楼里还有这项服务，真的是全方位、‘面面俱到’的服务了！
再看这边的司马消难，美女在怀，又是夹菜对食，又是交杯饮酒，享受至极，好不惬意！却让温彦之看的越来越想起身离开，却没发现旁边的女子已是看到芮儿使的眼神，那舞女忽的轻柔拽住温彦之的胳臂，羞涩的娇声问：“公子，奴家名叫弦儿，不知弦儿有没有荣幸陪公子喝上几杯？”她那温软的胸脯贴在温彦之的胳膊上有意无意的摩挲着。
温彦之自是感受到这两团柔软是什么，他脸上微微一红，鼻尖竟沁出薄薄一层细汗。心中暗道，看来这真的是调教好的伶妓，言行果然胆大……
弦儿说完便极为熟络的为二人倒满酒酿，一滴也不见滴落。又将椅子向温彦之挪近了一些，凑过去将酒杯递给他，“公子，弦儿敬你。”
温彦之不自在的端着酒杯与她碰了一下，一口喝完，看司马消难已将芮儿面纱摘下，正抱着芮儿一顿狂啃。他便朝公孙桑末打了个招呼，借口如厕出去透气了。
出了雅间，他深吐一口气，在芙蓉楼的庭院里寻了张石凳，坐着发呆。旁边不时传来其他客人的说话声，正在这时，马管事刚将酒楼一个雅间的几位客人送走，回身便见院里独自坐着一个锦衣的小公子。
马管事生怕冷落了客人，便走过去笑着招呼：“公子是哪间的客人？是有什么需要么？”
温彦之闻声回神，见是酒楼的管事，轻轻摇头，后又忽然想到幕后神秘的老板这一遭，他又急忙点头说：“马管事请坐，我想问你些事。”
待马管事坐定，温彦之平复了一阵狂跳不已的心脏，出声询问：“你们老板，哦，也就是芙蓉楼的楼主是谁？”
已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了，马管事早已将楼主的交代熟记于心‘任何人问，都不能告知我是谁’。所以他只是给了温彦之千篇一律的回复：“我只知道楼主是个外地人，其他的就知道的跟你一样多。”
温彦之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自是又接着追问：“那你总该知道，你们楼主什么时候会在？”
马管事只当他与那些登徒子或是不怀好意的客人一样，仅仅客气的应答：“公子，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为人做事的也有自己不得已的难处，不是不告诉你。而且楼主每次都不定时的来，有时候隔五六日来一次，有时候隔个把月才来一次。”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只是我现在有急事要找你们楼主，不知可否为我找来笔和纸，我想给你家楼主留信一封，可行？”温彦之从怀里掏出一吊孔方兄递了过去，暗暗叹了口气，还好有宇文邕给的铜钱，这年头，没钱难办称意事啊！
马管事见他如是说，倒觉这小公子是个识趣之人，并不像其他客人一般不依不挠的追问不停，他伸手接过这足以喂养一家贫困百姓一年的赏钱，心中欢喜，连连点头：“公子在这里稍等片刻，我马上去取来。”说完，疾步走向了院里的一处洞门。
不多会儿，马管事便端着文房四宝过来了，笑道：“公子等久了吧，我这就笔墨伺候。你看要写些什么，也不用担心我看，其实我也认不得几个字……”马管事憨赧一笑，将实话告知了温彦之，便开始研墨。
温彦之自是不担心被看到什么，因为他要写的，恐怕这个世上没谁能认得。将纸上的墨迹吹干，温彦之小心的折叠整齐，见马管事体贴的递过来一张牛皮信封，便将之塞了进去交给了马管事，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马管事，若是你家楼主等不到我，可派人来大司空府寻我。”
马管事一听，大司空府？不就是当今天王的亲弟弟宇文邕的府邸？长安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心中肃然一凛，没想到这小公子来头不小，难怪出手极为阔绰，他更是不敢怠慢，连连点头应声称喏：“公子请放心，这信我定会亲自交给楼主。”听这小公子的口气，笃定楼主会见他，那他到底是谁？马管事心中泛起疑惑，盯着温彦之的背影，摇头不止。
日落西山，温彦之回到雅间便闻到一股浓厚的酒味，看到喝的东倒西歪的司马消难，他咂舌摇头，男人就这么喜欢酒色，唉，男人！啊？温彦之顿然大惊的发觉自己竟然开始唾弃起男人的花天酒地了，自己以前跟室友还常扬言要采遍天下小嫩花，自己什么时候变了？
温彦之想起刚才弦儿依在自己身边，拿胸脯摩擦，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反应，这个，真的正常吗？还是说，自己的这具身体还小没有发育完全？
将这不正常、可怕的想法挥出脑海，温彦之看到芮儿尚且还算清醒，她已挪至公孙桑末的身侧，单手支腮，眼睛有些迷离的看着眼前这如玉的男子。
公孙桑末看到温彦之回来，便放下手中的酒盅，起身迎了上来：“彦之没喝醉吧？”
“我没事，消难兄这是喝醉了？”温彦之将下巴朝那个方向点了两下，又接着道：“天色已经晚了。”
“消难是巴不得天黑，正好合了他的意。待会我把消难安置好，便送你回去。”公孙桑末拿起扇子，摇了摇，温彦之顿觉一阵清凉之意扑面而来，扫去了几分身上渐渐泛起的酒劲。
温彦之靠在门边，瞧见公孙桑末俯身朝坐在桌前的芮儿在说些什么。芮儿起先是双脸有些微红的笑着，听完后笑意已敛，咬着红唇，看着公孙桑末的背影有些委屈，眼中似乎带着莹莹泪光。
只是公孙桑末已转身，拉着温彦之离开了。徒留她与雅间内喝醉的司马消难……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2章] 雅间舞女
，还差 